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三皇子的大脑不停飞快的运转着,虽然此番聂云派人寻回自己,但是他具体什么意思三皇子还不太知晓,尤其是阵前逃脱更是一件极其丢脸的事,要是聂云已经将此事奏报了皇上,那自己应该如何是好呢?皇帝本来就因为自己丝毫没有习武的天赋而不喜欢自己,若要知道此番自己竟然临阵脱逃定然会加以重罚。想着想着不由的皱起眉头,唉声叹气。
此时他只希望聂云能在给皇帝的奏报当中没写他临阵脱逃的事,但是可能吗?老将聂云素以作战勇猛,为人刚正不阿著称,自己要如何才能令他隐瞒此时呢?想着这些,三皇子一行人的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
当三皇子再次返回御城时已经临近中午,看着老将军聂云亲自出城迎接。看着对他毕恭毕敬的聂云,三皇子不由的得意万分,心中稍安,入了城,进了城主府三皇子坐定,品了一口茶水遣退左右而后才说道“聂将军,此番生擒的敌首身份如何?现在何处?”
聂云先行个军礼然后说道“回禀皇子殿下,此番生擒的敌方主将为胡蛮帝国四王子狄格曼,现在正关押在城中大牢严加看管。”
三皇子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是何人所擒呀?”
“回殿下,是我帐下死囚营的一名囚犯所擒。”
三皇子听了皱了皱眉,而后说道“那聂将军打算将此事如何向皇上禀报呢?”
“据实汇报,请殿下恕罪,昨夜我已经此事写成战报六百里加急禀报皇上了。”
三皇子听了以为聂云连他临阵脱逃的是也奏报给了皇帝了,不由的有些恼怒,厉声说道“那将军是如何禀报的呢?”
聂云笑了笑回想一会,说道“臣聂云禀报陛下,正直三皇子于我处巡视疆防之时,胡蛮起大兵十万铁骑犯我疆土,三皇子临危不乱,与臣共商破敌之际,并亲临杀场血战数日,衣衫染血。然因敌势甚大我军终于数日之后陷入敌人重围,无奈何臣只得以擒贼擒王之计扭转败局,但是于万军之中,取敌之主将谈何容易?临危之际皇子殿下不顾身份之贵以身犯险,亮皇家标志吸引敌人主力,而后更是不顾生命安危带领少量护卫脱离沙场,为我军将士生擒敌方主将创造机会,臣深恐殿下安危,而又深感殿下用心之苦,于是帅军搏命拼杀,将士们虽然作战勇猛,但是毕竟双方差距悬殊,待杀之距离敌方主将五百米之时被敌军团团围住,不得前进分毫。眼见我大军覆没在即,此时我军死囚营一名囚犯竟然于乱军之中生擒敌军主将,胡蛮帝国四王子狄格曼,余者见主将被擒纷纷溃逃,故此我军以惨重代价取得此战的胜利,老臣聂云敬上。”念完奏章聂云看向三皇子笑道“殿下,老臣如此禀报如何?”
三皇子听完一扫先前的不快,爽朗的大笑起来说道“聂将军言之过甚了。那赏罚之事将军是如何打算的?”
“无论贵贱,按功赏赐。”
“好,那这赏罚之事就有劳将军了。将军能够一碗水端平,褒奖重刑死囚,真不愧为刚正之人呀。我想全军将士对于老将军的赏罚定然会欣然接受,不会有半点异议。”
“皇子殿下过誉了,臣还有一事须殿下操劳。”
三皇子早就想到聂云在奏章里那样褒奖自己一定是有目的的,此时也不感到以为,平静的说道“将军有何事需要本人操劳?但讲无妨,只要我能够办到,一定尽力为将军办妥。”
聂云笑了笑说道“此役我军伤亡甚大,而那胡蛮王子还需押送京城由吾皇陛下断其生死。唯恐乏兵疲将不能押送敌酋,还望皇子殿下代劳。”
三皇子听了哈哈大笑,而后疑惑的问道“老将军,难道你就不怕我抢了你的功劳?”
