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拼杀的继续,胡蛮军早已将化国军队合围,此时正在奋力绞杀中,而华国军人自知生存无望,也都追随着聂云老将军的脚步,舍生忘死的向着胡蛮中军主帅冲击。一千米,八百米,五百米,虽然伤亡惨重,但是却已经不断的逼近胡蛮主将。
胡蛮王子的亲卫们看到不断逼近的华国军人,不由焦急的说道“王子殿下,此战我军必定大获全胜,殿下何必再以身犯险呢?不如先行离开战场,以保完全。”
胡蛮王子听了大怒,挥刀将那人斩杀,然后举着血淋淋的弯刀高声说道“乱我军心者,杀。勇士们,不要在乎我的安危,去吧,生擒华国名将聂云,为惨死在他手中的胡蛮亡魂报仇雪恨。”随后命令护卫在左右的亲卫精兵投入战斗,在他看来,华国军人已经无力逆天,生擒华国名将聂云的荣耀正在向他招手。莫名中他甚至看到了父王对他赞赏有加,决意立他为储,脸上不由的浮现出胜利的微笑。胡蛮将士在他的鼓动之下,更是拼命,牢牢的将聂云等大华将士阻挡在距离胡蛮王子五百米的距离,令他们不能再有分毫寸进。
左右护卫见此地并没什么危险,更是求功心切,听到王子下令他们投入战斗,谁都知道这是王子殿下给他们立功的机会呢。于是顷刻间全都冲上战场,只留下两个贴身守卫保护王子。
躲在马尸下,将上面的一切听的清清楚楚,他是死囚犯被强拉到战场上当做炮灰来用的,虽然不愿意为大华国卖命,但是老将军聂云却是他十分敬重的一名长辈,他还记得他刚来死囚营那天老将聂云对他说过的话。
“孩子,多大了?”
“十三。”
“十三,才十三呀。”聂云老将军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孩子,属于你的道路还很长,我虽然是主将,但是也不能就这么放了你,这样吧,我教你一个战场保命的妙招,希望你能经百战而不死,那样你也就能脱离死囚营了。”说着把如何在战场上保命的诀窍传授给他。
想到这里,想到老将军的诀窍妙招一次次的在战场上救了他的性命,想着以往每次战斗结束后老将军都会来到死囚营巡视的时候都会拍拍他的肩膀,而后声音低沉的说句“好,活着就好。”想着这些,少年的热血渐渐的燃烧起来,胸中似乎有团烈火越烧越旺,最后燃烧了他的理智,双目变的通红无比。
“哇呀。”少年大吼一声,掀翻盖在身上的马尸,从中跳了出来,将手中长矛射向胡蛮王子,同时飞身而起,挥着大刀向他斩落下来。
那胡蛮王子虽然武艺不俗,但是被人突然袭击,虽然躲过了从身侧飞过来的长矛,但是却无力再躲避那柄大刀,刀锋狠狠的斩在他左肩的铠甲上而后崩断,虽然没有给胡蛮王子造成什么致命的损伤,但是强烈的冲击仍然将他撞击的从马上滚落下来,拔出弯刀刚要回身迎战,少年又是凌空一脚,将他踢倒,而后落在他的身侧,拿着半截大刀抵住他的咽喉。
事发突然,胡蛮王子左右的护卫刚刚缓过神来王子已经被人制服,此时在想救援已经来不及了,拿着弯刀骑在马上左右为难。在一旁怒斥少年,可是却不敢轻举妄动。
“放下兵器,不然我杀了他。”少年将胡蛮王子搂在胸前,用到低着他的咽喉威胁着。
“不要。”胡蛮王子刚要命令他们不要管自己,但是被少年用左拳狠狠的在他脖颈上来了一下,话还没说完,胡蛮王子就被打晕过去。
“放下兵器。”打晕胡蛮王子,少年声音冰冷的再次威胁着,同时手中短刀加了几分力气,一抹鲜血流淌下来。
侍卫们犹豫片刻,最后放下手中的兵器。少年见状挟持着胡蛮王子登到那辆破旧战车之上用尽全身力气高喊道“胡蛮主将已经被擒,所以胡蛮将士,想要活命的立即下马受降。”在少年全力大吼之下,声传十里,回音不断。
战场上听到声音的胡蛮士兵向这边一看,只见胡蛮王子已经被敌人挟持在手。主将被人擒住,胡蛮大军不由的军心大乱,将士们六神无主的喊叫起来,更是不在恋战,转头就逃。这一喊让更多的正在专心战斗没听见少年大吼的战友知道了主将被擒的消息,于是更多的士兵逃离战场,整个大军全都骚乱起来,并且骚乱迅速扩大。
老将聂云正在亡命拼杀之时忽然隐隐约约的听到有人喊胡蛮主将被擒,也不管是真是假,跟着大声喊“胡蛮主将被擒。”以壮军心。
眼看着前方的敌军全都骚乱起来,让他更加莫名其妙,心里嘀咕着‘到底怎么了?’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胡蛮军队竟然全军溃散,不少人边喊着“王子被擒了。”一边想着远方逃遁。片刻之间,挡在聂云于胡蛮主将之间的胡蛮大军就全部撤去,少年持刀胁迫胡蛮王子的场面映入了老将军的视线。
