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7-17
迎面便是一个一袭白衣如雪,半点唇色似樱,却令人觉得恬静的软,连割面的炽风,也似突然将热气收敛了几分的男子骑在一匹黑色骏马上,在萧容谢面前停下。
“把你的水给我喝一口。”
静默半晌,萧容谢呛了呛,不料前者再次开口,带有令人颤栗的微笑:“快点!”
……
阳光下萧容谢突然眯起了眼:“没有。”
男子听后紧盯着后者所骑之马的脖子,上面明明挂着一个快溢出水来的壶子
沉静,温和,感觉带着点淡淡的疏离的:“姑娘,骗人可是不好的?”
“我从来不骗人。”萧容谢在骏马上拍着胸脯保证。
男子自然是听得出其口中讽刺的意味,言下之意便是,我骗的都不是人。
脸上挂着淡淡笑意,男子五指对着水壶子一握,咻的一声,便落在了其手中,眼底光芒闪耀:“多谢姑娘了。”
“呸!还我水来!”萧容谢也不顾身后一大批人马的军队,拔身而起便暴了一句粗话,空中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便踩在男子的马屁股上,位于男子身后,起欲夺过水源。
男子一个侧身躲过萧容谢的利爪,淡淡一笑,便不予理睬,端起水壶便想直接灌下去。
自知技不如人,萧容谢眼珠滴溜溜的一转,计上心头,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凑近男子:“小女子一路奔波,很渴了,阁下喝了,那我可如何是好?不如让小女子先喝一口?”
斜斜的扫视萧容谢一眼,男子哪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幸好他立场很坚定:“不行,那你喝了之后,我还敢喝吗?”
乘其不备,萧容谢早在口中聚集的唾沫脱口而出,嗖的一声准确无误的落在壶中,一脸好笑。
男子微微皱着眉,仰视这个损人不利己的女子,这种事情你也做的出来?
萧容谢身后的大军也是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他们将军还真是出了名的无赖。
不再与男子纠缠,萧容谢头也不回的跃到自己的马背上,惊天地动山河的大喝一声:“走!”
拨转马头,男子跟在大部队身后默默的行着。
半晌,萧容谢回首,恶狠狠的瞪着前者:“你干嘛!”
黑马一身飘逸的骏毛随风飘动着,上前与萧容谢的白马并驱直行:“在下廖玄,敢问阁下贵姓?”
“萧将军!”一个不识时务的声音响起,廖玄笑的笃定而可恶:“萧将军真是女中豪杰啊。”
“廖兄夸大其词了。”
再经一个夜晚的轮回,萧容谢举头望天阑的牌匾,顿时由感而发:“久违了。”
廖玄抬眼瞅着她,慢条斯理的一笑。
为了感谢萧容谢她们上次的帮助,百姓们特意为其建筑了一幢府邸——萧府。
“嘠?”萧容谢望着十恶不赦的廖玄自然而然的步入府中。
“怎么?不行?”
“当然行,给你安排一间房子,跟我来。”萧容谢缓缓一笑,嘴角勾起的诡异弧度,让廖玄皱皱眉。
得到一个阴暗潮湿的房子,廖玄承蒙了萧大人的厚爱。
“柴房?”
“错,是杂物间。”
在廖玄的强烈抗议之后,萧容谢也只好勉为其难的将一间客房贡献了出来,就当献爱心好了。
……
萧容谢咂咂嘴,在其梦中,廖玄臣服在她脚下,跪着求她,姑奶奶,收留我吧,来世我做牛做马报答你啊……
天不作美,街上的百鸡一时其鸣,马的嘶吼声顿时响彻天际。
白炎军,攻城。
双眸陡然睁开,睡意全无,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清冷,萧容谢伸手一把扯过衣架上的白色衣袍,草草的套在身上,枕边的浮光也是落入其手中。
廖玄眼中噙含着的一抹狠厉之色令人颤栗,并肩与萧容谢一同来到城门口。
人声鼎沸,黑压压的炎军数目多的令人眼花缭乱,一个身着战袍的男子骑在马上,略带许些嘲笑:“怎么?这沙图国一个高手都没有了吗?怎么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来迎战我千洋国?!”
听此,廖玄目中霍然升腾起炽烈的野火,将他素来温文的神情烧得有些愤然,火把光芒妖舞燃烧的紧盯男子。
黑色的眸子倒映清冷,萧容谢缓缓挑起浮光,漠然道:“是龙还是虫,刀剑之下见正宗。”
“群架可不比单打独斗,实力简直是个屁!人多便赢,人少便输!”炎军首领一脸讥讽,右手一挥。
“上!”
区区天阑城,立刻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放箭!”
“生死不过一道刀疤,看谁在乱箭之中潇洒。”廖玄眼望漫天而袭来的箭,侧看萧容谢下颚微微勾起的坚毅弧度,淡淡微笑。
萧容谢所带领的自然也不是个软柿子,怎可令人如此蹂躏?
