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132 奢侈的幸福02
宋敏指着电脑说:“在网上,你的qq里。”
小雨心中一阵失落,走到她的电脑前,说:“你怎么会登上我的qq?”
“我也不知道,我可是输得自己qq的密码。”
“你密码多少?”
“一、二、三、四、五、六。”
“额,你的密码和我的一样,这么简单,不怕被盗。”小雨把她从电脑前拉起来。
“比起被盗来说,密码太多太复杂老记不住才头疼,所以不如设个简单的,被盗了再去申请回来。”宋敏不情愿的说,“你还不是和我一样,喂,拜托你快点聊,我那游戏正在通关呢。我先去客厅看会电视,快点哦。”
给小雨发消息的是美妍,小雨给她回过去,“不好意思,最近太忙了,一直没上q,现在刚上。”
美妍正在备课,看到小雨回复她了,停下手里的事,“听说你已经恢复记忆了。”
“是啊,对了,以前和我们很要好的琪琪呢?她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她已经死了,白血病。”
小雨呆住了,没想到琪琪已经不在人世,那当年琪琪到底有没有见到潘卫东,帮她带话。
如果有的话,为什么她和潘卫东每次一提下雪的那个晚上,他都像完全不知道一样。
可如果琪琪没见过潘卫东,没帮她约卫东,为什么回来后又说已经和卫东约好了。
她真得很迷惑,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现在死无对证,也无从证实。
美妍见她半天没回话,又问:“你最近在忙什么?你找琪琪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事,就是想起她来,随便问下,没想到她会英年早逝,读书时我们三个女孩在一起多快乐。”
“她住院时,我去看过她,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突然被病魔夺走了生命。所以我深切的感受到,什么都不重要,健康才是最重要。如果没有了健康,一切都是空谈。”美妍没告诉她黄琪当年伤害过她。
人都已经不在,不想再和小雨议论黄琪的不好,再说她是她们共同的朋友,她也不好说这些。
光碟已经交给潘卫东,美妍想如果潘卫东觉得有必要,他会告诉小雨的。
“你和你老公最近过得好吗?”美妍在qq上联系她,主要是担心她恢复记忆后,对她现在的生活会有什么影响。
“我和他离婚了。”小雨用键盘敲出这几个字时,只觉眼睛发酸。
“啊,为什么?因为想起了潘教官?你还爱着他?”
“唉,我也不知道,主要还是我和老公之间没有什么真感情,我们当时结婚都是目的性极强的,他想利用我这个人,而我想利用他的钱。”
“不会吧?你记不记得你那次在北京时差点被一辆车子撞到,你老公在生死关头用身体护住了你,当时我就站在离你只有几步的地方,我吓呆了,但也没有向前去救你的勇气。而他当时离你比我远,却奋不顾身的跑过去的。如果不是出于发自内心的爱你,如果不是真爱,谁可以做到不顾自己的生死?”美妍写出了自己的直观感受,希望小雨不要再错过了幸福。
当时小雨只觉得很感动,却没有深想,现在被美妍这样一说,她再回头去想,忽然之间被点醒了。
可惜已经晚了,他们已经离了,他对她彻底死心了,不要她了。
“美妍,谢谢你,我还要收拾东西,明天要回父母那里,再见。”小雨关了q,把位置让给宋敏。
自己回到房里关上门,伤心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就是一个永远抓不住幸福的女人。
还是决定离开他的世界,不是因为爱或不爱,而是他们之间的悬殊太大,爱情有时也需要门当户对。
不希望自己因为爱他变得卑微,也不希望他因为爱她而屈尊降贵变得十分辛苦。
她继续收拾行李,放下一切,走向属于自己的明天。
三年后,柯锦程忙完一天的工作,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望整座城市,大厦高楼参差林立,车流人流如同蚂蚁。
不经意想起那个时而温柔,时而倔强,时而乖巧,时而勇敢,眼神里总是迷茫,似乎永远不知道自己是谁的田小雨。
他有过那么多女人,唯有她能令他牵肠挂肚,百爪挠心,但时过境迁,他还是放下了,放弃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生活照样在继续。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柯总,外线,是您母亲打来的。”
“接进来。”他对秘书说。
“锦程,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打你的手机老是占线。”母亲在电话里抱怨。
“妈,我最近挺忙的,忙完这阵子,就回去。”
母亲提醒他说:“忙归忙,千万不要耽误了订婚仪式。该准备的我和丽莎妈妈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你们两个都说忙,唉,真不知道是你们订婚,还是我和她妈妈订婚。”
柯锦程半开玩笑的说:“那还不是都一样,有什么区别。”
“你个混小子,这回可不是开玩笑,再晃几年你都四十了,再不结婚成家,我和你爸估计连孙子都没机会抱。”母亲伤感的说。
“ok,我知道了,肯定按时回去。”
“这还差不多,那你忙吧,我和丽莎妈妈还有好多事要商量。”
挂断电话,柯锦程发了一会呆,逃避了这么多年,最终还是选择了父母为他物色的对象,门当户对,海外留学归来的女强人,也有自己的事业,他们在家人的安排下见过几面。
说不上有什么不好,也没有什么特别让人心动的感觉,反正那种感觉经过田小雨后也不可能再遇到。
总之,比起在外面和他一起寻开心的女人要钱,不会依附他,不会图他的钱,大家就是强强利益联盟。
“小姐,你不能进去,没有预约是不能进去的,麻烦你先预约下,我会给你尽快安排和柯总见面的时间!”
外面秘书的喧哗声让他回过神,拿起内线电话,按了一个数,问:“艾米丽,外面怎么了?”
他的秘书早就身经百战,经常会有这样或那样的女人想尽办法冲到办公室来闹事,艾米丽镇定的说:“柯总,没事,有个女没有预约就非要见您,我马上叫保安把她带走......”
柯锦程感觉艾米丽的话筒被人抢了。
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柯锦程,你个混蛋,给我出来,你的儿子快要死了,需要你的血!”
柯锦程莫名其妙的说:“你是谁啊?个个都说是我的儿子,那我的儿子还不多得去了,要都来吸我的血,我早成干尸啦。”
对方勃然大怒的说:“没空跟你开玩笑,我是宋敏,你肯定不记得我,但你总记得你的前妻田小雨吧!”
柯锦程握着话筒,火气也上来了,问:“你什么意思?”
对方不得不压住怒火,稍微有点耐心的说:“好,那我告诉你,小雨和你离婚后生了你的儿子,现在你儿子出了事,正在抢救,但他的血型很罕见,医院的血库里的根本不够用。现在你只用回答我去不去救自己的儿子?”
柯锦程的脑袋嗡得炸开了,来不及细想,第一反应说:“去!”
“那你还不快点给我滚出来!”
