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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双囚 零下八度 3493 2026-07-22 11:33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对方的下一步动作,边临淮只好说:“没关系。”

  “你可以给我戴戒指了。”

  林深站起来,他低着眼,看见对方执着伸出的手上。那枚戒指在他手上转了个圈,冰凉的金属触感清晰。

  他没立刻动作,声音沉了些:“小淮。”

  斟酌着开口,林深在组织语言。他看着边临淮澄澈的眼,给出对方最后反悔的机会:“你要想清楚。”

  “不用这么着急,我说在,就不会走。”

  边临淮心里蠢蠢欲动的挑战欲又起来了,他索性把左手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碰到林深的毛衣下摆。

  林深忽略这人的小动作,自顾自地说:“小淮,公开会很麻烦。你戴上去,就没有暂时和试试看的说法了。”

  “我不觉得麻烦。”边临淮嘀咕,他语气笃定:“哥哥,你别这么小看我。”

  “我说了,我想清楚了,给我戴吧。”边临淮又拿出一贯的撒娇招数,他信誓旦旦:“我要是反悔,就天打雷劈,永失所爱。”

  林深淡淡瞥了他一眼,边临淮自觉失言,不说话了。

  “这种话,不许再胡说。”林深蹙起眉,道:“听到没有?”

  边临淮讨好地笑笑,含糊地应:“嗯。”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林深没有再说什么。他执起边临淮的左手,轻而郑重地捏着戒指,抵住边临淮无名指的指尖,缓缓推过指节。

  尺寸贴合,圈在边临淮无名指的根部。

  “好了。”林深没有松开他的手,他不自控地笑,眼眸温和又暖,褪去从前的清冷和疏离,里头映着边临淮的倒影:“现在,它和我,都归你了。”

  这几个字,林深说得很轻,边临淮眨了眨眼,听出里头的珍重。

  至少这个时刻,他是真的想和林深拥有一个永远。

  他说:“我也归你。”

  年轻人的爱意就是青涩和莽撞,私自定下终生时,也都是抱着一腔赤忱。

  只是边临淮想不到,他随口说下的誓言,有朝一日,会真的因为他反悔而应验。

  他的爱人替他挡了灾,他出车祸,失去记忆。

  而他,似乎也真的要彻底失去林深。无论做什么,都不能再分来哪怕一丝对方的注视。

  即便自己已经卑微到尘埃里,也换不来林深的半点回心转意。

  【作者有话说】

  林深:我鸟都不鸟你!

  第24章 “替身。”

  “我不要。”

  这句话轻而慢,犹如一把钝刀,劈在边临淮强撑的笑上,惹得他脸色发白,连带着搭在林深膝盖上的手都紧绷起来。

  他面上空白几秒,花了一点力气,才得以辨别出林深这句话的含义。

  林深说,他不要。

  即便他已经变得如此乖顺听话,尊严,名分,都通通不在乎林深也不要。

  “为什么不要?”边临淮实在难受,胸闷得厉害,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叫他跪倒在地。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不过他依旧笑着,嘴角的弧度僵硬,甚至还有愈加上扬的趋势。

  “……林深。”边临淮抿起嘴,扒在对方膝头上的指节微微用力,骨节都因为使劲而泛出白:“边彦现在腹背受敌,他不会有时间管你的。”

  边临淮喉头哽咽,笑容却不减反增,眼角也泛红,眼神仓皇压抑,声声急切,仿佛只要语气足够真挚,就可以说服林深留下自己:“你不是看到了吗?我有能力的,我可以赢他。”

  “你要的东西,我也一样能给你。”他说着,小腿发软,连手都在细微地颤抖。音量逐渐低下去,每个字都卑微地犹如泣血。

  林深眼皮用力地闭了闭。

  他抿起唇,看向边临淮用力到血管凸起的手背。

  看起来既可怜,又狼狈。像一条跪在地上,朝自己摇尾乞怜的狗。

  可林深说不上高兴。

  他想起刚刚谢乔的话,又感受着来自对方掌心的温度,忽然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

  他垂下眼去,顿了一会儿,才伸出手去。

  不是抚摸,也不是安慰,而是很轻地,用微凉的指尖,碰了碰边临淮紧攥着自己裤料,几乎要嵌入皮肉的手指。

  “松开,”林深的声音不高,他看着边临淮嗜红的双眼,不冷不热地睨他,淡淡道:“你想把我裤子撕破吗?”

  边临淮想象中的冷言冷语没有袭来。他一时间愣住,惊疑不定地思考林深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些迟钝的,他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松开了些许力道。只是指尖依旧虚虚地挨着林深的膝盖,宛如那是唯一的浮木。

  林深尽收眼底,但没有甩开。

  他沉默片刻,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能力?”

