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9-15
一整天,柳王一直闭门待在寝宫里,谁也不见,甚至连早朝也没上,文武大臣一个个窃窃私语,眼神也是不断瞥着没有人坐的王位。
萧容谢会心一笑,蹦蹦哒哒的遛到了柳王的寝宫门外,细细的摩挲着下颚,正在思考如何对柳王的各种反应做以回应。
趴在窗前的柳王眉眼弯弯,头也不回的对着门外那乱窜的黑影道:“进来吧。”
萧容谢被惊得一跳,转而换上一脸明媚的笑容,露出了那已经被鬼医补好的牙齿,踱步而入。
“参加王上,不知昨日之事考虑如何?”
望着萧容谢迫不及待的眼神,柳王故作沉思,缓缓道:“各位跋山涉水来到我柳剑国,本王又怎能辜负各位的期望呢?”
萧容谢双手扑地准备行个大礼。
柳王淡淡的笑了笑,隔着虚空将前者托起。
某女的眼珠滴溜溜的转着,手指不停的在宽大的袖袍下扭来扭去。
无声一笑,柳王自然明白这年华如水的年纪的女子心里想些什么,无非是把自己觉得最重要的消息告诉自己最重要的人。
“你先退下吧,本王还有奏折要批阅呢。”
“是。”萧容谢边笑边做了个长揖,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仿佛也听到了这个好消息一般。
身后传来关门的嘎吱声,柳王慢慢的踱步来到窗边,望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心里涌起惊涛骇浪,他开始有些后悔了,为什么仅凭一夜之鉴便答应了这些年轻人这个荒唐的要求!
可是自己是一国之君,说出去的话宛如泼出去的水,又怎能收回呢?
天空一束惊雷劈下,浩莫邪与司忌并肩而立,望着屋檐上不断滴落从而形成的小型瀑布,天宝也随着主子的目光望去,什么也没看见,却还是乖巧的一动不动的趴在司忌的脑袋上。
身后传来快捷的脚步声,一阵风似的掠了来,树叶簌簌荡动里,女子清脆的声音响起。
“你们猜,我得到了什么好消息?”萧容谢将司忌一把推开,自己一屁股坐下去,龇牙咧嘴的笑道。
半晌又道:“这雨真大,都溅到我身上了。”
司忌倚着山石给天宝喂果子,天宝已经忘记刚才被主子点穴的惨痛,张大嘴心满意足的等着嗟来之食,听见萧容谢问话,司忌笑笑,答非所问,“你叫了这半天,可是要我亲自给你撑伞?”这一答话,手下喂食的动作稍慢,天宝立即对萧容谢怒目而视。
萧容谢鄙视的瞪回去,又瞪了司忌一眼,嗤笑一声,“你还是去揉那家伙的肚子吧,我看它消化不了,涨死就糟了。”
天宝即对着萧容谢呲牙,一副要拼命的样子,萧容谢这回根本不理它。
“柳王同意了。”司忌笑笑,说的笃定而又淡然。
“你……”萧容谢一时找不出反驳的话语,明明她自己要别人猜的,别人一针见血自己却又反而想要撒泼,是不是太不合情理了?
“很厉害。”司忌目色光华流转,笑吟吟道。
……
浩莫邪长眉一挑,唇角微翘:“容谢,你真的很好。”
萧容谢微微侧头,刚刚光顾着和司忌说话,竟然忘了与浩莫邪打招呼,而且,貌似,最近鬼医的话语越来越少了。
“呵呵……”抓了抓脑袋,萧容谢一脸傻笑。
浩莫邪盯着神采飞扬的萧容谢,目光闪动,半晌微微笑道:“容谢,你知道这个时辰正是普通人家的夫人在家织衣,做饭,而你,真的很与众不同。”
“呵呵……”萧容谢继续笑,很享受浩莫邪这么另类的夸奖。
“那――我先去休息了,刚刚听到柳王同意的好消息,我就兴奋的不饿了。”萧容谢霍地跳起,大声道:“走了!”
这等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两人早已习惯,依旧面对面的望着这下的极度兴奋的暴雨。
亥时,正。
萧容谢躺在床榻上目光闪闪,感受着冷月的冷色调倾洒大地的寂静,时不时的用脸蛋蹭蹭柔软的被褥。
猛然间,一柄发亮的小刀蹭着萧容谢的鼻头飞过,插在了右侧的墙壁之上,只剩一柄剑靶子露在外面。
萧容谢霍然坐起,透过被射穿的纸窗向外望去,右手一掠,将浮光从身边捞起。
嗤嗤嗤嗤嗤……
宛如万箭齐发,纸窗被刺的支离破碎,浮光的剑身抵住短刀发出叮叮叮的声音,由于小刀速度过快,空气之中都掺杂着噼里啪啦的爆裂之声。
木门在下一瞬爆裂,司忌微笑执刀,身后一轮硕大的明月发出耀人的光泽。
后背贴上墙壁的萧容谢望着司忌嘴角微微勾起,心中的恐慌一瞬间平复,两人的距离相隔甚远,但萧容谢却是依旧淡笑。
躲在暗处出招之人的出招之速微微懈怠,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小刀直直的戳向萧容谢的所在位置。
一道身影已经飞电般掠来,红色与紫色的交融甚为令人赏心悦目,司忌微笑整袖,将萧容谢放下。
“怎么?还舍不得下去?”
