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8-18
“剑为尊,刀为皇,即为尊,岂为寸!”欧小剑看似柔若无骨的一甩却是直袭前者双眼,扑面而来的鬼啸劲风使得萧容谢挪到一丈之外却又突然狼窜而起,一个翻身就打算窜到对面短崖上去。
速度和欧小剑的剑速比起来却是略逊一筹。
所幸,欧小剑自有分寸,离眼珠五厘米处,长剑陡然停下。
轻蔑一笑,欧小剑将长剑一握,插回剑鞘之中,剑身与剑鞘的摩擦蹭出火光让萧容谢不自在的挡了挡。
一道冷芒闪过,剑如青蛇吐信,嘶嘶破风,转眼间便掠到后者眼前一寸地方,欧小剑蹙了蹙眉:“还没结束,别让敌人揪住你分心的尾巴。”
贝齿咬了咬红唇,萧容谢手掌握着浮光一晃,照着欧小剑头颅直劈而下,后者蹬蹬蹬的倒退数步,绿剑一横,将迎面而来的巨力抵挡而下。
虽说萧容谢使出的杀伤力比欧小剑使出的大,但是技巧却不如后者。
剑芒偏冷,萧容谢措手不及的慌乱躲避那密如天网般的攻击,左侧一下头,右侧一下头,时不时的向后一滑。
每次,剑尖都是有惊无险的擦着萧容谢的鼻头或是肩膀。
柳絮漫天飞,剑芒无限闪,人影处处飞,危险重重至。
酉时,二刻。
萧某人穿着被砍成破布似的衣服无限哀叹:“回去吃饭吧?”
欧小剑冷哼一声,目光毫不避讳的扫在前者身上,就算你功力大有进步又如何?司忌大人会喜欢你这种疯子吗?
空中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将密林中的绿叶疯狂刮起,轻巧的踩在嫩叶之上,手掌一翻,一把绿色长剑陡然而显,如沧海之巅的一处青山,瞬间穿越茫茫天空,直袭萧容谢双眸。
“叮――”
鬼啸之音刺人耳膜,浮光横在眼前一厘米处,萧容谢挑了挑眉目,若有深意的望了欧小剑一眼,头也不回的转身:“试练而已,别玩命。”
盯着女子的背影皆是造物所钟,极少有人能叫妖媚与纯然,霸气与释怀融合的如此恰到好处,欧小剑将长剑插入剑鞘,柳眉一横,眼角罩上一抹阴霾。
……
“司忌,今天是你生日唉。”
两人的生日是由孟教授定的,都是由孟教授两次成功的实验的那天作为生日,往年无论是他们两人之中哪一个人过生日,孟教授都会摆设酒宴,待如亲生,今年,异界,异世……
“什么意思。”浩莫邪的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总是觉得这两人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生辰。”一勾嘴角,司忌拨弄了一番眼前的竹萧,眉眼弯弯。
戌时,二刻。
“怎么来这?”萧容谢扬起自己最为明丽的笑容,和平日里略带一丝愁色的笑容比起来,这一刻,她笑的纯粹且靓丽。
司忌微笑不语,微风吹起,吹得两人的衣摆迤逦低伏,司忌一个闪身,消失在了茫茫柳树之间。
萧容谢一个跨步,不明所以的歪着脑袋望向周围。
蝶翅惹动的微风却仍然在林中荡漾,风里带着淡淡的木叶的香气,忽然间,又有一缕若有若无的箫声传来。
林中忽然万籁俱寂,连蝉噪鸟啼都蓦然消失。在微微流动的、带着木叶香的空气里,只有那断断续续的箫声在低回盘旋,所有流逝的时光,忽然间,仿佛就在吹箫者的手指间起起落落。
那是美的让人屏息的乐曲。
“我以前觉得来到这里是我这十七年来最糟糕的一年,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来到了一个我不想来的地方,然而现在,我却发现,老天夺去你一些东西的时候必然会给你另一些东西,比如,我看见了对我很好的人,遇见一些很好的事,得到一些原来永远无法得到东西。”萧容谢的眼波,透过柳林,望向那一身黑衣的男子。
我看到你对我的真情。
她微微笑起来,笑意里藏着令人难以觉察的泪光。
“你先等等,我回房一趟。”萧容谢含笑着奔向一个小木屋,时而有风吹过面颊的细腻摩擦之声。
屋外隐隐可以听见屋内细滑的绸缎划过同样细腻的肌肤之色。
“嘎吱。”古老的木门之色伴随着从中走出的一个美人儿。
雅致的玉颜上雕刻着清晰的五官,水色的双眸清澈见底又不失明媚,带着谈谈的优雅,似乎能看透一切,小巧精致的鼻子,如樱桃般轻薄如翼的小嘴,荡漾在精致无暇的脸上的笑颜,清秀的脸蛋上上露出丝丝妩媚,勾魂慑魄。
身着火红色纱衣,腰间用一条集萃山白色软烟罗轻轻挽住,裙角的边上用银色的闪线层层叠叠的绣上了九朵曼陀罗花,在一片淡粉中显的格外注目,裙领由两条银色织锦细带交叉挂颈的的样子。外衬一条较宽的云纹银的长绸带环绕在莹的的臂间,略施脂粉,一头乌黑的发丝翩垂芊细腰间,三千青丝用水晶蔷薇花簪子微微别住,流露出一种淡然的清香。颈间一水晶项链,愈发称得锁骨清冽,腕上白玉镯衬出如雪肌肤。
司忌拨开林中柳条,第一眼竟看见一条雪白,精致的乳沟,挑了挑眉目微笑着迎了上去,一个标准的宫廷绅士礼:“小姐可否赏个脸?”
