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并没有想象中的凄凉，颜小素扫了一眼自己以后将要住的地方，那是一做很破很破的宫殿，比起那些嫔妃的宫殿而言，确实破得有些离谱，寒酸得离谱，连那朱红色的门的油漆已经脱落了，依稀还露出木头本来的颜色，似乎只要一推那道门就会毫不犹豫的跌倒在地。

　　颜小素扬起嘴角露出来到这个朝代的第一个真心笑容，房子虽破却可以遮风雨，没什么比这儿更好的。

　　“娘娘。”秀娥不安地望向她，“娘娘，你坐好，奴婢来整理。”

　　颜小素对她宛然一笑：“我已经不是皇后了，秀娥，以后你叫我小素吧。”

　　“奴婢不敢。”秀娥有些局促，“娘娘永远是奴婢的主人。”

　　“可我已经不是什么娘娘了，”颜小素皱着眉头，佯装生气，“我让你叫我小素，就叫我小素。以后也不许自称‘奴婢’。”

　　“娘娘……”秀娥犹豫了一阵，“奴婢……我还是叫你小姐吧。”

　　颜小素捂着脑袋，苦恼道：“你还真是倔强啊。”

　　秀娥盯着她活像见到什么怪物一样，好半晌才突然说道：“我觉得小姐和以前很不一样。”

　　“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颜小素好奇的问道。

　　“小姐以前……端庄高贵……做事一丝不苟……很严厉……”秀娥眨巴着眼睛寻着词语，“宫中的人都很怕小姐。”

　　“算了，你直接说我死板，很凶不通人情就得了。”颜小素有模有样地板着脸，“是不是这样？连笑容都是计算好的，笑不露牙的。”

　　“扑哧”秀娥忍不住笑道：“哪里有这样？”又一本正经道：“我怕担心小姐过不了这种苦日子。小姐以前――……”

　　“那是以前。”颜小素眨巴着眼睛：“你若是不相信，我们两人比试比试，谁先把各自的房间整理整齐，谁就赢了。”

　　房间打扫了一遍又一遍才算干净整齐，到了夜晚，由于天气太冷，两人在一个屋里点燃柴火，相互抱着共眠。

　　等到第二天整理大厅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内侍传报的声音：“皇上驾到！”

　　顺了顺微乱的青丝，拍拍身上的灰尘，颜小素颔首福身，“民女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在这儿过得怎么样？”雍泽龙坐着上下打量着她，看到她脸上的灰尘，不屑一笑。

　　颜小素知道若是让面前的男人知道她喜欢这儿，一定会再度被他用其他方法折磨的――他就是不能让她好过，于是，垂下脸，哭丧道：“皇上，罪妇并不喜欢这儿，求皇上开恩，带罪妇离开这儿吧。”一只手用力的掐自己的大腿，痛得流下几滴眼泪。

　　雍泽龙好似很满意：“你只在这儿过一天就过不下去，以后还要在这儿过一辈子呢！”

　　颜小素埋头似乎哭得更伤心。

　　雍泽龙叩――叩――手指敲击着椅子的声音，语气中多了几分柔和，“来，朕带你去见一个人。”

　　她低着头，看不到他脸上的情绪，惊悸中，沉重的压迫感朝她袭来，被他猛地拉起，“走！”

　　“小姐……”耳边回想着秀娥担心的呼唤。

　　颜小素无暇理会秀娥的呼叫，只觉得自己像被一张冰冷的手套住，阴冷，森寒，手臂被抓得发疼，却无法反抗只能被拖着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