柯锦程赶紧冲出了办公室,宋敏已去按电梯,他追过去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请你说清楚点。”
电梯来了,宋敏心急如焚的走进电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说什么说,现在赶时间,救人如救火,去了医院再说。”
他们到了楼下,梅非开着自己的车正等着。
柯锦程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说:“我让司机去取车。”
“柯总,别矫情了,我们又不是雌雄大盗,怕我们绑架你不成!要不是为了你的儿子,我才不会跑到这里来找你,还被你的员工当成了恬不知耻的来纠缠你的女人!”宋敏自个先上了车。
梅非冷冷的看着他,发动车,说:“算了,我们走,反正小雨也不希望孩子知道有他这个父亲,孩子的生死本来就和他没任何关系。”
柯锦程按捺住心头的怒火,为了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上了他们的车。
赶到医院,手术室外只有小雨父母,没看到小雨。
这几年不见,他们老了许多,头发已有一半花白。
他们含泪看向柯锦程时,柯锦程只觉得心里发虚。
梅非和宋敏找来了医生,指着他说:“这是孩子的父亲,你们快验下他的血型。”
医生对他说:“你怎么现在才来,医院里的血都快顶不住了,快跟我来。”
柯锦程赶紧挽起袖子,随医生进了手术室。
很快验出他和孩子血型相符,他躺在手术室里的另一张床上,等待医生抽血。
看了一眼正在抢救的孩子,就知道一定是他的儿子,那小脑袋,那眉眼,和他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眼看着自己的血被抽入袋子里,又输入孩子的体内,内心一阵激动,原来和他离婚时小雨已经怀孕了,他和小雨竟有个儿子。
输完血后,孩子还在手术,柯锦程坐在手术室外,喝着医生给的一袋牛奶。
小雨的父母、宋敏、梅非也在手术室外守着,还是不见小雨的人影,柯锦程有很多事想问他们,可他和他们搭腔,他们都不愿意理他。
他一刻也无法平静,很想知道和小雨离婚后,小雨为什么没跟潘卫东一起,还生下了他的孩子。
而这三年里,她竟然没有来找过他,也没有告诉有孩子的事,现在她人又在哪里?孩子到底出了什么事会在医院里抢救?
他是孩子的父亲,难道无权知道这一切吗?
“爸、妈。”柯锦程喝完牛奶感觉自己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他坐到小雨父母跟前说,“小雨呢?孩子出事了,为什么她不在这里?”
小雨的母亲捂着嘴在哭,小雨的父亲突然大怒的站了起来,对柯锦程吼道:“谁是你爸你妈,我们没那个福气。别以为给孩子输点血,就有资格做这孩子的爸爸,给我滚!立刻滚!”
柯锦程也站了起来,也想发火,梅非见势拉住他说:“我们去门口谈谈。”
“不行,我要守着这里,你们不是说是我儿子吗?要是他出了什么事,谁负责!”柯锦程甩开梅非。
“你冷静点,这里是医院,这样吵吵闹闹不太合适。而且小雨不想让你知道孩子的事,我们都不敢告诉她把你叫来了。走吧,出去聊会。”梅非又抓着他的胳膊,不希望他和小雨的父亲起冲突。
柯锦程心里又火又痛,再看小雨的父亲对他恨得咬牙切齿的样子,只有跟梅非到了医院门口的花坛边。
瞒着他生了孩子,还剥夺了他做父亲的权利,田小雨这个女人真是够狠得,他压着怒火,推开梅非,问:“田小雨呢?孩子都这样了,她在哪里?”
“应该在从上海回来的飞机上。”梅非不再那么讨厌他,觉得他还算有点血性,能在什么情况都不清楚的状况下,第一时间来医院献血。
梅非劝他说:“你先走吧,孩子我们会守着的,留个电话,手术结束后我给你电话。你在这里只会刺激小雨的父母,再说就算孩子醒了看到你,也不知道你是谁,对他没有任何帮助。”
“孩子到底出了什么事?”柯锦程见梅非犹豫着不说,大吼说,“是你们把我找来的,血也抽了,这个我总得知道吧!”
“从三楼跌落,当场出血昏迷。”
柯锦程震惊的说:“什么!这么小的孩子,没有大人看着吗?”
“这孩子一直是小雨的父母在照顾,可能是一时大意了。”梅非站在柯锦程前面,怕他又冲进医院和小雨的父亲吵起来,说,“他们也吓坏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责怪谁也没用,你还是先回去吧。”
今天这事太突然,柯锦程毫无准备,心里也挺乱,有关小雨的一切记忆全都又回来了。
“能把田小雨现在的手机号告诉我吗?”
梅非为难的沉默了好一会。
“不告诉我她的电话,今天我就呆在医院不走了!”
梅非终于还是把小雨的电话号码告诉了他。
柯锦程回到家里,百感交集的推开卧室的门,里面的家具陈设和三年前一样,从未变过。
那些缠绵悱恻的夜晚仿若昨天,他拉开大衣柜里的一个抽屉,里面全是小雨离开时没带走的物品。
签完离婚协议的那天,他回来后把凡是能让他想起她的东西,统统放到了这个抽屉里,三年了,他从没打开过,今天还是第一次。
毛巾、牙刷、被子、睡衣,还有他随便买得钻石戒指......
在手机中翻出小雨的电话号码,他却又没有拨过去的勇气,想到他们签离婚协议时小雨的决绝,那种绝望的心痛就向他袭来。
但她既然不爱他,不在乎他,为什么又要生下他的孩子,这是为什么!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猜是医院那边有消息了,赶紧接了。
“柯锦程,我是梅非,孩子已经抢救过来了,多亏他掉落的地方是片草丛,不会有生命危险,你可以放心。”
“谢了。”柯锦程的眼眶湿润了,问,“小雨在医院吗?”
“在,不过她现在很伤心,看到孩子时差点晕过去。她从没想过要你对孩子负责,这三年为了养这个孩子很辛苦。这次要不是因为孩子出事,我们也不会找你。你现在还是不要急着找她,等过段时间,孩子好了,你再跟她联系。”梅非说完挂了电话。
柯锦程将手机砸到卧室的墙上,哐当一声摔成了几半,真恨不得立刻跑到医院去把田小雨活活掐死,不过他太了解小雨的脾气,外表柔弱内心倔强,就算把她掐死,拧起来也是不会低头的。
“少爷,谁惹你了,好端端的怎么把手机给砸了?”英姐在楼下听到卧室里有东西摔了的声音,忙跑上楼推开卧室的门,看发生了什么。
“可恶的......没谁,我没事。”
英姐感觉他今天一进门就怪怪的,蹲下收拾地上的手机碎片。
“我自己来吧,里面的芯片还有用。”
英姐站起来,说:“那你把重要的东西捡起来,我马上拿扫帚清理下。”
柯锦程想一个人静静,“我都说不用了,你别管我!”
