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0-02
眼神一凛,司忌身体爆发出绚烂的光芒,宛若蛟龙一般腾跃而起,向着天尽头飞遁而去。
渐渐的,司忌的身影缓缓停下,立在一座山前。
这山,唤幕山。
这人,唤古萧。
古萧身边,古果的眼神宛如一把冰冷的短剑一般,与这漆黑的夜空一般,看不出任何感情色彩。
“为何跟着吾?”
“为古萧。”
眸若冷电,长剑如虹,古萧微微侧头,似乎准备继续听下去。
但是,古果周身缭绕着一道亮丽的彩虹,在夜中将她衬托的风华绝代,七彩剑芒不断激射而出。
七彩光束!
缚人于空虚之地,永世不得翻身!
喉咙间血水涌了上来,司忌的双眼透过刀鞘越发显得狭长,右手握着骨裂,手背上的青筋早已看得清清楚楚。
身后,七彩剑芒不减反增。
他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挥出一片绚烂的光幕,似点点繁星自星空中坠落而下,光幕斩灭了激射而来的虹芒,化解了杀身之噩。撕裂天幕的闪电极为壮烈,宛如万鼓敲击一般轰人心弦。
流电圣网!
古果一笑。
“古萧,留他一命。”
“是,王上。”
古果未动,却已经消失。
“你不是她的对手,走吧。”
“跟我一起走。”
……
“孟空,容谢的记忆已经被删除,吾希望你不要再提起,否则……”古果冷冽的眼神砸在孟空那漏油的脸上。
孟空蹲在铁笼的角落里瑟瑟发抖,厚厚的嘴唇启动:“是,是,大人……”
“是不是很好奇吾为何不杀你?”微微抬起的下颌,反射着森冷的气息,令人没由来一窒息。
“不敢,属下不敢。”像是触犯了什么大忌一般,孟空迅速压低了脑袋,双膝咕咚一跪,一丝诡异的液体浸染了孟空那件雪白的教授服。
“吾用你之处自然会告诉你,不必过多猜想。”
覆盖了冰霜的睫毛微微侧动,古果扬起一个冷笑,拍了拍衣袖甩手离去。
孟空如释重负的送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下去,无力的靠在铁栅栏边上,猛然,他脑袋霍地抬起,眼中划过一丝狠绝,大不了一死吧,何必在这遭罪受。
正如此想着,他的牙齿轻轻的咬上了舌尖,再轻轻一用劲,立刻面部表情便扭曲在了起来,果然――他还是怕死的。
……
“我……”古萧为难的瞥了瞥司忌,她应该跟着古果才是。
“走。”司忌扬起一个微笑,拉起古萧的手微微侧头道。
俊逸的柳眉舒展而开,看来,他终究不会错过她。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古萧的嘴角冷不防的笑了笑,古果让她做内线,她自然不会违背,只可惜为何自己要出卖的对象却是他呢?
她没有回头,没有留恋的望着古果。
眼波似水,古萧踏细碎的脚步,衣诀飘飞,繁响的铃声,轻云般慢移,旋风般疾转,巧笑倩兮。
司忌偏了偏头,望着古萧身侧那金色的铃铛有些困惑,如果其他四国的铃铛是警告,那么古苍国的铃铛又有什么用呢?
天然一段风韵,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
古萧随手将头上的凤簪拔去,动了动唇,一脸反感:“这么重,什么时候插上去的……”
原本束的好好的三千青丝,被她那么东拉西扯的,一会儿便变的如同狗窝一般,此时,古萧才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随意的揉了揉古萧的狗窝头,司忌微笑,尽得天地之精华;又似昆仑美玉,落于东南一隅,散发着淡淡华彩,古萧不由一呆。
“鬼医等着我们呢。”
“哦。”
古萧收回了自己那窥视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司忌的衣摆。
“怎么?”
“我……这样子怎么见人?”
司忌嘴角微微一动,似乎要笑,却又忍住.这时月光斜射在她脸上,只见她眉目清雅,肤色白里泛银,甚是娇美。
“鬼医是自己人,怎会在乎你那满头稻草?”
自己人……
稻草……
还满头……
古萧狠狠的瞥了一眼司忌,恨不得扑上去将他来个猛虎掏心,看看这丫心肠是怎么长的。
似是感受到古萧的怨恨,司忌赶忙露出个动人心弦的笑脸,她能死而复生,其他的,他有何可在乎?
“对了,你换个名字可好?”司忌笑吟吟的斜眼瞅着前者。
“为何?”她疑惑着抬起头。
“古萧不好听,更不适合你。”
古萧自然明白司忌是不想让鬼医知道自己与古苍国有牵扯,当下轻点头。
“萧容谢可好?”
