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7-02
“管家,看来两位并没有想与你同行的意思,强人所难何苦呢?”喧闹的街市传来一句沉重且古老的声音,慢慢地,一个人影清晰的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管家在前头停住了脚步,缓缓的回头,见了此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微微鞠躬:“大人,小的不敢,不敢。”
此人,颠覆了萧容谢对老男人的形象看法,被眼前那片耀眼的美丽所震撼。
阳光打白衣男人身上,渡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他微仰着头,神色静宁而安详,嘴角弯成微笑的弧度,一只手搭在支起的腿上,动作自然而潇洒,岁月的流逝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一丝痕迹,给两人一种神仙哥哥的感觉。
“罢了罢了,天宝,快过来,怎么我一转眼你就不见踪影了。”
本是趴在裴忌燃脑袋上了无生趣的天宝,听得此话后便亲昵的跳进了前者怀中,用它那毛茸茸的脑袋蹭着神仙哥哥的脸蛋。
两人见此,连忙移动脚步站在了后者的身边频频点头,表示自己的立场很坚定。
神仙哥哥笑了笑,也不说什么任凭两人跟着自己走出市中心,将后者带进一个小茅屋:“老夫姓洛,单名书。”
暮色一层一层的涌上来,灰暗的颜色涂满天地,叶色的翠绿映成了灰绿,看起来污浊不洁,令人窒息,浮在这灰暗背景里的那两个身影,扭曲的眉眼,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显得单薄。
天地间只剩下了风拂卷衣袂的动静,猎猎有声。
半晌,洛书拍了拍两人的脑袋,慈祥的道:“你是裴忌燃。”
转首,又朝萧容谢笑道:“你是萧容谢。”
两人惊讶对视了一番后,来了兴致:“您怎么知道?”
洛书含笑,暗有所指的望向天宝。
“你们两个看向不是普通人。”
洛书一副慈祥的微笑一反常态的转变成诡异的奸笑,听得两人头皮发麻。
“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那个管家能控制我?”裴忌燃问出了这个困扰他多时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也顺便转移话题,他一时间还不想了解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身份。
“呵呵,那是因为他的灵力直接压制住了你们,所有你们才任凭此摆布。”洛书皱皱眉,却依然笑道,这世上居然有人长到这么大都还不知道灵力这回事的。
“灵力是每个人都有的么?”萧容谢眼睛里毫无笑意,声音沉而冷,像一截欲待拔出寒光在鞘的刀锋。
洛书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似乎很满意两人对自己的态度:“对的,不过很多人都无法激发出来,我看你们两若是能成,日后成就定不凡。”
“怎么激发呢?”裴忌燃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砸了过来,笑的笃定而可恶。
洛书颠覆形象,看似猥琐的笑道:“为师的方法不可外传哦。”
为师都出来了,这意思还不够明显么?
“拜见师傅。”两人跪地,这点礼数他们还是懂得。
此生,只跪父母,跪师傅,既无父母师为父。
洛书赞赏的点了点头,带着两人来到屋外,指着一座山道:“灵力打通之前,要越过山顶,千百年来的规定,是不可改变的,现在你们便上山,明日天亮之前回来就好。”
萧容谢丝毫不怀疑洛书的话,毫不迟疑道:“没问题。”
语罢,两人并肩朝那座小山丘走去,洛老对着肩上的天宝道:“你也该去训练了。”
后者含泪跳下前者的肩膀,在一颗参天大树面前停下了脚步,嘿咻嘿咻的用脚掌对着粗壮的树根踢了起来。
洛老回屋,双手一挥,面前便出现了一面镜子似的画面,画面中的两人便是萧容谢与裴忌燃。
所谓山上容易下山难,两人现在算是验证了这句话。
一个程咬金身后跟着一群黑衣人途中杀了出来,眉目粗壮,似毛毛虫一般的在脸上爬啊爬啊爬啊:“此山非我开,此树非我栽,若想从此过,留下美人来!”
萧容谢自恋的向后退上一步藏身在裴忌燃身后,后者嗤之以鼻:“就你也想拦我们?”
“不是你,是她。”程咬金猥琐的搓了搓手,丝毫不给裴忌燃留面子。
难不成你还想冒充美人?