  “有能力就是把自己也摆在靶子上,让人家看你们兄弟阋墙。”他抬起手,肌肤温度偏低,有些冰地抚在边临淮的侧脸。

  林深稍稍用力,沿着对方脸的轮廓,最后拇指向下,捏住了边临淮有些尖的下巴:“……叫人白白看笑话。”

  边临淮在他的注视下,呼吸愈发艰难。他感到一阵悸动的眩晕,林深的触碰让他想要笑出声。

  他喉结滚动,一错不错地盯着林深因为低头而垂下来的发丝,那发丝拂在他脸上,带着熟悉的冷清香气。

  太近了,下巴传来的力道也大,好爽。

  边临淮舔了舔发干的唇,腿蹲麻了,就顺势跪在地面,微微仰起脸,方便林深借力:“你在担心我吗。”

  他从善如流地接话,声音里带着股古怪的轻颤分不清是疼痛还是兴奋。

  说着,边临淮就抬手握住林深的手腕,撒娇一般的,主动将脸贴着对方清瘦的腕骨蹭了蹭。

  得寸进尺。

  林深轻笑一声,身姿有些慵懒,他半撩不撩地掀起眼皮,不答反问:“准你乱动了?”

  “想跪就跪好。”林深抽回手,似笑非笑地勾起他脖间的项链,说:“边临淮,我倒是想看看,你现在能出息成什么样。”

  他站起身,敛起那点浅薄的笑,抬脚就要走。

  但垂在身侧的手被人拉住,林深没能走成。

  边临淮仰起头,连忙解释:“腿麻了……没乱动。”

  “跪好就能让我陪着你吗?”

  “林深,你不讲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边临淮脖间的项链因为用膝盖向前的动作而微微晃动,那里带着方才被细长链条短暂勒出的红痕。

  无赖的要命,狗皮膏药似的。

  “我这几天都好累。边彦做的那些事好隐秘,我费了很多功夫才找到他挪用资金的证据,好几次,我都想来见你。”

  “可是我又想快点解决,所以一直等到现在。”边临淮仰起头,眸子紧紧盯着林深,试图在他的脸上找出可以观察到的情绪:“我真的好想你,哥哥。”

  他声音不大,最后的两个字被念得很轻。

  从前恋爱时,边临淮是最喜欢叫林深“哥哥”的。全身心的依赖,只要嗓音黏糊地念出这两个字,林深就会无条件地包容他,爱他,保护他。

  现在却对这两个字避如蛇蝎,边临淮不再甘心只当一个需要被护在身后的弟弟。

  林深保护他太久了,所以他习以为常,恃宠而骄,明明是想要爱他,却因为临了的怯懦,让他被自己伤得最深。

  他做错了事,现在想要弥补。轮到他来保护林深,只祈求尚未为时已晚,他还能抓住林深的衣角。

  “你呢?”边临淮嗓音发涩:“你有一点想见我吗?”

  这个问题不难回答,林深本该脱口而出无数个刺痛的答案。

  可话堵在嘴边,林深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在用什么身份对我提问。”

  他还是笑了下,不知是讥讽谁:“边临淮,要怎么样,你才能意识到,我们早就分手了。”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累,我也很累。”

  “你有任性和肆意妄为的资本,我没有。以前是,现在也是。我比不过你们,争不过任何人,所以我不争了,也不想要。”

  毫无疑问,林深是优秀的。他骄矜自持,其实骨子里是个傲气的人。

  要一个骄傲的人一次性说出这么多自折脊梁的话,边临淮不敢想,他是被逼成什么样的境地,才会这样平静地接受。

  林深真的疲惫,想说得太多,可面对边临淮,又觉得没意思。

  过去的事已成定局,再要为此争吵太不体面,也不是林深一贯的行事作风。

  “和你哥结婚是我的选择,因为他不会让我为难。”

  他扯扯嘴角,笑意落进边临淮眼里,就变得格外刺眼。

  边临淮膝盖生疼,抵不过心脏传来的万分之一,他几乎是吼出声:“可他不爱你!”

  “他只是想要你给他最大的助力。帮他在边氏站稳脚跟,拿到林家的股权。”

  边临淮起身,不顾发麻的双腿,踉跄着步步紧逼,直将人压着不得不往后退。

  林深被迫贴着墙,偏过头。

  “等他拿到了,第一个丢掉的就是你!边彦是在骗你,你看不出来吗?”

  边临淮声嘶力竭,只恨自己不该对边彦手下留情,没有一次性把他得底牌揭个干净:“你知道他包养了多少个男男女女吗,林深,他早就脏了,这样的人,你怎么能和他结婚!”

  他大口喘气,气的眼睑发红。自顾自地生完气,又被反噬的情绪冲破心理防线,沉默了半天,索性说:“你看看我不行吗?”

  边临淮哽着嗓子,咬着牙,“……就算你真的喜欢他,我也可以啊。”

  “我和他长得很像的,林深。”他目眦欲裂,口不择言,攥住林深的手就怎么都不肯放开:“他那么忙,总有没空陪你的时候。你就把我当成他,好不好?”

  “我模仿他,这样总行吧。”边临淮咬着唇,迫使自己去学边彦的笑:“你看,哥哥,我和他笑起来,没什么区别的。”

  可眼泪没有征兆地从眼眶坠下,一颗接着一颗,砸在林深的手背,烫的他指尖微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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