“我怎么能不管你,夫人让我来这里,就是要我照顾你的,你不让我照顾你,就是想赶我走。是不是又有了新的狐狸精,就嫌弃我老了。”英姐不怕他发脾气,倚老卖老的说。
柯锦程好气的说:“什么狐狸精,我看我妈是派你来监视我的。你到底站在哪边,老实交代是不是每天跟我妈打我的小报告。”
英姐叉腰说:“我一把年纪了,哪边也不站。反正你们觉得我还有点用,需要我做我就做。如果嫌弃我老了做不动,我就回家养老。我只想少爷你能过得好,能好好成个家,有个好老婆照顾你一辈子,我就放心了。”
柯锦程上前搂住她的肩,把她哄出去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就是娶妻生子,弄个小的出来,让你没有机会回家养老。”
英姐笑了,“你呀,从小就是嘴甜,这张嘴能把树上的小鸟都骗下来,才会特招狐狸精......不会是那个什么云又来缠你了?她的儿子又是发烧了还是感冒了?或者是她又把脚或者胳膊给折了?我跟你说啊,那都是她玩得小花招,还做梦想缠着你不放,让你帮她养儿子!你可千万不能犯傻,那个狐狸精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柯锦程不喜欢听到别人这样说他的初恋,就像在说他没有眼光品位,反问:“你又没见过她几次,怎么能这么肯定她不好?”
“她眼里只有钱,她就是个骗子,狡猾可恶,她......”英姐一激动差点说漏了嘴,打住说,“我不喜欢她,反正你不打算娶她,就不要再跟她有任何联系!”
柯锦程感觉英姐有事瞒着他,但以他对英姐的了解,英姐被**妈长期训练的嘴很严,她要不说,一个字都很难套出来。
现在他心里还在烦田小雨和孩子的事,对紫云的事早就不上心,玩笑说:“就算我想娶她,你们同意吗?你们要是同意,我可以马上娶回来。”
“你!总是不爱听老人言。我可不是站在夫人一边说话,首长和夫人不同意你和紫云的事,那真是为你好,你要一意孤行后悔的是你自己。再说你要和丽莎小姐订婚了,你应该收敛下自己的行为,顾忌下人家丽莎小姐的感受。”英姐不想跟他胡缠,不用他哄,自己下楼说,“饭我已经做好了,你要心情好了,就下来吃点。有我在她别想再跨进这房子一步!”
柯锦程扶着楼梯的栏杆,嬉皮笑脸的说:“英姐,有你这千年老狐狸为我守门,狐狸精还不全跑光,看来我以后只有清心寡欲的份。”
英姐不理他了,到厨房里自己先吃饭,多亏夫人的高明计策,用一只狐狸精赶走了另一只狐狸精,少爷现在总算可以正儿八经的订婚成家。
柯锦程冷静下来,觉得梅非说得也有理,孩子出事了住在医院里,小雨的心情肯定很糟,现在跑去找小雨,两人肯定是一顿大吵,小雨的家人也只会更加恨他。
可一想到都过去三年了,小雨还是这么讨厌他,连见都不想见他,有孩子也不能认,心里就窝火!
现在只想去找潘卫东,当初潘卫东用枪指着他的头带走小雨时,好像对小雨的爱胜过他,看似不让小雨受苦,要给小雨幸福,结果呢?他现在人在哪里?到底做了些什么?
他立刻打电话给北京那边的朋友,让朋友为他准备一支枪,他现在就要去找潘卫东。
是军人了不起吗?有抢了不起吗?他这三年苦练射击,已经到了百步穿羊的水平,绝对不输给他。
孩子脱离了危险,在加护病房里还没恢复意识。
医院里剩下小雨和她的父母,梅非和宋敏已经回去了。
当她从外地赶回来到医院时,孩子手术刚结束被推到病房里。
看着因为麻药药效还在沉睡的孩子,她默默的流着眼泪除了心疼还有愧疚。
自己不是个称职的母亲,儿子才两个月大时,就把他丢给自己的父母,为了生活到上海去工作。
这一晃就是两年,除了过年时回来陪他几天,平时都是在电话里向父母问他的情况。
他会走路时她不在他身边,他会说话时第一声叫得不是妈妈,而是外婆。
小雨在儿子的脸上轻轻的亲了下,在心里对他说,妈妈不是不爱你,也不是不想陪伴你,妈妈是想让你和外公外婆以后能过得好点,你成长的经济环境能宽裕点,希望等你长大后不要怪妈妈。
小雨从病房出来,看到父母还坐在病房外难过伤心。
她振作起来,打起精神,“爸,妈,晚上我在这里守着,你们到大姨家去休息,明早来换我。”
“小雨,对不起,都是我太大意了,当时你爸出去买菜,我在厕所洗衣服,把宝宝放在床上玩,还用被子围了一个圈,没想到他竟一下就爬到了窗台上,不知道怎么就翻出了......”母亲又内疚的哭了起来。
小雨安慰她说:“妈,你不要太自责了。这种事谁也想不到的,医生不是说宝宝已经没事了,你就不要再去多想啊。”
父亲红着眼,说:“造孽,真是造孽!当初要是听我的把这孩子拿掉,也不会有今天这事。从小城的医院转到这里我们已经花了不少钱,找你大姨借了好几万,孩子虽抢救过来,后面的费用我都不敢想,你去找那个混蛋要钱,这孩子也是他的,他不能不管,你一个女人扛得住吗?就算今天不发生这种事,孩子才二岁多一点,以后要花钱的地方也会很多,凭什么你一个人负担!”
“爸,钱的事我会想办法,反正我不会去找他,也不想让他知道有这个孩子。生下这孩子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会自己负责到底!”小雨坚持说。
父亲一时又恨又气,扬起手恨不得一掌拍死她,但一想到这些年她也不容易,放下手捂着胸口,对自己最疼爱的女儿也是无可奈何。
母亲挽住父亲,“你还好吧?明知自己心脏不好还动气,我们还是先去我姐那里住一晚,让小雨在这里,孩子都两岁多了,还提该不该生的问题有什么意义。”
“那个混蛋已经知道了,下午宋敏把他从公司找来给孩子输过血,你何必还一个人扛着,有时太要强只会苦了自己。”父亲说着站了一起,和母亲一起相互搀扶着走了。
小雨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呆住了,他知道了?他下午来过医院?看到过自己的儿子?他会相信这是他的孩子吗?他一定会以为她是想用孩子要挟他,想从他那里得到些什么!