恼羞成怒的后者,一拳便朝程咬金脸上挥去,不料却被他轻而易举的抓住了手腕。
这世道,没点骄傲的资本,怎么混下去?
萧容谢泪流满面的抱怨:“我们赤手空拳的怎么赢啊?”
程咬金洋洋得意的挑了挑眉毛:“妞,别哭,给爷笑个。”
蹲下身一个扫堂腿便将没对她设防的前者扫倒在地,萧容谢双手插腰大笑几声,在山中笑的嘹亮而霸气。
程咬金不知羞耻的起身道:“要不,妞,爷给你笑个?”
转而右手一挥,其身后的黑衣人大喊大叫着冲了上前。
裴忌燃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大哥,我们认输了。”
程咬金看着之前如此不识好歹的裴忌燃转变的竟然如此之快,骄傲道:“早点说不就不用受这些皮肉之苦了。”
趁着敌方不备,萧容谢从身旁搬起一块石头,拼尽全力的朝程咬金后背砸去,后者痛呼都还未发出,便倒在了地上。
“老大!老大!”黑衣人一窝蜂的涌在程咬金的身边。
“不好,天快亮了!”裴忌燃看着天边一丝曙光隐约显现,赶忙拉着萧容谢冲下山。
“不过话说回来,你知道我们现在到底在哪吗?怎么遇到这么多奇怪的人?而且孟教授会急死吧?”裴忌燃目光中带着悲怆。
“既来之则安之。”萧容谢紧了紧裴忌燃的手心,嘴角划过一丝无奈的苦笑。
吃力的撑起身,程咬金弱弱的指着两人的背影:“你,你,你给老子记住!”
身旁一群黑衣人望了望程咬金,不约而同的大吼道:“你,你,你给老大记住!”
失败者的典型语句。
洛书早已等待在屋外,看着两人匆匆而来,摇摇头:“丢人,丢人,三脚猫的功夫都打不过。”
两人悲伤的凝视洛书,假假的抽泣几声:“师傅~我们现在可以有灵力了吗?”
后者点点头,只见他从袖口中掏出两个奇形怪状的树根似的木头:“灵根,吃下去。”
灵根散发出浓浓的香气,两人对视一眼,管他呢,又不会死,拎起灵根,一仰头就将其含在嘴中。
干巴巴的,怪难吃的,一种药香弥漫在嘴中,两人蹙眉,恨不得此刻将灵根吐出来。
但是,在望见洛书略带威胁的眼神,又缩了缩脖子,慢慢的嚼嚼。
咕嘟一声,灵根猛然间化为一滩水,钻入了两人的喉咙。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背弯成一个颤抖的弧度。
温润的药力缓缓流进肺中,放佛听见无数个细胞在欢悦的声音。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自体内传播开来,‘啪嗒啪嗒’的筋骨舒展的声音清晰可闻。
天宝看着两人一副享受的样子,很是嫉妒,趴在洛书头上咬着后者的头发以示愤怒,颠颠的用脚爪踹着洛书的脑袋。
一巴掌将天宝扇下去。
“试试。”不再理会天宝的胡搅蛮缠,洛老带着两人来到一片树林中的一棵参天大树前。
蝶翅惹动的微风却仍然在林中荡漾,风里带着淡淡的木叶的香气,
裴忌燃进行了一番思想斗争后,两只手装模作样的在空中胡乱的挥舞几下,狠狠的冲上前,一把抱住粗壮的树根,咿咿啊啊的使劲将其向上拔。
“噗。”洛书忍俊不禁的赏了一个毛栗子敲在裴忌燃脑袋上:“用拳头。”
裴忌燃的目光中布满惊愕,紧紧的瞅着洛书,在后者点点头后,陡然握拳,带着阵阵的破风声朝树干挥去。
‘咔嗒咔嗒咔嗒咔嗒……’
洛书一双老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在第一棵树倒下后,在其后面的树竟是接二连三的落地,粗略计算,竟是有十几棵被打断。
裴忌燃自己都是难以置信的摸着自己的‘神拳’,对着一旁目瞪口呆的萧容谢道:“该你了。”
带着许些不服气的意味,萧容谢也是颇有气势的朝树根劈去,毫无技巧可言。
可待到拳头撞在树干上的瞬间,萧容谢的手迅速的收了回来,眼圈竟是泛起了红光:“我去!”