此时胡蛮大军已经彻底溃败,看着漫山遍野的胡蛮溃军,老将聂云虽然有心追杀,但是看看自己身后还剩下的不到一万步卒和三三两两的骑兵,只得打消了追击的念头,催马来到少年面前,点了点头说道“好小子,这次你立了大功,我必将向圣上奏明你的功绩。”说完命令手下将士上前将那胡蛮主将绑起来,而后下令收兵回城。
御城,因此城近百年来先后防住胡蛮无数次进攻因为得名,是大华帝国防守游牧国家胡蛮帝国的最主要的军事要塞,平时常驻军队十余万。再加上此城城是大华帝国和西方各国之间的贸易枢纽,城中常驻百姓和商人们加起来也有七八十万人口,平日里可谓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城墙之上更是防备森严。
可是此时整个的城墙上早已不见了往日的剑戟如林,几个老兵有气无力的站在城墙上瞭望远方。见聂云老将军归来知道他一定又打了胜仗,于是以最快速度的打开城门,迎他入城,当他们看到聂云身后那些身如血染的同袍时就知道了战果,这一战虽然是胜利了,但也是一场惨胜。他们默默的拍着回来的同袍的肩膀,无言的抚慰着。城中更是萧条无比,大部分人都早已逃到远方躲避战火,街道上偶尔出现的三三两两的行人也是形色匆匆。
老将聂云看着萧瑟万分的御城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向城主府走去。身后的众位将士默默跟随。
回到城主府,不见三皇子的身影,聂云询问了留守的将士才知道他早已逃到更远的地方去了。早知如此的聂云没多说什么,下令将士们先各自回营休息,然后摊开纸,犹豫一会儿,然后飞速的写好了一封信件,叫来亲卫火速送往京城。看他走远了,又吩咐一名亲卫出城寻回三皇子。当一切妥当之后来不及脱盔卸甲,和衣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多日的激战早已耗尽了将士们的精力,他们回到军营之后也如老将聂云一般倒头便睡。顷刻间鼾声四起。死囚营的驻地,御城大牢此刻异常冷清,原本恨不得能将牢房挤爆的囚犯们经此一战近乎全军覆没,只有数十人活了下了。少年回到牢房,也不理会那些因逃过一劫而欢呼庆幸的囚犯们,呼呼大睡起来。
再说当日,三皇子临阵脱逃,一路马不停蹄回到御城,在城主府呆了一会,还是觉得不安全,于是向后方一口气又跑出近百里,直到御城之后另一个军事要塞灵关的时候才大出一口气,放下心来。此时天色已晚,心惊胆颤的他没有马上休书向皇帝求援,而是先美美的睡了一觉,当他睡醒之后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想到自己临阵脱逃,不由得头痛万分,思量许久,摊开纸张打算写一份奏章想皇帝回报。正在这时亲卫来报,御城守将聂云遣使来见。
三皇子急忙命人将使者带进来,还没等使者坐稳就问道“可是战况有了转机?”
使者先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头,才起身回答道“是的,皇子殿下,昨日聂将军与敌激战半日,最后于万分危急之时生擒敌方主将,一举溃敌。”
听到聂云得胜,三皇子放下心来,四平八稳的坐好,喝了口茶然后面色阴霾的问道“那聂老将军这么急着让你来寻找我又什么事啊?”
“回禀皇子殿下,聂将军让我传话说‘虽然得胜,但是军中赏罚及俘获敌酋如何处置还需殿下回御城处理。’特此令小人寻回皇子殿下。”
三皇子听了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朗声笑道“好,聂将军不愧为我天朝栋梁。”说完令使者先行休息,然后回到文案前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写了一份奏章,刚要喊亲卫送回京城,可是又想了一会,担心聂云已经事先将战果奏报了皇帝,于是将纸张撕毁。而后命亲卫立即起身,火速赶往御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