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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九章 迅捷与优雅同在

凤权妖神 浮华舞墨 3279 2026-08-28 04:00

  更新时间:2013-07-31

  萧容谢身侧的千玄突然手一抬,滚落的萧容谢便被拉到了一边,避免了被挟持的命运。

  黑影回首,正是那个指路的小喽啰,想不到这司楠的高手还真多。

  “下马!”

  “让开!”

  谁知轿帘突然一掀。

  唯有那光线昏暗的车内的男子,纵然形容看不甚清楚,那一袭白衣如雪,黑色脑袋不断抖动唇齿,强挤出几个字:“容,谢。”

  “啊咧?”萧容谢偏着头,她设想了万万个场景,重逢,也许在某个节会的场合,也许在某个贵族的邀宴之所,却也万万没想到他的人居然想宰了她。

  蹭蹭蹭的窜上浩莫邪的轿子,掀开轿帘:“不介意吧?”

  “不介意。”

  一脸满足,萧容谢站在一个位置前,晃了三圈,左脚踩到了右脚,站立不稳,干脆砰一声栽到浩莫邪座位上。

  顺势打了个滚,萧容谢摊手摊脚往座位上一靠,仰头幸福的吐出一口长气,轿子里顿时变的很是拥挤。

  最可恨的还是——“哎,这是啥玩意,雪狐,雪貂?”

  任由前者揪着自己缠在腰间的雪貂毛,浩莫邪一声不吭,只是含笑望着她。

  后来居上的千玄眼中磷磷波光闪动,冲着萧容谢眨了眨眼。

  后者立刻会意,一脸笑容的起身,这黑医她可要好好的宰上一笔:“那个,我卖给你好东西要不要。”

  听着萧容谢肯定的疑问,浩莫邪眼睛也是光芒大放,自打前者进轿后,他的鼻子便嗅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拿出来看看。”

  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包袱,将其解开,萧容谢的脸上露出猥琐之色。

  突然眼前白影一闪,抱住了浩莫邪的脖子,蹭啊蹭……

  “啊!!!”

  轿子抖了抖,若是萧容谢继续叫下去,极有翻车的危险。

  “怎么了?”

  用手拈起一株橘色果子,其身沾染上了一排排小小的齿印,举目望去,所有的药材皆是被啃过。

  目光一时间全聚集在浩莫邪脖上的那一团肥白。

  恨恨的咬牙,萧容谢恨不得此刻给它来个宫廷十大酷刑,你咬一个也就算了,居然还每个都尝尝:“你干的。”

  天爷一脸哀怨,自从跟了你之后,咱一次好东西也没吃过。

  难道不应该孝敬孝敬我吗?

  一扭头,眉目一横,萧容谢咚的一声将包袱砸在桌上:“半价!买不买!”

  “呵,半价是多少?”

  不愧是萧容谢看上的肥羊,简直是任人宰割。

  “两个元币!全给你!”一脸我豁出去了表情,萧容谢阴阴的笑道。

  “成交。”语罢,木桌上的包袱已经不见踪影,替代的则是两个元币。

  一时间,萧容谢有种想撞墙的冲动,如果鬼医那么好说话,那就说明什么——说明你开的条件比起他得到的好处,根本不值得一提!

  始终没有动静的千玄,忍不住轻咳一声。

  “怎么不见裴忌燃?”

  先是偏着脑袋,后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浩莫邪搓了搓头发,压低声音,凑近两人耳边。

  “小声点,现在我都不敢直呼他的名字。”

  “啊?!他成恶霸啦!”萧容谢面上微微浮出的笑意,霎时间,荡然无存。

  “没有,他现在是司楠的太子,是司王的唯一继承人,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可不是你们能随意接近的,更别提直呼其名了。”

  说这话时,浩莫邪的眉梢眼角也是陇上一抹淡淡的惆怅。

  “还有,他已经不叫裴忌燃了,司王的儿子怎么能是异姓?”

  “那他叫什么?”

  “司忌。”

  “他成司楠国的人了?”

  “嗯。”

  眼帘突然垂下,萧容谢声音中参杂着淡淡无奈:“为什么是司楠国的人呢。”

  “为什么不行呢?”浩莫邪拍拍前者的脑袋,语气中带有许许的宠溺,嘴角的弧度也是越弯越大。

  “不行!”萧容谢霍然抬头,目光狠厉的将浩莫邪狠狠一刮,瞳仁中闪烁着淡淡幽紫之光,睫毛也是以一种夸张的速度生长起来,哗哗的扇起来,隐隐感到有一阵微风迎面扑来,双眉间满是煞气,衣角也是渐渐变色,由白袍化成宝石红。

  窈窕的身姿被日光透露的光影勾勒出动人的曲线,一笔一笔,俱是造物所钟,风姿美好,小巧晶莹的下巴在一片朦胧的轿子里看来越发如玉般光润玲珑,浩莫邪突然觉得心底升起强烈的不安。

