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哼一声,拉着美男向着附近比较清静,空气不太污浊的地方走去,那只毒嘴书生亦拿着蒿草小心翼翼地跟在我们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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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如水般倾泻。星空中,那颗红色的星辰在万般星辰中闪烁着玫红色的光芒,拿出金镜照向这颗星星,一时间,金色与红色交相辉映。那个魔童在虚无幻境中已整整呆了一个月,如是法力再高,想必也已经化去了大半的道行。
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高高束起的发髻,清秀的脸,却没有红润的双颊,如此的憔悴不堪,真的很难想像得到这张脸曾经在山林之间是多么的欢乐,也很难想像得到她曾经是多么深的爱着她的师兄,她的一切……..
嘴角扯着一丝冷笑,放下金镜,如此过往已成过眼云烟,又何必再忆起?
身上的道袍在这片星光里变得有些不真实,弹走身上的尘埃,低头望去,整个京城里到处充满了危险的骚动,白日里的行尸走肉突然像是睡醒了一般,在这片曾经繁华的帝都里穿梭,寻找着他们眼中的食物。
“你……….真的要留在这里见那个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美男站到了我的身后,一直默默无声的看着我的背影,不是没有觉察到,只是不想理睬。
原本以为他会一直看着我的背影愁容满绪,但是我猜错了,这个一直吸引我的温柔眸子还是在我发呆的那一刻说出了从来到这里就一直想问的话。
冲着他做一个噤声,如此这般温柔的话语,是想把这些丧尸吸引来,好来一段乱世佳人?
冲着他闭着一只眼睛打趣,这个阁楼是京城里最高的地方,取名望川楼,顾名思义,便是能够看尽这个引君王之豪的繁华帝都。人间百态也不过如此,昔日的繁华终究是过去的,现在,它倒是一个很好的视角,站在三楼便能望穿这片帝都中每一个潜在的危险。
美男因为我的话,乖巧地选择了噤声,但是眉眼间流露的哀伤还是在无声的述说着那份在心底里静静流淌得悲伤。
拉起他的手走到阁栏前,指着那颗红星,在这片繁华之中它太过耀眼,本就不应存在,又何必让它存在?
“哪,如是那颗红星消失不见了,我便许你离开这里永远不与那人见面。”
轻点他蹙起的眉头,我不喜欢如此温柔的眉眼被愁绪沾染,如是希望,我但愿这双眼眸永远幸福地微笑。
拿下我的手,美男的眼眸里闪烁着星光,好似一面镜子,在他的眼睛里,我看见了头顶的那片繁华星辰,但不同于头顶的那片,他眼睛里的星辰是闪烁的,是缓缓流动的…….
抹开他眼角的泪痕,男儿有泪不轻弹,如此珍贵的泪水怎可以随意挥洒?
“如此,便是我的宿命,即使为仙了,也是逃不开的。”
冲着他微微一笑,转头看向头顶的星辰,对呀,这便是我的宿命,无法了结的宿敌。
往事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背后不知为何,一双颤颤巍巍的手环上了腰间,安心的闭上眼睛,原来,这个胸膛是这般的温暖……..
书生不知从什么时候来到了三楼,完全忽略我们,懒懒地打一个哈欠,就在我们的注目礼下,跳到三张桌子拼成的自制床上,以手为枕背着我们。
“君子当以天为被,地为床,如是这般足矣。所以,继续。”
摆摆手,书生大声感慨。
好笑地看着这个安然自乐的书生,如此这般的境况下也有闲情逸致打趣我们。
拉起美男睡在旁边的三张桌子上,抱着美男的腰蹭蹭,如此的夜晚当好好的睡上一觉,何必想那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