“甚好。”
本想拒绝,可望着司忌那期待的模样,萧容谢却是怎么也狠不下心来,换名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忽然,司忌的胸膛处动了动,一个浑圆的白脑袋畏畏缩缩的探了出来,有些哀怨的望着司忌。
之前一股强大的威压压的它半天不敢出来,待在那衣襟里简直快令它窒息了,猛然间它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恶毒的眼神砸在了萧容谢的目光中。
被这怨恨的眼神一盯,萧容谢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一大一小,一胖一瘦就这么对峙着……对峙着……
食指按住天宝的脑袋,司忌狠狠一压,哧溜一下,一团肥白便缩回了他的衣襟之中,咿咿哇哇的要出来。
看到这,萧容谢感到大快人心,撑着腰肢便哈哈大笑起来。
司忌怀中那团肥白愣了一下,半晌没了动静。
“肉球,你怎么了?”见此,萧容谢一瞬间慌了神,莫不是她仗势欺鼠了?她可是最爱动物的,如此传出去岂不是毁了她一世英名?
“吱吱……吱吱……”断断续续的鼠嚎声传出,极似在哭泣一般,弄的人耳膜生疼,放佛受了天理不容的委屈一样。
“别装了。”司忌将怀中那耗子揪了出来,揪在眼前,直视着它:“你要好好照顾容谢。”
天宝的眼中划过一丝慎重,轻轻的点了点头,很认真的‘吱’了一声,紧接着,双爪扒上了萧容谢的肩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任凭白毛飞扬,搔的萧容谢咯咯直笑。
耳边掠过呼呼风声,两大一小的身影绝尘而去,萧容谢一抹微笑荡漾在唇边,即使是在空中已浮光掠影的速度飞行,却也感受不到丝毫阻力,放佛突破了大气层的束缚一般,身轻如燕。
迎面飞来一袭白衣之男子,望着萧容谢的神情极为古怪,由先前的怀疑,变为惊讶,最后转为兴奋,此人,正是鬼医。
眸中噙含着星华粲然,怀中那本《鬼疗》用叶子夹杂在一页龙飞凤舞的字体中,他就在刚刚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可是看看时辰怕是已经没救了,不过他还是决定搏一搏,所以来到了山崖之上,令他惊讶的是――萧容谢居然毫发未损。
黑发白衣,不扎不束,微微漂浮,肌肤上光泽闪动,眼中闪动千种流光,萧容谢回报以一个浅浅的微笑。
“容谢……”浩莫邪开口,半晌却不知要说什么。
“走吧,天都快亮了。”望着鬼医一副儒雅的打扮,萧容谢心中好感大升,捞起左右两个男子的手臂准备向山脚下飞去。
“正好,看日出。”司忌未语先含笑三分,一晚的失而复得令他现在都还在激动,还不想那么快就回王宫:“回去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如现在这样了,古苍国已现,怕是日后我们都看不到了。”
鬼医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没错。
此刻,天边泛起了红光,倾泻而下的有些温暖之意,三个身影并肩而坐,除了萧容谢那脑袋上多出了一个突兀的小影子,皆是抬头,叼着一根青草,仍由微微的苦涩蔓延在口中。
天边的血色阳映照不愿带走月亮剩下的几抹余光,山的那边传来几声归雁的叫声,辽阔的天际仿佛只剩了它们掠过的身影罢了,在这片大地上,它们又能留下些什么呢?
瑟瑟的秋风扶动着凌乱了的发丝。
“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鬼医偏了偏头,话刚落下,天尽头便响起了闷雷声,紧接着闪电正疯狂的撕裂天幕,倾盆大雨说下便下,劈头盖脸的浇了所有人个猝不及防。
萧容谢哀怨的眼神瞄了瞄鬼医,整个身子陇上一层光华璀璨的灵力,红袍上的水渍立刻消失殆尽,宛如从未停留过。
两个男子对视一眼,怕是老天不作美吧,不如趁早下山算了,身上也随之罩上那变异和变态的灵力。
看着两人有些扫兴的神情,萧容谢微微有些动容,下一秒便撤去了身上的灵力,任凭雨水打在身上,凑近了他们:“下雨也行,不是么?”
在雨中漫步是一种情趣也是一种诗意,在雨中漫步的人应该都知道是怎么的激情,任何风吹雨打都是一种挑战和锤炼。
微微抬起脸,雨水顺着眼角‘滴答’一声滴落在脚下的绿叶上,萧容谢笑了笑,抬手挥去脸上的雨滴。
背对着二人,直愣愣的向山崖下望去,耳边响起那千军万马的嘶嚎之声,依稀记得那日,被人逼跳下去……
内线,恐怕她终究是无法完成这个任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