  后者眼瞳一缩,张口想说些什么,却被眼前一团肥白打断。

  天爷纵身一跃,小巧的爪掌狠狠的拍在萧容谢的脑门之上。

  眨眨眼,萧容谢低头不语。

  两位男子皆是惊愕的紧靠身后的轿帘,手掌也是溢出点点水光。

  “呵,你怎么不问问我现在是什么身份?”浩莫邪直起身,嘴角扬起一丝勉强的苦笑。

  霍然抬头,萧容谢很是配合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鬼医。”

  “……”

  “哈哈!不过我有特权,可以随意进入王室,包括见司忌,不对,见裴忌燃。”

  萧容谢的笑意于黯沉的轿中,如春花怒放,转首却是惆怅的看向轿帘之外。

  景物依旧不停的移动,轿内却是一片死寂。

  ……

  “进。”轿外传来士兵毕恭毕敬的声音。

  “完了,到王室了,想下轿都下不了。”浩莫邪耸耸肩,望向萧容谢,语气中却是带着淡淡的自嘲:“不过,或许你可以见到太子殿下。”

  “那就一起进去。”久久不语的千玄,望向萧容谢略带有许些欣喜的神色,波澜不惊的说道。

  “只好如此罢。”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透过轿帘将一枚浑圆的黑色珠子递出。

  这是司楠相比之下较为贵重之物,不是司王信任的人,根本连见都没见过(除了守门的侍卫),因为有了这一枚珠子,便可在司楠国来去自由。

  “走。”

  瞒过侍卫的眼睛,浩莫邪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突然,轿子上空的阳光猛然射进,刺痛了三人久不见光的双眸,一个士兵的掀开轿帘,盯着萧容谢与千玄道:“鬼医大人,多有冒犯,请和在下走一趟吧。”

  双目紧蹙,浩莫邪也很是无奈的跟在士兵身后。

  而萧容谢与千玄则是被推推搡搡的推向大殿。

  ……

  酉时,正。

  审理了一天事务,司王早已是疲惫不堪,却依然要亲自审问某两个私自进入王室的人,和一个共犯。

  “司王。”

  礼貌性的,三人同时半跪,轻声呼唤。

  无形的压迫力从头顶上方,缓缓传来:“堂堂国师竟带外民私混入王室,对此,你的解释呢?!”

  司王敲着龙椅,不怒自威。

  “司王,我——”

  “儿臣参见父王。”一声呼唤破空之中传递而来。

  殿外,一座突出的孤崖,如一刃被天神劈裂的剑锋,斜斜曳出在山体之外,那轮淡银色的月,正正挂在那绝崖之上,圆而光亮,看上去像是被陡峭的绝崖之尖勾住一般。

  月色森凉而柔润,山巅明月里有人正在朝殿中之人走来。

  那人衣袍宽大,被山风吹得猎猎飞舞,于峰巅之高飘荡的薄云淡雾间若隐若现若在九天,举手投足飘然欲举潇洒灵动;长指撩点裁云镂月风华迤逦;明明只是一个遥远的影子,起伏转折之间,却生出林下之士的散逸风度,和灵肌玉骨的神仙之姿。

  瑶台之上坠落明珠,蓬莱之境荡舟欸乃,那诸般种种景致,都是极美好的,却不及此刻那月中漫步之影,迅捷与优雅同在,刚劲与曼妙共存。

  不谢风流。

  紫袍男子迈着风雅的步伐,双手负在身后,笑容温如玉,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司忌,你不去读书,不去修炼,跑来这做什么?”紧蹙的眉目松弛下来,司王的语气中千般宠爱,纵然不像之前那个不怒自威的王上,倒像是一个普通百姓家,一个爱孩子的普通父亲。

  “呵,父王抓了鬼医,我怎么能不来呢?”虽说如此,司忌的眼光却是落在了萧容谢身上,修长的白指在空中旋了旋,一句话破空传递到司王耳边:“父王,交给我吧。”

  老来得子的司王淡淡一瞥三人,敲着龙椅的指也是停了下来,对着前者转首一笑:“司忌,他们交给你处理罢,别让父王失望。”

  “是,父王。”微弯身子,司忌踏步走出了王室,眼中贮存已久的一汪泉水,似是被透入了一块巨石般,掀起惊涛骇浪,荡漾起磷磷水波。

  望着那个熟悉且陌生的背影,萧容谢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转首,司忌望着身后那仅剩的一人,缓缓递出一块令牌:“拿着。”

  伸出食指和中指钳住令牌,却无意识的触到前者宽大而炽烫的掌心,萧容谢尴尬一笑,有些僵硬的抽回手。

  一瞬间,萧容谢甚至感觉这已经不是她认识的裴忌燃了,眼前这个雍容华贵的男子,明明看得出身材高颀,却令人感觉轻得像一团云;明明姿态闲淡,却令人不由自主仰望,如对巍巍玉山。

  唰的一声,司忌的手已经反握住后者,轻轻一扯,萧容谢便落入了一个宽阔结实的胸膛,前者的下颌顶着萧容谢的脑袋,炽热微带有许些音节碰撞间,有种奇特的声音韵味从耳边幽幽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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