三年前,她放下过去的一切,回到小城,打算重新开始时,老天又跟她开了一个玩笑。
她发现自己怀孕了,一开始她没告诉任何人,也理性的想过要把这个孩子打掉。
到了医院她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给那些冰凉的器械消毒,她突然想到了曾经在她昏迷时被人无情扼杀的那个小生命。
那时自己因为昏迷无力保护自己的孩子,现在自己完全清醒,却要残忍的杀掉自己的孩子,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她反悔了,“医生,我不想做流产手术了,这个孩子我要!”说着一下从手术跑了出来。
“喂,同志,可你的手术费都付了!”医生企图追上她,在她后面喊。
她不敢回头,慌忙离开了医院,双手放在自己的腹部,那一刻下定决心,不管多难也要独自把这孩子抚养**。
要生孩子这么大的事她不可能不告诉父母,父母知道了她已经离婚,还要生下柯锦程的孩子,当然都不同意。
父亲逼她去医院拿掉孩子,她死活不愿意,父亲就准备亲自押着她去医院,她跪在地上恳求父母,让她生下这个孩子,如果没有这个孩子她一辈子也不会快乐。
父母对她无可奈何,只有让她把孩子生了下来。
毕竟是亲外孙,有了这个孩子后,小雨父母对孩子是很疼爱的。
孩子刚出生那两个月,一家人都全心全意的照顾着这孩子。
可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家里本就不宽裕,她怀孕生产花了不少,经济上明显撑不住。
小雨只有舍下孩子,到梅非介绍的那家上海的广告公司去工作。
刚离开孩子的那一个月每晚都会想孩子想得哭,后来把这种对孩子的思念全部转移到工作上,人才会好过点。
这两年她在新的公司里做得有声有色,成绩一直不错,收入也比以前翻了几翻,养活自己和孩子是不成问题的。
眼看生活有了起色,可没想到孩子偏偏又出了这事,在医院里治疗确实需要一大笔费用,现在只有先把自己这两年的存款全拿出来,再找亲戚朋友借,能借多少是多少,她绝不会再毫无尊严的去找柯锦程。
在他的眼里,他的心里,她已经够轻贱了,她不能再送上门去让他羞辱。
柯锦程走之前只跟英姐说有事要出差,英姐也没怀疑,他出差也是经常的事。
偷偷的回到北京,没惊动任何人,只为找潘卫东,找他算账。
离婚后他再没找过小雨,知道小雨辞职了,广告招标时连买标书的资格都没给罗剑锋的公司。
再也没听到任何关于她的消息,还以为她和潘卫东在一起了,两个人正在地球上的某个地方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他也不想再去自讨没趣,堂堂的柯总怎么能在一个女人面前太掉价,既然离了总不能还不如一个女人潇洒。
事实却是潘卫东从他身边抢走了小雨,却根本没照顾她,也没跟她在一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定要弄个明白!
当他在北京酒吧的一个角落里找到潘卫东时,差点没认出来。
之前听帮忙打听的朋友说过,潘卫东早在两年前就退伍了,跟家里完全断绝了关系,自己说是做生意,开了个公司从来没管过,每天酗酒,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整个圈子里几乎没人再敢跟他打交道。
眼前的潘少满脸胡渣,头发长过下巴,醉醺醺的,身上酒气刺鼻,看到柯锦程像没看到一样。
柯锦程真不敢相信他就是以前那个英姿飒爽的少校,不认识的人还以为是个颓废型的摇滚男。
“潘卫东,你给我出来下,我有话问你。”柯锦程为盖过酒吧里的音乐大声对他吼道。
他这才用酒醉后混沌的眼睛看了眼柯锦程,不耐烦的说:“什么事?”
“出来,关于小雨的事!”柯锦程还揣了一把枪,看来是用不上了,就他这废样,只需一拳估计就能让他趴下。
听到小雨两个字,潘卫东混沌的眼睛变得清亮了些,用手支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酒瓶,摇摇晃晃的跟着柯锦程出了酒吧。
到了外面,他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问:“小雨怎么了?”
柯锦程夺过他手中的酒瓶,摔到地上,玻璃碎片和酒四溅开来。
酒吧门口站着的女孩们,惊呼着都躲到一边。
柯锦程对着他上去就是两拳,“你还敢问!妈的,你们不是很相爱吗?她爱你爱到了**的失忆,你爱她爱到连莫家的人都不怕要离婚,我好心好意的成全你们,结果你根本没跟她在一起,更跟别说照顾她,她过得什么日子你都不知道!麻烦你**的给我好好解释下!”
潘卫东站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笑着说:“她不会再爱我了,也不会让我照顾她的。我已经没有资格了,没资格你懂不懂!”
笑着笑着他就哭了。
柯锦程冷静了一点,猜测说:“什么叫没有资格,你还没跟你老婆离婚?莫家的人摆不平对不对?”
柯锦程心里的气消俩些,听潘卫东说没资格,那就证明他还有希望
潘卫东清醒了些,走向柯锦程。
柯锦程以为他要还击,戒备的盯着他,他却将手放到柯锦程肩上拍了两下,说:“小雨跟我说过她爱你,是你在无意中填补了她受伤的心。如果你也爱她,就像个男人样大胆的追求她,她是个好女人,值得你好好的爱护。”
说完潘卫东依然颓废的拦住出租车,上车走了。
柯锦程愣愣的站在原地,脑子里更混乱,对潘卫东的话有点懂又有些不懂,可那种强烈的想跟小雨在一起过一辈子的感情又都冒了出来。
潘卫东浑浑噩噩的回了家门口,发现自己连钥匙也没带,按门铃。
门开了,莫丽华在家,潘卫东对她视若无睹的直接走进去,倒在了沙发上。
莫丽华用力想拉起他说:“你又去喝酒了?清醒下,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睡。”
“别吵,让我睡会。”潘卫东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像是醉得厉害,“我的心好痛,好难过!他们为什么要那样做!他们无情的伤害了我最爱的人,可他们是我的亲人,他们怎么能,怎么能忍心那样做!”
莫丽华大概知道潘卫东和小雨分手是因为潘卫东父母强行拆散了他们,但以前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她并不太清楚。
“我明白,我懂。”她只能尽力安慰他,“已经过去的事情我们谁也改变不了,就让它过去吧。”
潘卫东似醉似醒哭着说:“你不明白,你也不懂,我那么爱她,却没脸再面对她,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莫丽华心里一阵难过,忍住眼泪,说:“如果你没法面对她,你可以祝福她,祝福你爱过的人能一辈子过上幸福的生活。”
“可是我爱她,无法停止爱她。”潘卫东把脸埋进沙发里,痛苦的说,“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弥补对她造成的伤害。”
莫丽华轻抚他的背,是在表达自己的心声,也是告诉他如何化解这种痛苦,说:“如果你爱她,你应该像个好朋友一样继续关心她照顾她,即使你的爱是注定是没有结果的,但起码,你能为你爱的人做一些事情,所以不要放弃你的爱......”
