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7-14
俯首,望向雪山角,若是直接冲下去怕是会因为速度太快而摔死吧?她还不想和地心引力抗衡。
而浩莫邪控制起自身平衡不知是比前者强了几百倍,回首,见萧容谢已经被大雪吞没,无奈只好先逃命,和谁过不去也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是不?
天色不好,四周一片茫茫白色,只瞧一个人影正不断用长剑挑出一块块的冰,面色因为剧烈运动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一片雪地之中,突然拔升起一个脑袋,脑袋望着前者,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
不出所料,浩莫邪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容谢!”
“嗯嗯,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萧容谢从腰间抽出浮光,一声响亮的亲吻之声回荡在空荡荡的空气之中,剑鞘也沾了光,被印上一个大大的感谢之吻:“哈,姐怎么忘了还有你呢。”
“……”浩莫邪眼里的忧虑之色替换成无奈:“天宝没事吧?”
“没事,没事。”萧容谢边说边笑着往后脑勺抓去。
空的?
什么也没抓到,除了几根白毛。
当下尴尬一笑:“不好,有事。”
萧容谢焦心的抬起头,望了望层云密布的天色,天色渐暗,如果不在天黑之前找到的话可就麻烦了。
两个身影小心翼翼的踩在雪地之上,生怕一个不小心将与雪地混为一体的天宝踩的一命呜呼了。
似是发现两人在找自己,不远处传来天宝特有的尖叫,两人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望见好笑之意。
悠哉游哉的迈着小碎步向前方踱步而去,见得一个粉色的圆球与周围的白色明显的区分开来。
两人不免有些惊讶,天宝啥时候成粉色的了?染毛好歹也说下咯?
走近,见肥硕的圆球原来是仰面躺着,望着这个四只杂乱的腿朝天的东西,萧容谢刚想上前将其拉起,可是天爷眼露惊恐,但却又一动不动的躺在雪地之上。
见多识广的鬼医自然是一样看出了端倪,轻笑道:“耗子闪到腰了。”
知天宝者,鬼医也。
吱吱的尖叫声似乎将空气都震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茫茫白雪之中,忽然多了一个身影,此人,裴忌燃也。
“哼。”裴忌燃鼻孔中冒出一丝白气:“这真冷啊,你们来了那么多天,我早摘到必裂菇了,因为不放心天宝,所以来看看。”
浩莫邪不满的望着前者,暗暗道,借口!
“天宝怎么伤成这样?我的心好痛啊。”天爷看见主人来了,多希望他能这么安慰安慰自己,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
裴忌燃是这里唯一一个能够听懂天爷说话的人,自然,天爷会开始诉说苦水。
“吱吱。”天爷的爪子在空中朝裴忌燃挥啊挥的。
“说重点。”裴忌燃将一根手指放在天爷的怀中,不知它想干嘛。
“吱吱。”没想到天爷竟然抱起裴忌燃的手指嘤嘤的哭了起来。
见到天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在自己手指上,裴忌燃皱皱眉:“萧容谢为什么虐待你?”
“吱吱。”
“哦,你向来不亏的,扯了她的头发。”
萧容谢越听手指是越握越紧,这倒打一耙的耗子!
“吱吱。”
“好吧。”
裴忌燃霍然起身,言辞义正的对浩莫邪道:“莫邪,天宝说这里只有你懂医术,它要你‘抬’它回去。”
扁扁嘴,浩莫邪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和天宝吵架,快速打了个手势,示意其他两人一起帮忙。
食指掐起天宝一只肥硕的重腿。
“吱!”一声跌宕起伏的尖叫震人耳膜。
裴忌燃有些好笑:“它说痛,莫邪,你轻点,让天爷有个舒服的姿势。”
暗暗咬舌,浩莫邪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澎湃潮涌,用食指托住天爷的脑袋,将其放入掌心。
多么舒服的感觉,不过这肥硕的体形煞了风景。
“停!”萧容谢奸诈一笑,她自然也看得出这主仆二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以说是在狼狈为奸,她怎么可以坐视不理?
只见,黑影一闪便移到了天爷的屁股下面,萧容谢猥琐的盯着天爷的肛门,搓了搓下颚,一脸沉思的样子,半晌,酝酿出一句:“此乃公耗也,为何恋男人也?莫非此男非彼男――”
裴忌燃脸色腾的一下变绿,手疾眼快的捂住前者的嘴,制止她玷污了自己的名誉。
而本是闪到腰的天爷突然立起前爪抹着眼泪,后爪一蹬,跃到裴忌燃怀中,蹭啊蹭啊蹭啊‘吱吱吱’。
他的主人裴忌燃自然是明白其在说什么,无非是,我被萧容谢看光光,你要负责,负全责!
