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9-07
绝色女子向来视容貌重于生命,欧小剑这一刻痛不欲生,只觉得不杀此人誓不甘休,干脆也不去管那两道伤口,横剑一掣,将掌心的鲜血往剑身一抹,剑身突起红色光芒,在一片黑暗中如血般诡异流动,那流动的红色里,渐渐泛起蟹眼般泡沫,一点点色彩斑斓,像是无数的毒蜘蛛,在剑身上瑟瑟爬动,望上去令人牙酸肉麻。
小果子见那诡异红光亮起,立即一声不吭大步冲出,靴尖在门框上一踢,一个旋身已经脱开红光笼罩范围,暴雨中黑色身影如鹰似鹞,转掠间已经飞出三丈,消失在连绵如墙的雨幕里。
“姐姐!姐姐!救命啊!”欧小剑趴在地上,任凭天上的雨水打在脸上,呈纵列分布,显得凌乱不堪。
而其身边的宫女近乎冷酷的站在雨水之中,眯眼望向地上狼狈的女子,一动不动。
萧容谢皱眉望向小果子,不知后者究竟何意。
“她们不过是阻止我们进宫的障碍物,除去最好。”小果子的话语破空传出,直达萧容谢耳边,司忌与浩莫邪则是一个字也没听见。
此刻,天雷滚滚而至,倾盆大雨依旧不止,司忌抿唇望向欧小剑,她的发丝与雨水纠缠在一块,身上的白衣也已经沾满泥土,满脸鲜血,配合着凄厉的尖叫,令人微微一颤。
“还不走?”小果子抖了抖并没有沾到雨滴的衣袖,头也不回的向下跃去。
三人紧随而至,也没有人回头望向那个污水中哭的撕心裂肺的欧小剑。
当夜,四人在睡梦中隐隐听到一片嘈杂之声与哭泣之声。
这是个注定不平静的暴雨之夜。
柳王王后――柳苑刚睡下没多久,就被匆匆叫起,当她赶来看见欧小剑的情况,脸色难看得难以形容。
柳王望着那个图腾,脸色更是难看的难以形容。
昏迷不醒的欧小剑,脸上的伤痕只在这转瞬之间,已经烂得见了骨头,鲜血和白骨交织成凄厉的容颜,昔日的绝世容光,注定永生不能再见。
柳苑怔在当地,已经不知如何是好,突然目光一亮,催促着太监们把欧小剑抬回自己的寝宫。
紧接着,房门被紧紧的关上,柳苑从身边的木柜中取出一把小刀,小刀在蜡烛的照耀下熠熠发光,折射着森寒的气息。
“嗤。”
欧小剑的肚子左侧多了几个血窟窿,呼吸也就此停止。
柳苑轻轻吐一口气,露出释然的笑意,手中握着的血色小刀悄然落地。
亲自端来一盆盆的清水,为欧小剑擦拭血色的身体。
寒风飒飒,门外,灯笼之中微弱的火星几欲灭绝,屋内,蜡烛也几乎油尽灯枯。
床榻上,欧小剑密而长的睫毛微微煽动了一下,柳苑嘴角微微一翘,快步来到前者身边,轻轻握起欧小剑的手:“古幽。”
“古摇。”欧小剑微启唇齿,脸色苍白的恐怖。
“嗯,我在这。”柳苑面露担心,同时心也抽了抽,无可奈何的想,这世上就是有一种人,做什么都抢在人前面,不晓得轮到死的时候,是不是也抢?
“谁干的。”柳苑双手抱膝,淡淡道。
“不知道。”欧小剑说起这事来就怒火攻心,愤愤然的从床榻上坐起,双眉之间满是煞气:“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不然我要她死无葬身之地!”
“收收你的戾气吧。”柳苑冷哼一声。
翌日。
“你们!怎么会在这!”柳王两道俊逸的眉直挺挺的立起,嘴角不停的抽搐,指着萧容谢四人的手指也是不停的颤抖。
“我们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们从来就没走过啊,不是您叫我们留下的吗?”小果子铁了心要撒泼,她就不信柳王不顾自己的面子,当着如此多的众大臣面前把他们扫地出门。
萧容谢咧咧嘴笑了笑,一个转身立马就狼奔,准备奔回自己的房间。
没奔出几步,后领被人狠狠揪住,萧容谢惯性未去,原地踏步好几步,惹得头顶那人哈哈一笑,动作很糙的将她往地下一顿。
萧容谢悻悻然,大骂:“你丫的!欠揍啊!”
柳王正在气头上,三把两把捆住萧容谢,拎在手上,还顺手掂了掂重量。
“还好,不重。”
语罢,便跨步而出,起欲把萧容谢直接扔出去。
某人自然不依,四脚挥舞着挣扎,可柳王依旧将她抓的死死的,萧容谢一咬牙,抬头狠狠的用眼神刮了一下柳王,一张口用劲的咬了下去。
“啊!”
