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7-29
趁千玄不注意,萧容谢故意装作是随意的抬起右掌轻舔一下。
这千玄,害她紧张的把手都划裂了,早知就不那么用劲握着精钢刺罢。
后者也是故意抬头望天,就萧容谢这倔脾气,不给她个安慰安慰自己的台阶下,恐怕手中的伤势会扩大吧。
不知何等男子才能将其收入囊中呢?
想到这,不由的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到了。”
蹲下身,萧容谢蹑手蹑脚的钻入一个事先就刨好的坑内。
“这是你挖的?”
还不待萧容谢回答,在其脑袋上就多了团英姿飒爽的白球。
“吱吱吱吱吱。”
天爷骄傲的用爪子指了指自己,算是回了千玄的问题。
“这年头,耗子刨坑也能刨的如此之大。”
酉时,二刻。
宫外传来一阵阵马蹄的踏碎残叶的卡兹卡兹声,浩浩荡荡的如铺天盖地的密网一般,大军的叫阵声,石破天惊。
两人畏首畏尾的钻出黑洞,朝后宫城墙上重重一趴,警惕的注视后宫的情况。
半晌,不出所料,千王一步三回头的踉踉跄跄的从正殿一条小道躲进后宫。
勾起一抹万事定底的冷笑,千玄灵巧跃起,如残风落叶般悠悠的落在千王面前,抬手,一把体呈幽蓝的大刀便架在其的脖子上的大动脉之处,只要轻轻那么一挥,千王的脑袋可就得换个地方待了。
“你们不是还要那个吗,怎么那么快啊?”千王巴眨着眼睛,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煞是可怜。
叫你个贱人装!萧容谢蹲在前者面前,微笑的极为恐怖,断牙如利锋一般,眼如敲响死亡的警钟一般,看得千王不断后退。
“王权。”不带任何感情,千玄一步步的逼近。
“哼。”千王好歹也是有具硬骨头,声音低沉缓慢的从鼻腔中化为气流哼出。
“不给?”半眯着眼,千玄开始发笑,雪白的牙齿越发显得森冷。
“推你落悬崖,沉尸落大海,等你变鬼来,时间被安排,造一场意外你身首分开,地点在宫内,浓雾散不开,尸体谁在抬,我听不出来,救命不存在,是你被活埋,那包如长椅的火柴,全家葬身火海,听说你还有漂亮太太,我帮你安排,怡红院卖,我要抢王权~~~~越变态越帅……”
萧容谢笑嘻嘻的不在意,自己坐在了一个石凳子上,跷着二郎腿哼曲儿。
《千里之外》改编版唱完了,千玄与千王的半条命也几乎没了。
“放开千王!”
从小径中突然跃出百人,将三人团团围住。
早有准备的萧容谢笑呵呵的从树后面抓出一位女子,腰肢如蛇,微露雪白紧致的小腹,金色的飘逸长裤在空中飞舞,深红镶明珠的裹胸,双峰如雪,饱满偾起,一抹雪色和那精致腰肢相互呼应,艳丽中带着原始诱惑的野性。
只不过脸上恶毒的表情如毒蛇般恨不得将萧容谢一口咬死。
见着了千王,女子立刻换上了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王上,救我。”
听着萧容谢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你们的王后和王上皆是在我们手中,怎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容谢!布结界!”从围墙外的沙锦轻轻一跃便跃到了包围圈。
见着沙锦催促的表情,萧容谢当机立断抽出浮光将其插于地面。
“烧!”
刃化血红,火烧千洋,布满苍穹!
“快,把这个穿上。”沙锦将两件火红的衣袍塞入萧容谢与千玄的手中。
“火鼠皮?”
将其接过,萧容谢瞳孔放大,愕然,显然是将比赛的奖励这一回事忘的一干二净了。
“是啊,上次比赛奖励都没给呢,千玄身上那件是浩莫邪的。”
沙锦笑靥明媚的望着宫门天边,水平线被染上了一抹艳红,宫城内突然绽开了无数火红的小点,跳跃狂舞,渐渐连成火红的一片,还在继续蔓延,而最远处的西宫,更是整个宫阙都包裹在腾跃的红光里,像一团巨大的彩霞,照亮了整个西北角的天空!