疑惑的眼神转移到司忌脖子上的两只修长的手臂,萧容谢霍然惊醒,唰的一下跳离司忌十米远,脸色经历诸般大红大紫。
浩莫邪站在萧容谢身后,将刚拔出的长剑收回剑鞘之中。
屋檐之上,一个一袭白衣的女子轻蔑一笑:“《萧光》《忌裂》交出来。”
“欧小剑?!”萧容谢霍然转首,恶狠狠的瞪着屋檐之上的女子。
“嗯?唤我何事?”欧小剑看也不看前者一眼,只是紧紧的盯着司忌:“是想为洛书报仇吗?”
“你!是你杀了师傅!”萧容谢黯然的低头:“师傅人那么好,为什么……”
“呵,他是好人?那我向他要秘籍他为何不给?”欧小剑冷冷的从鼻腔中哼出一声,转而又大笑道:“善人不做善事,却因为自己的个人情愫至死,洛骨……笑死人了!洛骨早被陛下杀了!”
萧容谢扭了扭头,缓缓的抬起,瞳仁中闪烁着淡淡幽紫之光,睫毛也是以一种夸张的速度生长起来,哗哗的扇起来,隐隐感到有一阵微风迎面扑来,双眉间满是令人心颤的怒,衣角也是渐渐变色,化为整身的宝石红。
窈窕的身姿被月光透露的光影勾勒出动人的曲线,一笔一笔,俱是造物所钟,风姿美好,小巧晶莹的下巴在一片朦胧的月下看来越发如玉般光润玲珑。
周围的微风缓缓跳起了舞蹈,人未到,雪白的手指已经破空递出,指尖上一柄银色长剑白光闪烁,凌厉劲风卷过,直袭欧小剑的双眼!
猝不及防被攻,欧小剑躲闪不及的向后倒退,脚快速的踩在屋瓦上,响起惊人的碎音。
只一招,快狠准俱全,出手角度之刁钻狠毒更是难以想象。
欧小剑冷笑一声,足跟一移已经流水般后退三步,反手一掣,青钢长剑自她腋下灵蛇般穿出,直射萧容谢胸膛。
一个侧身,剑风将发髻打散,黑发散开如雾,萧容谢单手一握,浮光便架上了欧小剑脖子的大动脉处。
司忌微微蹙眉,望着那一对身影缭乱如穿花蛱蝶,并未过多言语。
狠狠将浮光一抽,欧小剑的灵力竟是被瞬间绞碎,向来坚刚之体易毁,阴柔之物难摧,欧小剑软软的倒在屋檐之上,脖子处的伤口也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复原。
萧容谢眼神一凝,纵身一跃,目光一闪,长剑斜挑,在阔大白石地面上旋舞出一道道斑斓的流光,所经之处,完整光滑的地面不断延伸出细微的裂缝,交织纵横,像是一幅诡异的图画。
树枝从摇曳摆动化为狠狠的夭折,狂风瞬间而起,刮的人眼睛都睁不开,巡视的士兵也是从东宫被刮到西宫,从南宫刮到北宫,柳王的身边躺着王后柳苑,柳苑轻轻下地,双手一划,柳王周遭被覆盖上一层金光,柳苑看后轻吐一口气,大步的跨出了寝宫。
欧小剑被狂风卷的刮上了天,起初耳边是呼呼的风声,紧接着便是一阵刺痛,然后便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只觉得一汩汩热热的黏稠的东西从耳中流出,挥洒在狂风之中。
全身轻的如同飞在云端,极为舒服。
浮光直直的飞向欧小剑,一颤间闪现无数雪色电弧。
谁知,萧容谢霍然一收手,欧小剑从九霄上瞬间掉落,身上刺骨的疼痛,宛如万虫钻心,想站起来,却只是因为稍微抬了抬脑袋,喉管之上便涌上一阵沸腾的血液。
又猛然间感觉自己呼吸困难,却是连张大嘴巴的力气也没有罢。
《萧光》第一式,反筋逆血!
突然,一个白影从萧容谢面前一闪,萧容谢摇了摇脑袋,眼中恢复了往日的黑色眸子,在黑幕之中熠熠发光。
欧小剑一惊,以为自己力竭眼花即将昏晕,忽听头顶一声低喝,沉而猛烈,像一个惊雷,在九霄之外炸响,转瞬间便到了头顶,那烈烈电光,萧萧暴雨,刹那便来!
“我来取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