凄厉的叫声响彻耳际,一排明显的齿印浮现在柳王的衣袍之上,渐渐散去。
萧容谢乘机溜到了司忌身边,义正词严的插腰:“柳王,我们这次来是有正事的,古苍国即将翻身,我们希望能与你联手攻打古苍。”
听此,柳王原本充血的脸庞变的苍白了起来,紧接着,额头渗出点点细密的汗珠,一把抓住萧容谢的手腕,使劲的摇晃:“为什么不早说啊!知不知道这事耽误一分钟后果都不堪设想啊!”
萧容谢抬头讨好似的笑道:“柳王,不知可否与贵国联手呢?”
上方,很高的高度,黑发飞舞的男子,用比头发更黑的眸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唇线抿得像是一柄薄薄的刀。
司忌跨步上前,衣袂宽大,淡色的衣襟垂落,绣着银线暗纹,随着他身子起伏,不断闪烁着粼粼的微光。
“柳王,此事对于天下百姓至关重要,心系众生方可大获全胜。”
“你们这些小辈懂什么!古苍的实力是我都难以想象的,自古人妖殊途,何况肉体凡身怎能与魔对抗,千年之前,祖辈们用自己的生命封印,还不是落下个死的下场,而古苍的国王呢?照样在千年之后作乱人间。”
柳王挥了挥袖袍,一脸无可奈何的踱步而去:“起驾。”
“王上起驾!”一个公公点头哈腰的跟随在柳王身后。
“你们若是想待就待这吧。”
“你……”萧容谢伸手想去抓柳王的衣摆,司忌拉住了前者的手,淡淡的摇了摇头。
此刻,对面一扇木门嘎吱一声打了开来,欧小剑完好无损的呈现在四人面前。
浩莫邪挑了挑眉,淡淡呼出一口气,昂头望着天,莫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昨夜明明伤的那么重,今天居然痊愈?
似是感应到了浩莫邪的目光,欧小剑回报以甜甜一笑。
萧容谢扭过脑袋,看到后者那一笑,直接被吓跳了起来.
颤颤巍巍的伸出食指:“你……你……怎么……”
“呵,怎么?”欧小剑的目光停留在小果子身上,语气轻,却利,像磨利了的钢丝,或者千年冰川之巅的冰锥,带着寒冷而不灭的恨意和杀气。
小果子望着欧小剑,露齿一笑,作了个长揖:“参见王后,国夫人。”
柳苑望着司忌头上的天宝,它目光很凝重,它姿态很端肃,它自打进了王宫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它其实什么都没看见。
“不必客气,请起。”柳苑淡淡一笑,却又莫名的觉得小果子有种熟悉感,不是简单的熟悉,是那种君临天下,令人膜拜的熟悉感,说实话,小果子的一颦一笑皆是她所欣赏且害怕的。
这么多双眼睛含笑对视着,也僵持着。
耳边依稀又响起那似吟似唱的铃铛声音,无迹可寻却又无处不在,喃喃响在萧容谢耳侧,她按捺着砰砰欲跳的心,故作冷静的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见有人第一个有了动作,所有人皆是迈动优雅的步伐回房。
待所有人皆步入自己的房间后,萧容谢仔细的竖起耳朵听了听,忽然唰的一声从床上窜起,小心翼翼的压低身躯,畏缩畏尾的溜出了房间。
紧接着,溜进了柳王的寝宫,躲在了柳王床榻后边的帘子里面。
许久。
“王上,不知今晚批阅奏折要批到何时呢?”公公弯着腰,伺候在柳王身侧,眉开眼笑。
“古苍不灭,何来天下太平之日?又有何时间来批阅奏折?”本来已经呈半睡半醒的状态的萧容谢,听到公公的话语,立刻蹭蹭蹭的从帘子后面钻了出来。
“你为何会在本王的寝宫之中!”柳王愕然的瞪着眼。
萧容谢疲惫的揉了揉双眼,十指交叉:“柳王,就算您闭国不理世事,那古苍又岂会放过你?与其等死,倒不如倒不如四国反守为攻,这样岂不是还有一线生机?”
柳王沉默半晌,其身旁的公公也只是压低着腰身,一句不语,说实话,他也希望自己的王上能够与其它四国联手,这样也不至于坐等死吧?
萧容谢含笑注视着柳王,袖手立于房门口,身后是一轮皎洁且明丽的明月,周遭环绕着似仙气一般的淡雾,让人隐隐有种君临天下的错觉。
“容我仔细想想。”
萧容谢长眉一扬笑吟吟的看过来:“明天,我便来要我的答案。”
萧容谢霍地跳起,大声道,“走了!”
她三步两步奔下山石,当真动如脱兔,隐约听得身后男子一声低笑,近在耳侧。
“我又何尝不想古苍灭亡呢?”
正如萧容谢所料,事情在第二天起了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