潘卫东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呼吸变得均匀,莫丽华轻轻将他翻过来,看他已经睡着了。
莫丽华将他脸上的头发拨到两边,用手掌摩挲着他的脸颊,眼泪如珍珠般掉落。
她对他的爱就像他对田小雨的爱一样,求而不得,那种失落,那种遗憾,那种难过,她全都感同身受。
三年前当潘卫东正式提出离婚后,她的父母都震怒了,要撕破脸打击潘家和潘卫东。
是她拦住了她的父母,把他们离婚的责任全都揽到自己的身上,恳求父母放过潘家,放过潘卫东。
离婚后他们结婚时买的房子归了她。
后来她发现潘卫东从部队里退伍了,跟父母闹翻了,也没有去找田小雨,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不再上进阳光,整日沉溺在酒吧里醉生梦死。
每次喝醉了就跑回他们曾经的家,她虽已不再是他的妻子,但心里仍然爱他,无法放下他,所以她没有将他拒之门外,不厌其烦的照顾总是醉酒的前夫。
她对着熟睡的潘卫东,轻声说:“要到什么时候你才会发现我对你的爱有多深,什么时候你会为我醉一回,哭一场。如果有那一天,也许我此生再无遗憾。”
潘卫东从宿醉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换了,脸上的胡子被人刮干净了。
餐桌上放着做好的早餐,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看到桌上有张纸条,“醒了吃点东西,常喝酒很伤胃。今天记得去趟公司,你再不去一下,公司里的人都忘了你是老板。”
潘卫东还记得昨晚莫丽华说得那番话,“如果你爱她,你应该像个好朋友一样继续关心她照顾她,即使你的爱是注定是没有结果的,但起码,你能为你爱的人做一些事情,所以不要放弃你的爱。”
从今以后他要振作起来,他不该再自暴自弃下去了,即使他不配再跟小雨在一起,但也可以继续关心她,为她做点事,让小雨以后幸福,才是对他们遗憾的过往最好的弥补。
一行泪水落在纸条上,上面的字晕染开来,变得模糊不清。
柯锦程从北京回来后,彻底冷静了下来,不再震惊愤怒,反而有种失而复得的期望。
原来他还没有真正的失去她,他还有机会,这次他不会再轻易放手。
可他给小雨打电话,发短信都没有回音,一度以为梅非告诉他的电话号码是假的。
半个月过去了,孩子康复没?现在情况怎么样?
他实在忍不住去了医院,到了医院门口,他又犹豫该不该去看孩子?看到孩子,孩子也不认识他,还有小雨的父母也不欢迎他。
三年没见小雨,小雨现在是什么样,一定还在讨厌他怨恨他。
他到底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让小雨重回他的怀抱,让孩子认他这个父亲。
在商场上可以杀伐决断的他,现在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碰到田小雨的事,他的英明睿智、能力才干、理性冷酷统统都用不上,这个女人注定是他命里的克星。
宋敏提着已经空了的汤罐,从医院出来,看到柯锦程站医院门口,走过去不客气的说:“你来干什么?现在你是我们家头号不受欢迎人物。”
柯锦程遇到她其实挺高兴,总算碰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你冲到我办公室去要我的血时怎么没说不欢迎我来医院。现在我的血已经被你要去了,就翻脸不认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你当初有了新欢,不,也是个旧爱,抛弃小雨时脸翻得那才叫快!还说我过分,只知道播种不知道负责!”
柯锦程一万个委屈的说:“姐,大姐,姑奶奶,我想要负责,也要小雨给我机会,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你说叫我怎么负责!现在知道了想负责,可我给小雨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个短信,她都不回,你叫我怎么办?”
“活该!”宋敏笑了,说,“光知道给她打电话有什么用,你以为就说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真想悔过自新,就来点实际的。”
“什么实际的?”
宋敏要吐血,说:“亏你还是四海的老总,你的公司是怎么上市的!实际就是指money,你以为养孩子不用钱吗?这住院治疗不要钱?小雨现在都愁死了,借遍了所有的亲戚,估计还不够。”
“我要直接给她钱,她愿意收吗?还以为我是在侮辱她。”柯锦程不是没考虑到,只是他太了解小雨的性格。
宋敏对他眨眼一笑说:“只要你舍得钱,我有办法,你把五十万打我卡里,我来给她。”
“这个没问题,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柯锦程很爽快,在他眼里如果钱能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宋敏诧异的说:“你相信我?不怕我拿着五十万跑了。”
“你要跑了,我就只当花五十万让小雨看清她的表姐是个什么人。”
宋敏瞪了他一眼,勉为其难,“说吧,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我想为他们买套房子,孩子大了总得有个宽敞的地方住。我以前去过她父母家,真得好小,孩子根本就活动不开,也容易出事。麻烦你帮我转告小雨,我想送孩子一套房子,弥补自己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并没有别的意思。如果她愿意接受,就和我联系,我想和她一起为孩子选一套他们喜欢的房子。”
宋敏听了,沉吟了一会,做了个ok的手势,说:“好的,这事我一定转告她,还会帮你劝她,但不能保证能说服她。”
柯锦程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总算有个人能帮他向小雨传达一下他的心意。
又过了一周,柯锦程意外的接到了小雨的电话。
在电话中小雨的语气冷淡,“听宋敏说,你想送孩子一套房子,不需要去做亲子鉴定吗?你就这么确信他是你的儿子?”
柯锦程一阵难堪,发现自己以前对她的不信任和怀疑深深的伤害了她,生怕她会挂断电话,立刻说:“我确信。”
小雨的声音稍微有了点温度,说:“生这个孩子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从没想过要从你那里得到什么。现在孩子一天天长大,总和父母挤在只有十几平米的房子里,对他的成长确实不好。房子就算是你送给孩子的,房产证上写孩子的名字。”
听到小雨这样说,他如获大赦,说:“那你有时间和我一起为孩子选房子吗?我觉得还是由你亲自为孩子看房比较好,你比我了解什么样的房子适合孩子的成长......”
“就明天,明天我和你去看房。”
她终于肯见他,他心里一阵雀跃,说:“好吧,那明天见。对了,我还不知道孩子叫什么?”
“田泰来。”
“泰来?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是我爸取得,说希望孩子出生后一切都能否极泰来。明早九点我在医院门口等你,再见。”小雨一想起自己一个人生孩子的艰难,几乎快掉泪,不想和他多说的挂了电话。
宋敏向她转达了柯锦程要送房子给孩子的意思后,也劝了她不少。
她父母知道后也觉得她应该接受柯锦程给孩子的房子,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孩子的将来考虑。
她认真的考虑了几天,想到父母租的房子那么小,一张大床只能放在靠窗边的位置,就是因为床靠着窗户,孩子才会发生意外,她再努力的工作,要买套房子却很难,不能再让孩子受这种罪。
柯锦程是孩子的父亲,他愿意让孩子的居住环境好一些,这也是可以接受的。
所以她今天给柯锦程打了电话,再听到他的声音,她的心微微的颤动。
听他说我确信时,竟又有所期待,她想自己是晕头了,已经领教过他说爱你时能把你宠到天上,当他不爱你时,不会看你一眼,连一个字也不会亲自对你说。
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可以期待,唯独不能期待他对你的爱。
柯锦程想着要和小雨见面,心里激动的一夜都没睡好。
起得很早,跟公司的人交待自己今天不去了,早早的就来到医院门口。
一直等到九点过十分,小雨才姗姗来迟的出现在他眼前。
她什么也没变,只是头发剪短了,整个人显得干练了许多。
小雨看到柯锦程只对他淡淡的一笑,他还是那副英俊不凡,气势凌人的样子,剪裁合体的风衣衬托出他高大挺拔的身材。
小雨客客气气的坐到他车里,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始终对他淡淡的。
“最近有个新开发的楼盘,绿化做得很不错,不如我们就去那里看看。”柯锦程近看她的身材比起以前的清瘦,丰盈了一些,体内又燃起了强烈的欲望,再看她那张平静如水的面容,似乎已经不记得他们之前的爱恨纠缠,心里就更是抓狂。
“嗯,好吧。”
他们到了售楼部,柯锦程和售楼人员聊了聊,说出自己买房的心里价位是五百万。
售楼人员立刻将他们请到了vip贵宾室,向他们推荐了几个大户型的房子。
柯锦程看也不看,把资料都交给小雨说:“你看下,你来决定,只要喜欢就好。”
小雨认真看过房型图,比较每个户型的优劣,还是拿不定主意,说:“要不我拿回去再研究下,过两天再订。”
售楼人员看柯锦程的架势,知道这是有钱的主,讨好小雨说:“美女,你看中的户型都是我们的珍藏限量版,就只剩几套了,如果不决定下来,很快就没了。您要是还有什么问题只管问我,我一定让您满意。”
其实小雨就是觉得这里的房子有点贵,她想再多看几处,应该可以找到同等类型更实惠的房子。
小雨直接问:“你们有折扣,或是什么优惠活动吗?”
