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8-14
……
“千玄求见太子殿下。”
屋外传来一声不耐的否决:“太子殿下正在休息,莫过打扰。”
“让他进。”
“司忌,容谢。”千玄抱臂微笑:“父王帮我向沙可齐公主提亲了,而且公主自己也答应了。”
萧容谢瞪大了眼睛,不胜寒冷的从齿缝里咝了一声,真是没有最惊悚只有更惊悚:“就是那个温柔贤惠,扫眉才子的佳人?”
“嗯。”
带着激动,千玄一把拉起前者的玉手,笑脸盈盈道:“你们会去吗?”
“既然要成亲了就注意下自己的形象。”司忌斜斜的撇着那四只相握的手,闲闲的倚着身后的柱子。
狠狠的刮了一下司忌的同时,萧容谢也忽略了千玄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黯淡:“当然,当然。”
“不去!”某男果断摆手,一脸好可惜的表情望着千玄:“我们很忙的。”
千洋十三年,春。
大街上有穿着锦衣的美妇在侍女撑着的伞下踏着莲步,闺阁少女低头垂首含羞带怯走入丝绸店,还有粉雕玉琢的女童牵着母亲的手,娇笑着想要买冰糖葫芦,江南水乡滋润下的女子大多是清水出芙蓉之姿。当然这些女子们身后都跟着煞人风景的家丁。
各种各样的叫卖声相互应和,偶尔一两辆马车经过,大人牵着稚儿避过马车,挑了几个包子。男子们包着头巾,穿着粗布麻衣,街上赶集着,眼神无意识瞄着街上的美少女,美少妇,想起家中的糟糠之妻微微摇头。
处处牌匾皆是缠绕着喜气洋洋的红色布锦,可是再如何热闹也比不上宫中奢华。
“果然,你们来了。”千玄全身上下,从里到外一身醒目红装,衣袖口宽大,气派非凡。腰风紧束,庄重大方,外衣暗红色的质地上印有古朴的汉字,黑色万字镶边,极显文化底蕴。
沙可齐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温润,几分贤淑,一身淡红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萧容谢与司忌一同坐在上座一脸八卦的望着红衣两人凑近司忌耳边:“好看诶。”
“呵,下次就轮到你了。”司忌似笑非笑道。
望着大殿之上的千王笑的合不拢嘴便可得知他对这个太子妃可是格外看好的。
……
亥时,二刻。
“她!她!她……”全身上下凌乱不堪的千玄一步三跌的从屋里窜出,抓着千霖的手就开始抹泪:“父王,父王,你怎么给我娶个魔头!!”
正准备一醉方休的司忌与萧容谢不明所以的挪动贵步来到千玄身边。
“魔头?!”在场之人皆是重复一遍,紧接着倒吸一口冷气,在然后直接是捧腹大笑。
这沙可齐可是远近闻名的出了奇的美人,温柔贤惠更是不在话下,可曾有人如此称呼她?
诸客还未归,新娘便撩着红裙顶着个火红的发簪便从屋内拿了把剪刀大笑而出。
“啊~~~”不知是谁惶恐的叫了一声,当下宾客四处逃窜,撞在桌脚的有,撞在柱子上的也有,凡所应有,无所不有。
“男男男男的……”唇齿上下不断打着寒颤,萧容谢惊愕的指着那个胸平脑大的家伙。
司忌却是斜倚着柱子,含笑望向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闹剧。
“玄儿!休!休!快给父王休了他!!!”千霖向后挪动一小步,背脊贴上了身后的柱子,顺着柱子直直滑落。
“呵,休了我?你们还得的到那东西吗?”‘新娘’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王宫内,略显鬼魅。
此话一出,周遭一瞬间沉寂如死,千玄的目光渐渐变的锐利,却突然释然一笑:“那不要了。”
嘭的一声,沙可齐的身体炸开,化为一抹红烟直窜上天际,沙可齐随风飘散,不留下一丝痕迹。
转首,望见萧容谢饶有兴致的目光,千玄耸耸肩:“不过是古苍国的线索罢了。”
司忌身形一颤,轻轻一个侧身,瞬间移到了前者身边,右手自然而然的搭在其肩膀上:“为何寻古苍?”