冷冷的从鼻腔中哼出一声,萧容谢挑眉将浮光直插于天阑的城门口,三分入,周围也是盛开起石缝的裂痕,无形的结界将乱箭尽数挡下。
炎军首领眼中划过的一抹惊异转瞬即逝,替代的则是一抹狠厉:“杀了你,结界还有?!”
炎军首领所持之剑的剑刃上涌起雷电,配合着城头上的残月反射出淡淡月光,奋力而起,照着萧容谢头颅便直劈而下,一掀衣袍,人若飞星。
周遭雷电声响彻,狂风席卷得树叶树枝沙沙作响,还参杂着断裂声,萧容谢面色一沉,右手刚探出欲取浮光,又怎奈望向似潮水一般的白炎军。
只要她举起浮光,城立刻便破!
紧盯前者,萧容谢暗暗咬牙,左脚横跨一步,欲躲。
“哈哈!你逃不掉的!”狰狞的笑容展现眼前,带着凌厉的压迫劲风长驱直下。
微微眯眼,剑光闪起,笼罩住整片夜空。
……
“天宝,是不是容谢。”回首,裴忌燃望向城南角,吞天之光让他隐隐有种不妙在心中升腾。
“喂!你进不进?”一个士兵抓抓脑勺,有些不耐:“通国令牌。”
“驾!”拨转马头,马蹄抬起,一阵嘶吼,如疾风一般冲向天阑,衣襟被迎面而来的劲风撕裂,天宝泪奔的揪住裴忌燃的衣服,不知萧容谢那傻女人又出什么事了,明明都已经到了司楠国门口的,却还要回去!
沙图国内,洛书仿佛听见远方天边铿然一声巨响,炸出漫天满眼的璀璨星花。
迅速的从床榻上爬起,迈着凌乱的步伐冲进浩莫邪房间,拎起后者,二话不说便跨身上马,赶往天阑,心中对沙图一阵咒骂。
“师傅,怎么了?”浩莫邪扣了扣眼中遮住视线的脏物,含糊不清的道。
“容谢出事了。”
……
倾盆大雨伴随着星辰倾泻而下,守护的城在大雨中呜咽,似乎天幕都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窟窿。
廖玄踉跄一退,心中没由来的一纠。
大雨浇灭了光芒,两个身影保持着一个挥剑,一个握剑的姿势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不知何时,萧容谢的白袍染尽成鬼魅的血红,这一剑——还未完,便被硬生生的挡了下来。
炎军首领咧出白牙,近乎癫狂的朝周围一吼:“千王有令!抬其尸体来见者,赏坐骑将军头衔,金币万计!”
原是畏畏缩缩不敢前的炎军,一时之间皆是举着长枪,朝着萧容谢头颅刺去,后者依旧神色淡然,的斜视这一个个狰狞的面孔,一动不动,只要她稍稍一动,那么被制住的这把剑铁定会当机立断的挥出去,那时候——横尸遍野。
浮光的结界瞬间开裂,一个黑影迅速窜出,雄浑的光芒丝毫不弱于之前的剑芒,只谓有过之而无不及。
抢在炎军下手之前,无数个石子飞出,砸在长枪上噼啪作响。下去,在地面上滚成一片,鲜血染红碧草,在被大雨冲没。
那炎军首领可曾想过是这种结局?当下面色铁青的从嘴中噗的一声飞出一根铁针,穿过萧容谢右肩,伴随着一道靓丽的血痕,飞溅在廖玄侧脸之上,后者也是万万没想到其会来这么一手,神色复杂的望着其。
而萧容谢面目早已不复之前,面目扭曲,蹙眉,身形却依旧不动,贝齿中一字一句吐出:“人在城在,人亡,城仍在。”
廖玄听罢,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是一阵翻江倒海。
麻木的表情,萧容谢不语,而左手腾出空,在空中迅速且凌乱的挥舞几下,凝时一握,浮光唰的从地面飞起,直奔主人手中,奔雷之鸣清晰可闻。
眼珠瞬间一缩,炎军首领放佛看到死神正面带笑容的朝他招手问好。
出乎他的意料,萧容谢握住浮光剑柄之后,突然屈膝半跪在地,看不出神情,想必以是精疲力竭罢。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忍不住仰天长啸:“老天待我不薄啊!”
语罢,脸上的劲肉聚在一处,持起铁剑一副要斩草除根的样子前者走去。
廖玄欲上前,地面上突然裂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是崩裂之痕,细细探去,是浮光的剑身发出,直至炎军首领脚下,划出一道闪电之色。
所有人眼中都是一抹惊愕,萧容谢根本动都没动一下,怎么可能?!
炎军首领止下脚步,潇洒转身,长发在空中划过一弧靓丽。
“我还会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