“很抱歉,我们这里的房子向来没有折扣的,看中我们房子的客户都是注重品位品质的成功人士。”售楼人员还是满脸笑容的说。
小雨想走,房子是用来住得,不是用来品味的。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看中了我们就买。”柯锦程发话说。
小雨差点忘了,今天要出钱买房的是四海的老总,有钱人嘛,当然比较注重品位,她为什么要帮这种人省钱。
指着一个户型说:“那就这套吧,南北通透,采光也好。”
售楼人员脸上立刻笑开了花,说:“您真是眼光独到,这户型就剩着最后一套了,这一套可是整栋楼里的王中王,一直是我们的经典珍藏。”
小雨对售楼人员皮笑肉不笑,什么珍藏,就是要抬高价钱卖,做房地产开发的没有一个不是奸商。
柯锦程掏出他的金卡,剩下的事就是签订购房合同,办手续,小雨作为孩子的监护人,也签了不少字,直到下午才办完所有的手续。
只要有钱买房子其实跟买白菜一样,从售楼中心出来,小雨没上柯锦程的车,准备自己坐车回去,拿出包里的一张卡,还给柯锦程,说:“这个还你,以我现在的收入养活自己和孩子没有什么问题,谢谢你的好意。”
柯锦程接过卡,一时没想起来,说:“这是什么?”
“宋敏给我的,说是找朋友借的五十万。可我猜一定是你的,正好今天还给你,再见。”
“等等。”柯锦程拦住她,“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固执,孩子住院治疗都需要钱,我就不能尽点心吗?”
小雨坚持不愿接受,说:“你不是已经尽过心了,刚给孩子买了一套房子,这就够了。”
“可是......”
“留着你的臭钱,金钱不能买到一切,你以为有钱就能买回亲情!”小雨生气的说。
柯锦程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不想和她争执,说:“好了,好了,这钱我收回,我送你回医院。”
“不用,我自己坐车。”
柯锦程伸出一只手,拦在她胸前,说:“让我送你回去,我也想顺便到医院看下孩子,算我求你了。”
小雨没想到一向冷血的柯锦程会如此看重这个孩子,不光舍得送房子,还能放下身段的求她。
看他今天表现还算不错,态度也还诚恳,小雨点了点头。
柯锦程立刻为她拉开了车门,很绅士的请她上车。
他们到了医院的病房,小雨的父母正在照顾孩子,柯锦程厚着脸皮跟小雨父母打招呼。
小雨的父母不冷不热的回应了一下,柯锦程看孩子躺在病床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手里玩着玩具,精神还不错,恢复得还挺好。
小雨温柔的摸了摸孩子的头,亲了亲孩子的脸颊,说:“宝贝,今天还感觉哪里不舒服?”
孩子还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想法,说:“妈妈,我想你了,你去哪里了?”
“妈妈出去有点事。”
孩子撒娇的说:“我不要你离开我,不要你去很远的地方上班班。”
小雨抱了抱孩子,说:“好的,好的,妈妈不离开你。”
小雨的母亲扯了扯小雨的衣角,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有话想问她,让她出来。
小雨会意的跟父母走出病房,来到走廊上,病房里只剩下柯锦程。
柯锦程看着自己的儿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亲近他,只会冲着孩子做怪相。
孩子被他逗乐了,一个劲的冲他笑,柯锦程忍不住凑近他,握住他的小手,小声教他说:“叫爸爸,快叫我一声爸爸。”
天真的孩子脱口而出,“爸、爸。”
他立刻热血沸腾,第一次体验到做父亲的快乐,也突然明白什么叫做血脉相连的亲情。
在走廊上,小雨的父亲问她,今天房子看得怎么样?
小雨告诉他们房子已经买了,他们的心里落下一块石头,小雨的母亲说:“他还有点良心,看来他还是愿意对孩子负责的。为了这个孩子,你们还有没有可能......”
小雨知道母亲想说什么,打断母亲的话,说:“我和他是不可能的,我不想让他认为我生下这个孩子,就是为了要挟他,就是为了从他那里得到什么。”
小雨的父亲理性的说:“我们都老了,孩子的成长的过程中光有母亲是不行的,也需要父亲,需要一个完全的家,才能让他身心健康。如果柯锦程愿意负起这个责任,你应该再给他一次机会。”
小雨望向病房里,孩子对柯锦程竟一点也不认生,和柯锦程玩得挺开心,她有一丝的动摇,说:“爸、妈,我会考虑的。你们回大姨那里休息吧,今晚还是我来照顾孩子。”
“唉,那你好好考虑下。我和你爸先走了。”母亲想给他们一家三口培养感情的机会,和她父亲离开了医院。
小雨回到病房,对柯锦程下逐客令,说:“他还在康复期间,不能疯太久,已经看过了,你回去吧。”
柯锦程不愿走,“我还想多陪他一会。”
“请你回去。”小雨隔开他和孩子,客气的说。
“我们之间能不能别这么客气,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让我经常见到我的儿子?”柯锦程真得不知道她怎么才能原谅他。
小雨心里紧张起来,看他这么喜欢这孩子,怕他跟她抢,一下很生气的说:“你的儿子?他姓田,不姓柯!你想干什么?想不劳而获的夺走我的孩子!”