大抵萧容谢有生以来笑的加起来也没今天多吧?
“我的荣幸。”搭上了司忌的手掌,像是在摩挲某人细腻的心意。
林间响起优雅的声乐,萧容谢微微一弯嘴角:“《爱的协奏曲》,现在可是纯音乐哦,我找了很多种乐器才找到与它比较相像的。”
清颜红衫,青丝墨染,彩扇飘逸,若仙若灵,水的精灵般仿佛从梦境中走来。天上一轮清月开宫镜,月下的女子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两双手合拢握起,男子似笔走游龙绘丹青,玉袖生风,典雅矫健。乐声清泠于耳畔,随风飘动的纱锦如妙笔如丝弦,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女王陛下还真有心。”司忌微笑执起前者的手。
“现在才知道?”在如水的音韵中相拥,感受身体的曲线之美,感受这沉静而烂漫的一刻,彼此舒心而又激越的心跳。
本来以为这世界的万物都了无生趣,如同高楼独望,江山迟早也是一览无遗。
天上人间,风华一现,密林一舞倾人国。
自从来了这个世界,两人第一次完全关闭了自己的无识,不想让任何不相干的人和事打扰这一刻的奢侈的温馨。
身着礼服的欧小剑满脸惊喜的闯进密林,却看见那眉目如画的男子怀中清丽娇艳的女子,看见他英姿挺秀的流畅舞步,看见火红的舞裙舞出连绵的旋影,华丽的花纹涛走云飞,看见那些如波叠浪无休无止的轻盈旋转和摆荡,看见划出优美弧度的玉色手臂,载着满林星子辉光,飞扬如诗。
当下脸色一跨,脚下一个踉跄,趴倒在丛林之中。
欧小剑姑娘痴痴的望着那飞旋的影子,始终以狼狈的姿势趴着,望了起身,就那样趴着,突然开始了哭泣,为自己尚未开始便已注定夭折的爱情。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哭泣,甚至没有人拉起她,奏乐的,之后因为好奇随之而来的村民,甚至是――浩莫邪。
所以人都维持着开始的姿势,定定的注视着那林间相拥的绝艳男女,感受这夜惊涛骇浪般的心脏,看着这长风里,月色下,辉光中。
绝世一舞。
翌日。
“各位有谁知道洛书所在何处?”
此话一出,茫茫人海窃窃私语,交头接耳,却没有一个人大声的站出来说话。
“我知道!洛书被当今王上的王后――。”欧小剑的声音清晰嘹亮,脸上的表情略带冰冷,顺便抬起右手架在脖子上轻轻一划。
“多谢。”司忌笑笑,跨身上马,与另外两人绝尘而去。
“你们说她的话能信吗?”萧容谢突然一拉缰绳,横档在众人面前。
“不管信不信,至少是一个线索。”浩莫邪一个温文尔雅的笑容。
司忌摸了摸马耳,抬眼笑道:“呵,普通百姓怎么可能会知道,她想害我们。”
半晌。
司霸抬手做了个长揖,面色严肃的站在司忌身侧:“太子殿下,现在要安置何处?”
“王宫。”
……
“司楠太子司忌,求见柳王。”司忌整了整衣袖,从怀中掏出一块古木令牌。
一个太监颠颠的接过,又颠颠的跑进宫内。
半晌。
“宣。”宫内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
三人对眼一笑,大步的跨了进去。
“柳王。”三人屈膝抱拳。
司忌怀中一个球状物体蹭蹭蹭的窜上前者的衣襟,露出了大半个白脑袋,直喘粗气。
“鼠大人?”柳王半信半疑的盯着司忌,亲自从王位上踱步而下,揪起那奄奄一息的天宝:“快,快,你们把它带出王宫,带去客栈,这王宫之中不知沾染上了什么妖气,所有到过这的鼠大人都无一返身。”
“吱吱。”天爷两只小小的爪子抱住司忌的拇指,目光悲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