“殿下说笑了,老臣孑然一身,而今又是迟暮之年,就是皇上给我天大的赏赐也是无用。只是此次那擒敌主将之人老臣看着感觉很投缘,还望皇子殿下回京之后能够为其美言一二。”
三皇子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苦了将军了,为我国戍边四十余年,三子二孙尽皆战死。好,老将军放心,回京之后我定然向父皇推荐此子。只是不知道此人情况如何?还望将军据实告知。”
老将聂云先谢了恩,然后把自己所掌握的有关于少年的情况说了出来,组织了一下语言而后说道“此子名为大壮,孤儿出身,不知父母是谁,更不知姓名为何,今年多大,哪里人士,自称十五岁。自幼以乞食为生,但是天生神力,小小年纪更是未经修炼就已经身有千斤之力。据老臣所知,此子于两年前在京城和人争夺一碗剩饭与人发生争执,失手将对方打死才获罪入狱。两年间,亲历大小八十余战,作战勇猛非常。老臣爱之甚切,想要收为义孙,可惜碍于国家法度限制,一直没有如愿。”
三皇子虽然于战场上毫无建树,可是对于拉拢人心却有一套,听聂云说完胸脯拍的当当响,说道“我看那大壮一案定有内情,回京之后我必定命人从新彻查此案,以辨清各种原委,还他一个清白身。而此子身带冤屈却让然肯为国效力疆场,此番更是建立了如此大的功勋,我相信父皇必然不会埋没人才。”
聂云听了再此谢恩,而后不再打扰三皇子,走出城主府,返回军营赏赐官兵去了。
看着空旷的军营和已经被抬回来的将士尸体,听着将士们悲痛的哭声,老将军百感交集,默默的走过每一具尸体,替那些没来得及闭眼的将士合上双眼,而后默立良久,忽然开口吼道“将士们,擦去你们的眼泪吧,我想逝去的袍泽们也不想望看到你们如此为他送行。他们是为了国家,为了百姓而战死的,眼泪和悲嚎不应该属于他们,更不应该送给他们,我们应该庆幸,庆幸拥有他们这样优秀的袍泽,我们应该坚强,继承已经倒下的袍泽们的遗志,保家卫国。来,举起你们手中的钢刀,让它再次割裂敌人的身体,以敌人的鲜血和生命为他们报仇雪恨。”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将士们纷纷擦干眼泪,挥舞着刀枪大声呼喊起来。
“好。”老将军点了点头说道“这才像我大华儿郎,现在升帐。”
众多军官纷纷应诺,向帅帐走去。老将军按照个人功绩好好封赏一番,当然,死囚营的人是没有封赏的,这是朝廷管理,任何人也无力更改。奖赏完毕之后,将对军中各个将士赏赐记录在册,命人送交三皇子。
三皇子得了封赏名册,歇息一晚,第二天再不迟疑,押着胡蛮帝国四王子狄格曼向京城赶去。
那狄格曼在路上认出了三皇子,不由耻笑道“你就是那天临阵脱逃的人吧。”
三皇子被人揭短不由的有些微怒,愤恨道“是又如何?如今你还不是成了我的阶下囚。”
“哈哈哈,你竟然真承认了,想不到懦弱的华人也算是敢作敢当呀。听他们说你也是个皇子?”
“是又如何?”
“哼,没想到这个亚新大陆上还有你这么懦弱的皇子,我看你如今的修为还不到二级武者吧,或许刚刚筑基也说不定呢。哈哈哈,如果大华帝国将来由你来执掌的话我想我胡蛮帝国一定能踏平这片土地。”狄格曼坐在囚车里肆无忌惮的嘲笑着三皇子。
“你们这些不开化的蛮子有什么好骄傲的?崇拜武力,不懂谋略的你们倾尽举国之力和我们打了多少年了?还不是毫无寸进。”
“哼,那是你们要么坚守城池,像个乌龟一样死守不出,要么耍尽阴谋诡计才能防守到现在。如若不然,我胡蛮勇士早就踏平你们这个懦弱的国度了。”
三皇子听了不阴不阳的说道“说我们懦弱?我看你也强不到哪去。要不怎么会被一个囚犯生擒呢。”
三皇子的话让狄格曼不由的想起了被俘的时候,想了半天说道“囚犯?我看分明是你们是想鱼目混珠,在囚犯当中率先安插二级中期以上的武者,然后潜伏下来等待我的临近,而后发动突然袭击。对,一定是这样。”
三皇子看着恍然大悟一般的狄格曼笑了,而后索然无趣的说道“唉,我这是怎么了?竟然和一个阶下囚说了这么半天,真是有损皇家尊严啊。”说着扭过头去不再理会狄格曼。
“懦弱的皇子,说我是囚犯你也好不了多少,等到了你们的京城,我在你国皇帝的面前说你临阵脱逃。你想想把,身为皇子,于战场上抛下自己的将士子民而独自逃生,你的下场会比我好吗?哈哈哈”
看着大笑的狄格曼,三皇子目光立即变得冰冷起来,寒声说道“多谢你提醒了我,要不然我还真就将这件事给忘了。”说着一剑刺入狄格曼的胸前,而后也不知是对狄格曼还是对众多护卫寒声说道“嗯,对,胡蛮帝国四王子狄格曼在被我军生擒之时,因力战不退而身受重伤,在押运途中不幸身亡。”
狄格曼没想到这个懦弱的皇子说杀就杀,毫不迟疑的一剑刺来。眼里充满震惊,好半响才缓和过来,回光返照是的说道“呵呵,我倒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也算是个人物。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大华过三皇子李羿。”说完拔出宝剑,仔细的擦了擦剑上的血迹沉声命令道“带他的头颅上京领赏吧。”说完快马加鞭向京城赶去。
到了京城三皇子李羿先吩咐手下找到京城府尹,让他从新判决了大壮的案情,将大壮为挣一碗剩饭而伤人性命的事实改为误判。事后再三审查结果为大壮见几个乞丐于小路堵住一名女子欲要行凶,大壮赶到不忿出手导致多人死亡。事主担心坏了声誉当时并未替大壮开脱,方才令大壮获罪入狱。
办完这事,李羿又考虑到大壮的出身,于是给他塑造了一个书香世家,父母早年云游四方遭到匪徒的杀害而沦为孤儿,并且还找了几个大壮的‘远房亲戚’作证。
当一切办好之后,李羿才进皇宫拜见皇帝,陈说御城之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