孩子被她的声音吓哭了,柯锦程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小雨的情绪起伏这么大,只好先回去,说:“我马上走,你别吓着孩子。”
小雨戒备的盯着他,不让他再靠近孩子。
柯锦程走出病房,又回头说:“明天我再来看他,你不能残忍的不让孩子见自己的爸爸。”
他不等小雨再说no,就立刻闪了。
柯锦程走后不久,宋敏来送饭,大姨做了好多饭菜让宋敏送来,一大堆,小雨一个人也吃不完,让宋敏留下来和她一起吃。
小雨先喂孩子吃完粥,才和宋敏开饭,两人边吃边聊。
宋敏听小雨讲和柯锦程今天去买房子的过程,感慨的说:“有钱就是好啊,一栋房子上百万的房子一天就搞定。你看我和梅非为了买结婚用的房子,从去年九月看到今年三月才订下来,几乎走遍了所有的楼盘。就是因为手上的钱有限。有一次我和他跑到一片很偏的楼盘,车子都进不去,完全靠我们两条腿走。顶着大太阳走了好久,进去一看还刚打好地基,四周全是烂泥,幸亏后来是梅非背着我走出来的,要不两个腿都断了。”
小雨看孩子睡了,吃着饭说:“我觉得你们现在买得房子很不错,面积又大又方正,小区环境和物业管理都很好,绝对物超所值。比柯锦程今天买得那房子性价比高,我今天本来是想多去几个楼盘比较下的,不过看他事先对那块的房子已经了解过,再说他什么也没有就是有钱,让他烧呗。”
宋敏对自己买的新房还是很得意的,说:“那当然,我们买房子的过程都可以写本书。以前梅非自己买着住得那房子太小,单身时住住还可以。结婚的话肯定小了,**是一个人就他一个儿子,我们结婚后梅非打算把她接来跟我们住,以后有了孩子,肯定要买大房子。把梅非以前那个小房子卖了,再加上**妈和我爸妈支助我们的钱,也就一百万,我们只有精打细算的挑。”
“你们的房子什么时候能装好,也让我去参观参观。”今天买得那房子装修的事柯锦程说全包了,小雨不用管,也不想关心,不如关心下宋敏的房子装得怎么样。
宋敏说:“还得半个月吧,装修是最累最苦最头疼的事,我和梅非上周去选地板、瓷砖、卫浴,还大吵了一架,我要这样,他就要那样,真是气死我了!”
“你们都是做设计出身的,眼光应该都不会差,有什么好争的,不如全让他做主,多省心。”
宋敏放下筷子,睁大眼睛说:“每个女人对自己的家都有一种浪漫的幻想,犹如公主的城堡,所以家里的每一件东西都必须我喜欢我满意。”
小雨喝了口汤,笑她说:“多累啊,那你们继续吵吧,不是我吓唬你,因为装修意见不合闹翻了分手的情侣挺多的,你可要悠着点。看来我是看不到你的新房大功告成的那天了,过几天我要回去上班。”
“这么快就要回去上班了?”宋敏看了眼睡熟的孩子,说,“那泰来谁照顾?他还没完全康复。既然柯锦程愿意认这孩子,也愿意负责,你还不如就在家带孩子,让他出生活费。”
“那可不行,孩子情况已经稳定了,有爸妈照顾着,我必须得回去工作,有个策划案客户等着要,不能再拖了。”小雨吃饱了,收起空碗,说,“我绝对不会再让柯锦程养我,孩子是我的,我一定会对他负责到底。很快我会上海那边安定下来,把孩子接到身边照看。”
宋敏惊讶的说:“你打算长期呆在上海吗?可是柯锦程不是刚在这里买了一套房子送给你们。”
“房子是他给孩子的,跟我没关系。在这边时孩子可以住一下,不在这里,房子还是孩子的财产,等他长大后自己支配。”小雨用手托着下巴,忧心忡忡的说,“姐,我现在有点害怕。”
宋敏不明白的问:“有什么让你感到害怕的?”
“你觉不觉得柯锦程知道有这个孩子后像变了一个人,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宋敏还是不明白她的意思,但从现状出发,她还是希望小雨能接受柯锦程的帮助,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起码能让小雨肩上的负担小一点,这老老小小的不用再过苦日子,笑说:“我看他还是心里有你,还爱着你。也许因为他自身条件太优越了,以前不懂得怎么爱你珍惜你,估计你离开他后他知道错了,思想觉悟一下提高了一大截......”
可说着说着,她自己也觉得太扯了,笑了起来,收住猜想,说:“反正父亲爱自己的孩子是天性,就算他是个坏人吧,这也是天性,很正常的。”
“你说他会从我身边把孩子抢走吗?我是不是不能让他再见这个孩子了?”小雨说出自己担心的重点。
“啊。”宋敏从没想过还会有这种事,说,“他不会这么狠吧,孩子可是你的命。”
小雨越来越担心,说:“以前他对我也许有点感情。但离婚后我们有三年没联系过,他现在也许有了新的老婆,对我肯定也谈不上什么感情。他对孩子却这么好,又献血,又送房子,还要负责,会不会是想要走我的孩子?”
宋敏觉得她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他真得要这孩子,你该怎么办?打起抚养权的官司来,我估计我们赢得胜算会很小。以他的经济实力,我们根本没法比。”
“怎么办?我要尽快带孩子赶快离开这里,不能让他夺走我的孩子。”
宋敏也觉得这事很难办,只有往好的方向说:“逃不是办法,你不如试着相信柯锦程是因为还爱你,才会爱这个孩子。”
“你觉得这可能吗?”小雨肯定的说,“他不爱我,他只爱自己的孩子。”
宋敏也无法肯定,只有不接话了。
小雨心里已打定了主意,等孩子好了后,就把孩子接到自己身边,离柯锦程远远的,所以她现在更要早点回去上班,多赚些钱。
“我走后,就麻烦你和大姨帮我爸妈照顾下孩子,谢谢了。”
“跟我你还客气什么,我五一结婚时你可再忙也一定要回来参加我的婚礼。”
“这个当然,有天大的事我也得回来参加你和梅非的婚礼。”小雨看她也吃完了,把她的碗筷也收到了一起,准备去洗,笑说,“你和梅非能过了大姨和大姨父这关,修成正果真是不容易,人家梅非可是久经考验的历经了九九八十一难吧!”