龇牙咧嘴的跳了起来,急忙弹开手掌,细细查探着自己早已泛红的拳头。
裴忌燃幸灾乐祸的眼神扫描着前者:“弱爆了。”
还没高兴多久,被萧容谢打过的树干竟是直接飞了出去,撞在另一棵树上,而被撞断的一棵树的树干也是飞了出去,撞在第三棵树上,如此循环。
竟也是打断十多棵树干。
洛书对这种现象也是颇感无奈,眼中也是尽是赞赏:“不错,不错,天赋极高啊,哈哈……”
天宝见此似无赖一样在地上打起了滚,宣誓着洛老的不公平待遇。
却再一次被无视……
“师傅啊,我想和你比试比试。”裴忌燃很想知道这个师傅究竟有多强。
洛书不情愿的摆了摆手,后者趁其不备,竟是直接挥出一掌:“师傅,多有冒犯。”
洛书面对这足以令普通人致命的一拳却一动不动,不知怎的,此拳的威力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洛书身影一闪,幽幽的窜到了裴忌燃身边,一把揪起后者的耳朵:“你这小娃娃,胆大包天了是不?”
后者双手举过头顶,一副求饶状:“下次不敢了,不敢了。”
“师傅,有仇不报非女子。”萧容谢搓搓手,一副欠抽的模样,颇为好笑。
听此,洛书思考了小半会,才决定道:“要不然带你们去练练手。”
一路奸笑的师徒三人来到之前那个管家面前,无形的压力,让后者有一种追悔莫及的感受,惹谁不好惹到这几尊大神啊?看这样子,这坏胚子肯定是给他们灵解了,那我这小命岂不是要升天了?想到这,管家尴尬的摸了摸额上的汗珠。
萧容谢抓过管家的手腕,二话不说便是将后者重重的来了个过肩摔。
裴忌燃则是握紧了拳头,将灵力牵引到掌心,缓慢的挥舞几下,周遭的气流却是顺着挥动渐渐凝聚,蹙眉,却是带着笑意:“多有冒犯。”
手肘向后一扯,带着气流瞬间转移,破空向着管家胸膛撞去,隐隐在空气之中听见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却并不明显。
这力道,绝不用说,火辣辣的疼痛自胸口弥漫开来,撞在地上的脑袋则是头痛欲裂,简直生不如死。
洛书在紧急时刻帮助管家化解了许些力道,否则小命难保咯,令他有些不舒服的是,裴忌燃与萧容谢小小年纪怎么打起人来一点都不手下留情的。
不过,也罢,只有这种人,才能在这世道上活下去。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千古明理。
“你们知道拍卖场吗?”洛书疑惑的眼神显得格外可爱,鼓起的腮帮子让两人有一种色胆包天以下犯上的冲动,但又怕触怒龙颜。
“当然。”萧容谢骄傲的回应:“不过那里卖些什么呢?”
“当然是武学,还有药,武器什么的,不过最重要的是要有钱啊。”刚说完,洛书似想起什么是的,连忙提醒道:“武学不过是多了一个招式,你们一定要记住,所有的武学总有克星,天下武功唯攻不破,唯快不破。”
两人有所领悟的朝拍卖现场走去,路上,洛书时不时的摸摸口袋。
一位衣着鲜艳的胖子,正站在拍卖台上介绍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首谢谢各位的捧场,话不多说,我们拍卖的第一件灵药是――龙须根。”胖子利用灵力来扩大自己的声音,好让每一个人都清楚的听到。
“此物食用,吞后灵力大增,吸收天地之灵气汇成根,三百年的背景,我国贾将军食用此物后,仅凭一人击退地方二百人,如此可贵之物,怎不令人心动?起拍价三百铜币。”
果然是经历风雨的拍卖师,功能效果说的一点也不含糊。
裴忌燃拼命的摇着洛书,这东西那么好,谁听了不心动啊?
洛书则是藐视的瞥了一眼台上之物,转首,向着前者淡淡笑道:“投机取巧之物买不得,忌燃,你知道不知道很贵耶。”
前者听后,立即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去,揉揉眉心,无精打采的听着不断攀升的价格,原来,师傅是个穷光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