不过这种难以启齿的话,他自然也是不会翻译给其他两人听。
回国,萧容谢和浩莫邪接到的喜帖和裴忌燃接到的圣旨却是令人大跌眼镜。
奉天承运沙图诏曰:
王既知有天造地设的一对男女,裴忌燃,沙锦,择日便喜结良缘,赏裴忌燃元币十,一幢王府,是王之令一也。
沙图国正宁十八年正月初七。
钦此。
一位公公毕恭毕敬的念完后,将圣旨几欲交到裴忌燃手中,而其却是一步步的躲闪,公公耐着性子,想来也明白,沙图最宠之女沙锦也,他日,若不是世袭必然是裴忌燃继承王位,如此说来裴忌燃可是他未来的主子,这可不能得罪。
可是后者的一再躲闪也着实让公公火了,脸上虽是一脸奉承之笑,但是却是毫不客气的将圣旨一把塞入后者手中。
裴忌燃自然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子,寒光一闪,圣旨便是化为两张残片的废纸,如残叶般悠悠的飘落在地。
“我不会娶沙锦的。”咬字清晰,字字铿锵有力,裴忌燃生平第一次神色漠然:“回去告诉你主子,想我娶她下辈子都不行。”
……
沙图王在龙椅上听得公公回话勃然大怒,这辈子谁违抗过他的命令?难不成还嫌沙锦配不上他不成?!
“起驾!洛殿!”
……
屋檐下,沙图王一阵愤然的与洛书对视:“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徒弟!”
语罢,被砍成两半的圣旨被重重的拍在桌上,所谓龙威,不过如此。
“忌燃如果不想那便算了吧,我就说你看走眼了。”洛书淡淡的瞥了一眼桌上之物,从桌边执起一杯茶,轻饮下肚,等待着前者的回复。
沙图的声音因为激动一时间高了不少,强调着:“除非有一个恰当的借口!否则我是不会就此罢休的!不对!就算是有喜欢的人也要娶沙锦!有借口也不行!”
噗的一声,洛书口中的茶水尽数喷在对面那眉飞色舞之人脸上,颇有许些尴尬:“对不起,对不起,不过忌燃拒绝自有他的理由,强扭的瓜不甜。”
洛殿依旧在夜色之中发出阵阵的争吵之声。
一弯铁青的月,镶嵌在灰暗的夜幕之上,月色森冷,照的山林一片幽翠。
风从高高低低的树梢掠过,擦动树叶的声音呼啸若吟,不知从哪座遥远的山头传来凄厉的狼嚎,带着令山都为之而颤的肃杀之锐利之气穿越浩瀚无穷的星空落在马上之人耳中。
回望一眼沙图,裴忌燃一声惊天动地的‘驾’,马狂嘶一声,马蹄急速的飞奔而起,远离了萧容谢的视线。
慢慢从树后踱步而出,女子眉间陇上一抹惆怅,在凄厉的月光衬托下,女子腰间长带被风掠起,精致的脸上也是勾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今日一别,何日再见?
翌日。
举国动员,全城搜索着裴忌燃的去向,却是连蛛丝马迹都未曾寻到,寂静的王室之中,忽传来沙图的暴呵,险些将人掀飞。
“裴忌燃!本王看你能滚到哪去!”
对于这歇斯底里的吼叫,洛书却是波澜不惊的饮茶,手中还紧握着裴忌燃留下的信,望天长叹一声:“愿你取得业绩再次归来吧,也是该出去锻炼锻炼的时候了。”
似是带有一种报仇的心态,沙图王奋笔疾书的立下一道圣旨,大致内容则是要萧容谢带兵应战白炎军。
“臣,领旨。”萧容谢跨上前一步,半跪,神色清冷。
台下的贵戚重卿更是一轮纷纷,无非就是一届女流之辈怎可与敌人抗战一类罢。
对于这些人的谈论,萧容谢目不斜视的盯着沙图王,微微启齿做出一个口型――战!
而听到这个消息的洛书则是勃然大怒,当晚便与沙图王再次发生争执。
“容谢还是个孩子!怎么能与炎军抗衡?!”
沙图则是一副理所当然:“他们之中总有一人要为裴忌燃代罪。”
一甩袖袍,洛书眉目一横,不知何时有了细淡的皱纹,声音冷如冰窖一般:“你变了。”
回房后,沙图王望着弯月,明日便是萧容谢征战之日,心绪很难夺定,归根到底,还是他错?一声叹息一缕白发成。
黎明之时,萧容谢早已带军赶了一半的路,挥去额上的汗珠,自顾自道:“已经到了与千洋的分界之处了,这天阑原来不是沙图的国土,那我们上次不是白白解除了天阑的瘟疫,唉,也罢,也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