“意思是,我还要还给鬼医。”千玄淡淡的望着一片火海,唇齿微启。
前者笑的却很是变扭:“嗯。”
举目望去,见一幢古楼里蔓延出一株碧绿色的灵花,萧容谢转而望向千王心如刀绞般的眼神,呵呵一笑:“沙锦,跟我来。”
虽不知前者又要耍什么花招,但仍是跟着其跑进那幢古楼。
古楼内部有白玉之亭,连接翠绿长廊,仔细看来那长廊竟然是翠竹制成,架于碧波之上,也不知道那清幽纯粹的碧色是如何保持的,淡碧竹色倒映水晶般的湖水,极为清澈舒爽的视觉感受。
一股股的药草幽香沁人心脾,五颜六色的奇珍异草比比皆是,有些缠绕在柱子之上,有些爬上了屋檐……
“我要以高价卖给浩莫邪。”萧容谢的眼中划过一丝恶毒的狡诈,将那些盆装的花草,小心翼翼的学着浩莫邪以前的动作,将那些药草铲起,脸上划过欣慰的微笑。
“鬼医买不起吧?”千玄也帮着前者到处铲东西。
“这个黑医,家底肯定富可敌国!”想起上次浩莫邪给自己和裴忌燃治病,张口就要五十元币,萧容谢心底就直骂贱人,脸上却是闪出一丝报复的快感。
“看那个。”沙锦望着一排排用黑木制成的盒子。
“黑木?”
用黑木这等搞基的东西所装的能不是好东西吗?黑木防水,防腐,内部还有氧气自动释放,可以让药力和药香如未摘时一般,丝毫不会泄漏,可谓万中无一的极品。
而萧容谢和沙锦就经常看见鬼医用这个装东西,不过好像也不是很多。
掀开盖子,一股比所有药材香气加起来都要浓郁许多的幽香,无孔不入的钻入三人鼻中,这回可真是找到宝了。
戌时,半刻。
“说吧,你们想要什么奖励。”千霖含笑坐在龙椅上,望着空荡的大殿之中的三人,两只手不停的细细摩挲着身旁的龙头。
萧容谢与沙锦相视一笑,皆是在对方眼里望见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色彩:“找到两个叫裴忌燃和浩莫邪的人。”
“浩莫邪在司楠。”千霖脱口便出:“这鬼医的行踪若是不知道,那我还有活下去的必要吗?”
“但是——至于裴忌燃,这个人我还真没听说过,照你们的情谊来说,鬼医应该和裴忌燃在一起。”
“呵呵,那多谢千王了。”萧容谢嘴角噙含着笑容,眼角却出现了一分阴霾。
“没什么,为了报答,千玄,你与她们二人一同去司楠吧,保护好她们,正好见见世面,这可是五大国中的第一大国呢。”
“父王,儿臣遵旨。”
……
司楠十五年,秋,立安街。
“沙锦,你真的不用回沙图去管管么?”阳光下,三个并行的身影羡煞旁人,其中一女子甩了甩捆在身后的长马尾,淡然开口。
“没事,反正父王又不止我一个女儿,何况还有儿子呢。”沙锦嘴角淡淡上扬,牵着前者走向一幢客栈。
“老板娘,三间最贵的套房。”
“诶诶。”
奉承的应和意料之中的响起。
千玄两只手互插衣袖,面色有些僵硬。
“客官,入秋了,冷,多穿些。”老板娘一副慈眉善目的直视前者。
见千玄不为所动,萧容谢暗挑眉毛,哧溜一声将其拖进了房间,左顾右盼见没人后才将门关上,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审问道:“还剩多少盘缠?”
“……”
“没了?!”前者的双瞳瞬间瞪得宛如铜铃一般,玉指戳着千玄的胸膛:“咦?真的扁了。”
后者无奈一声叹气,将戳着自己胸膛的贼手啪的一声拍掉:“姑奶奶,别戳了,难不成是鼓得?”
萧容谢刚想反驳,沙锦便推门而入:“我最近有点事,一时半会回不来,不用等我了,还有,这个,如果见到浩莫邪和裴忌燃记得把这个给他们。”
接过火鼠衣,萧容谢冥思苦想着如何应付老板娘,说出去的话可谓是泼出去的水,怎么收回呢?
沙锦含笑迈着急促的步伐离开了客栈。
翌日。
“客官?客官?客官!”老板娘在萧容谢与千玄房内来来回回溜了十几圈,个个角落都找过了,突然一声暴呵:“报官!!”
在不远处身着白袄的千玄和萧容谢同时打了个喷嚏。
“……”
“好狗不挡道。”
迎面四人抬着一顶轿子晃晃悠悠的停在两人面前,最前头的一个指路小喽啰声音带着淡淡的疏离。
阳光下的萧容谢双眼微眯,双手一插腰,骑着马儿便横档在前,一副敌不动我不动的样子。
千玄无奈一拍额头,硬着头皮与前者并肩骑马拦在轿子前方。
风很冷,冰刀似的削过来,呼出一口气似乎就能立即听见那些细小的冰渣子瞬间凝结并跌落的声音。
“咻!”
不知从哪里射来一枚暗箭,无声无息穿透阳光,一下就射断了萧容谢座下骏马的扣环!
骏马受惊,长嘶人立而起,萧容谢猝不及防向后便栽,她竭力要稳住身体,冷不防一抹黑影顶风射来,快得像黑暗中原本就有的一束光,横肩一撞将她撞下马,正想将她拎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