“本想事成之后告诉你们的,不过现在说也无大碍。”千玄搔搔脑袋:“想必你也听司王说过,我们的父辈曾经四国联手……”
“说重点。”司忌微微蹙眉,目光却停在了千玄身侧那个响个不停的铃铛身上。
“千年之前祖先辈便知道这古苍不会轻易消失,所以,宫铃。”千玄手指轻拈起那系住铃铛的细绳,呈在司忌面前。
“嗯,知道。”司忌的手指在自己唇边一扫而过,眼神有些幽暗。
“虽说这是民间传说,可是前些日子,鸟,开始无缘死亡,花,开始无缘溃烂,草,开始无缘缩水,而且,宫铃也开始响个不停。我也听说沙可齐有着古苍的线索,于是便想召集四国联手追查,先下手为强。”千玄语气有些沉重,抬头望向天边那一轮被乌云遮住的浅日。
太阳开始升起罢,却已被云层遮住……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要了?”萧容谢打了一个响指,成功的将千玄的视线吸引了过来。
“我怀疑沙可齐是古苍国的人。”
此话一出,语惊四座。
“总之,现在我去寻沙王,你们去寻柳王。”
“好。”司忌与萧容谢四目相撞,皆是在对方眼里望见了掩藏不深的仇恨。
柳剑国,二十六年,夏,柳剑村。
柳枝遮掩处若隐若现的显示出一个小村庄,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却全是用茅草搭起的屋子,可想而知村子里的人并不富裕。
萧容谢与浩莫邪说笑着拨开柳枝:“不愧是柳剑国,这么多柳树。”
语罢,推了推脑袋上那了无生趣的肥球,啥时候耗子会那么安静?
“顾名思义,柳剑国的剑术如柳枝一般,外柔内刚,向来坚刚之体易毁,阴柔之物难摧。”司忌坐在轿子里舒服的挪了挪身子,撩开轿帘,对着轿外两人温润一笑。
瞥了一眼轿中男子,萧容谢拨了拨遮住视线的柳枝,大笑道:“那是,不像某人坐在轿子中不顾死党的死活,还有闲情逸致来鸡蛋里挑骨头,不过也没错啦,轿子一颠一颠的,某人血液直冲脑袋,没处流。”
浩莫邪皱皱眉,疑惑的望向司忌。
后者掀开轿帘,趴在窗子上继续笑:“那我岂不是要死了?”
“嗯哼。”淡淡的瞥了一眼司忌,萧容谢也不管不顾,直接大步向前走去。
“什么人!”六把长剑快如疾风的架在轿外的六人脖子的大动脉处。
司忌跃出轿子,含笑推开萧容谢脖子边上的剑身。
嗖的一声,一团肥白窜到持剑女子的手腕处,张口就咬。
“啊!”
女子吃痛的抽回手,却并未发怒,一脸少见多怪的表情望着天爷:“天,天,天……”
“神鼠大人。”
听得此话,天爷乌黑的眼眸在日光掩映下流光溢彩,看向六位女子的神情戒备,睫毛在特别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黑影,看起来有点像处于紧张待战状态的小兽。
“各位大人如果不嫌弃可否在寒舍歇息一晚?”
这女子一袭浅绿色丝绸上衣,上绣着朵朵满天星,似绿叶上开满了白莲,肩披透明薄纱。一条青色底裙,腰间挽了条纱织腰带,底裙外裹着似千层雪般的纱裙,好生美丽,黑亮的长发挽成了侧三环发髻,留了些许青丝留在颈边,头插了支蝴蝶晶石钗,盘上了一支浅金镀花簪。
目光委婉却又略显殷情的望向司忌,将手中如衣一般的绿色长剑唰的一声插入剑鞘之中。
“只怕姑娘不接待。”浩莫邪淡淡一瞥前者,双手环胸,饶有兴致道。
“公子这是什么话。”女子眨眨眼睛,一副天真善良纯真的样子:“对了,小女子姓欧名小剑。”
司忌忍俊不禁的噗哧一笑,欧小剑却是在心中将自己父母骂了一千遍。
……
巳时,正。
“这鼠类在我国可是举国上下百年都难得一见的奇物,因为有一段时间鼠类每天都在以一种难以记其数的速度消失,直至今日,我都活了一大把年纪了,只是听前人描述过鼠类的样子,还没见过活的呢,就连现在的柳王也是没有见过耗子的真面目,所以将其定为大人。”
一个头发早已花白的老头儿捋了捋胡须一脸憧憬的望向天宝。
“原来如此。”浩莫邪恍然大悟一般的打了个响指。
“柳剑国的剑法很厉害?”萧容谢眼角瞄了瞄对面的欧小剑笑道。
“那当然,可谓是天下第一。”后者抬起精致的下颌,一副理所当然。
“教教我?”萧容谢一扯嘴角,抓着欧小剑的衣摆扭啊扭啊扭啊。
欧小剑望着司忌的微笑欲言又止,半晌,目光留恋的在司忌身上一扫,朝萧容谢招招手:“那你过来。”
后者大笑着跟着欧小剑来到一处密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