“其实这还是多亏我妈一不小心在厕所里摔了一跤,要不然他哪有表现的机会。”宋敏又开始讲他们修成正果的经过,小雨都听了一百遍。
至从大姨和大姨父表态不喜欢梅非,不接受他后,宋敏和梅非的恋情就从地上转到了地下。
宋敏嘴上跟父母说他们已经分了,实际上两人的感情却越来越好,大姨安排的所有相亲她都只是敷衍了事,一度令宋敏一听到相亲两个字就想吐。
有一次,大姨在自家的厕所里滑倒摔了一跤,当时腿就摔骨折了,自己站也站不起来。
大姨从生了宋敏后就开始发胖,到了现在那体积那吨位,大姨父那小身板根本就抬不动。
看着大姨在地上哎呦哎呦的直叫唤,却没办法,立刻打宋敏的电话,又打了120。
宋敏赶回来一看,她和他爸两个人也抬不动她妈妈,情急之下她就给梅非打了电话。
梅非送她回来的,还在楼下,赶紧上去一看,二话没说就把大姨背到了背上,凑巧那天电梯也坏了。
他就把大姨从十楼背到了一楼,送上救护车,陪着宋敏他们一起到医院。
这事以后,大姨和大姨父对梅非的印象才开始有点改观,看他外表不太阳刚,但力气还挺大。
大姨骨折修养期间,到医院去换药复诊,都靠梅非背来背去。
等大姨好了后,也就不再反对宋敏和他在一起了。
再以后,梅非去她家,见大姨和大姨父时就会比较注意,不敢穿太花太前卫的衣服,不喷香水,每次搞得像参加正式商务谈判,西装革履,规规矩矩。
大姨和大姨父看在眼里,对他最初不好的印象早就释怀了。
有一天天气挺热的,梅非到宋敏家吃饭,还穿着正式的衬衣西裤,背后都汗湿了。
大姨笑着说:“以后来我们家,别那么讲究了,喜欢穿什么就穿什么,不要太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
宋敏和梅非立刻惶恐的看着大姨,不知道她老人家怎么会突然开明起来,是唱的哪出。
大姨做了个兰花指,说:“我和你爸都想通了,我们不该用传统观念来斩断你们的美好姻缘,现在都流行男人娘一点,我们在电视上也常看到。只要人品好,心理健康就没什么。”
宋敏和梅非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额,大姨和大姨父终于能够用open的心态接受梅非了,简直像是在做梦。
今年过完年他们就领了结婚证,又买了房子,等装修好,再把婚礼一办,就是美满幸福的一家人啦。
宋敏现在太幸福了,小雨不想再被刺激,说:“我去洗碗,你帮我看下泰来,至于你们的光荣恋爱史,留到婚礼上再讲给所有来宾听吧。”
见小雨走出了病房,宋敏感慨,当初她错过了柯锦程,却让小雨遇见了,看来也没什么好后悔的,梅非虽不如柯锦程有钱,但他善解人意,心思细腻,现在她比小雨要幸福。
柯锦程再见到小雨后,整个人每天都很开心,见谁都笑,精神也不再空虚,生活又有了寄托。
他找来设计师对新买的房子以最适合儿童居住的标准来装修,还每天都医院去看孩子。
每次买一大堆小孩的玩具衣服,病房里都快放不下了。
小雨对他还是冷冷淡淡的,甚至有时是故意躲着他,小雨的父母也不好说什么,也只当不认识他。
今天他一忙完公司里的事,就直接来了医院。
孩子睡着了,病房里只有小雨的母亲,他放下手里的玩具,问:“怎么没看见叔叔?”
“眼看天气要变热了,他回小城的家里去拿些薄点的衣服换洗。你再别买玩具来了,这么多玩具都堆成山了,小来到长大也玩不玩啊。”小雨母亲说。
柯锦程笑了笑,又问:“怎么也没看见小雨?”
小雨母亲神色黯然的说:“她走了。”
“走了?去哪里了?”柯锦程紧张的问。
“回外地的公司上班去了。”
柯锦程无法冷静的说:“孩子都还没完全好,她就这样走了,她是怎么当妈妈的!不行,我得去把她找回来!”
小雨的母亲无奈的说:“你有什么资格去找她,她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我是孩子的爸爸,她要不想好好带这孩子,就让我来带!”柯锦程心里发虚的说。
小雨母亲冷冷的笑了,说:“说实话,你想把孩子领回去,我和小雨的爸爸求之不得。小雨还年轻,带个孩子多不方便,如果没这个孩子,将来还是可以找个人过点正常生活。可是她把这孩子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你要带走了就是要她的命。你害了她一次还不够,还想逼死她为止。”
柯锦程也很纠结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帮她,可她就是不愿接受,她讨厌我,她不爱我。”
“我是她妈妈,我最了解她,她如果不爱你,会执意把你的孩子生下来!她是伤了心,对你彻底失望了。你要在乎她,在乎孩子,当初就不该同意和她离婚。”
柯锦程也很懊恼的说:“离婚时我也不知道她怀了我的骨肉,而且当时是她一直在坚持,我......”
小雨母亲打断他,问重点,说:“我们不要再纠结以前谁对谁错,现在我问你,你又再婚没?”
“还没。”可订婚仪式已经近在眼前,柯锦程没底气的不敢与小雨母亲对视。
他是想跟自己的母亲去提取消订婚的事,但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正头疼着。
小雨母亲放下心里的石头,说:“那你就让小雨再嫁给你一次,为了这孩子你们复婚吧。”
“这个......”
“你不乐意?”
柯锦程当然愿意,但知道这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说:“就算我乐意,小雨她也不愿意。”
“你当初是怎么让她嫁给你的,现在还是让她怎么再嫁给你!如果你连这个都办不到,以后不要再假惺惺的跑来看孩子,跑来要求小雨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小雨母亲愤怒的说。
柯锦程只有表态说:“我会尽力,您知道她在上海哪家公司上班吗?”
小雨母亲把具体的地址告诉了他,又语重心长的说:“请你用心去爱她,理解她,尊重她,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这次他会用尽一切办法挽回小雨的心,希望还不算太晚。
他立刻让秘书订了第二天飞上海的机票,想着去上海先要让她辞掉工作回到z市,再向她求婚,然后再跟母亲说推掉订婚仪式。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和小雨,还有孩子,就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第二天下飞机后,他直接打的去了小雨的公司,在公司门口等着小雨下班。
小雨从公司出来发现他在公司门口,立刻调头朝与他相反的方向去拦车,他怎么事先也没说一声,就跑到这里来,万一被公司里的同事们看见,她说不定又成为别人议论的焦点。
柯锦程大步流星的追上她,“小雨,等等我!”
小雨恼火的说:“你来这里干什么?请不要再骚扰我。”
柯锦程拦住她,说:“不要再这里对我了好不好?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但不要不理我,不要让孩子不认我这个爸爸,求求你了!”
“你给我走开!”小雨看到好多从公司出来的同事都在好奇的朝她这边看,不想和他有太多纠缠,毫不留情的说,“我求你了,不要再到我公司来,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就结束了,你不要再害我了好不好,这份工作对我很重要!”
柯锦程望着小雨冷酷而厌恶他的眼神,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和理智,愤怒的说:“我就这么令你讨厌吗?我在你们公司门口很让你丢人吗!”
小雨看柯锦程又要发怒了,只想赶快拦辆车,先离开公司再说。
可柯锦程却紧紧拽住了她的手,怒极了的说:“你太残忍了,让我和我的儿子生生分离,你必须把儿子还给我!”
小雨就怕他会这样,母性的本能让她也愤怒了,对柯锦程大吼:“他是我的孩子,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只属于我,我不会把他交给你,你给我滚,快滚!”
柯锦程努力让自己冷静点,说:“可是你一个人怎么照顾的了他,养孩子需要有经济实力,也需要有父母的爱!你根本什么都给不了他,如果你能照顾好他,他怎么会从楼上摔下来,差点没命!”
“我可以照顾好他,那只是意外。”小雨哭了,说出自己心底的计划,“我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新的男友,过不了多久我就会结婚,有个稳定的家,就能让孩子过上稳定的生活,这些都不用你操心!”
柯锦程心痛欲绝,忍无可忍的抓住她拼命的摇晃,咆哮道:“你怎么可以带着我的儿子嫁给别人!让我的儿子叫别人爸爸!啊!你疯了吗!我绝对允许!”
小雨用力推开他,哭着说:“你休想抢走我的孩子,休想!别想用你的身份威胁我,我是不会把孩子给你的,死都不会让你夺走我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