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0-06
鬼医与司忌对视一眼,别过头去,谁知一发冷箭从林中射出,夹杂着雨滴之声,三人竟是没有发现,待到司忌发现时,冷箭已经直达面前,一偏头,冷箭擦着耳边飞过,一抬脚,冷箭失去了原本的轨迹,坠落山崖,不见踪影。
司忌深幽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林子的内部,究竟是谁在那里面?!
可是回头望望萧容谢此时的笑意,司忌皱皱眉,一个闪身闪进了林中,似是没想到他会直接进来寻找自己,蹲在树杈上的那只老鹰拍拍翅膀飞走了,因为受了惊吓的缘故途中还撞着了几次树干。
将那老鹰赶走之后,司忌扯了扯嘴角,冷哼一声:“古果,你既然将容谢还我了,又何必一直监视?”
在天空翱翔的老鹰将司忌的话一字不漏的传达给了古果,后者听后也不过是冷笑一声,便扭头进了自己的城门。
“容谢,冷了吧。”一片雨声里忽听司忌赶来,衣袍散飞,姿态从容,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还好。”萧容谢无所谓的答道,身上却罩下了一件火红的袍子,盖住了她的脑袋,带着淡淡的温暖之意,萧容谢缩了缩,扬起一个微笑,谁料到下一秒头上又是一重,鬼医的白袍不知何时也消失了。
司忌歪着脑袋,笑看浩莫邪:“嗯?”
“如若有一日天下太平,我愿与你战一场。”浩莫邪狭长的眉目一挑。
“你我同愿。”司忌摆了摆手,笑意越发风雅。
“呃……”萧容谢在一旁将两件衣物收好,原封不动的奉还:“两位的好意本姑娘心领了。”
两人相视一笑,有人害羞了。
也不再说什么,三人一鼠漫步下山,泥土早已被雨水浇了个稀巴烂,极为黏稠,是红土,若踩在脚下,甩都甩不掉,若是凑近看,你会发现三人是凌空而行的,没有人踩到脚下的黏土。
三日后。
“柳王,不知今日可否动身?”萧容谢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脑袋,柳王一拖再拖,愣是不肯与他们一起回司楠集合,她心里甚至有隐隐的期待,希望他们能打败古果,消灭古苍,这样自己也不用被古果束缚了。
“不行啊,本王最近有很多奏折要批阅,抽不开身啊,而且几日后还要探访民情,上次之后,本王的王后也无缘无故消失了,本王还要选王后,立太子,而且……”
“你!不要欺人太甚!”萧容谢抓狂似的跳了起来,愤怒的柳眉宛如两把刀,恨不得此刻就架在柳王的脖子上,狠狠划,狠狠的砍:“大不了我帮你完成!你这老不死的去立后去吧!”
“这……也好。”柳王听后,为难似的皱了皱眉,随后豁然开朗,明显就是装出来的:“探访民情就交给我来办吧,你与鬼医还有司楠太子一起去‘墓村’看看。”
“墓村?”萧容谢疑惑的重复了一遍:“那里出什么事了?”
“你们去了便知道了。”
翌日。
墓村。
“老爷爷!”萧容谢勾了勾嘴角,抬起右手在空中挥舞着,对面那胡须早已遮满了面庞的老人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怎么的,脚下的步伐越发急促,头也不歪的向前走去。
“等等。”浩莫邪邪魅的一挑眉,摸了摸下颚:“您就是这里的县官吧?”
听此,萧容谢愕然的瞪大了眼睛,浩莫邪见此无声的指了指老人夹在指间的状纸,前者恍然大悟的点头,示意浩莫邪继续问下去。
“诸位是?”老人一直呆滞的眼神总算有了点色彩,回想起刚刚经历的事情,他到现在都有些后怕,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没见过这么离奇的事件,魂都不晓得丢哪去了。
“我们乃是千王派来帮助你们的。”浩莫邪笑吟吟的道,希望此事快点了结,古苍若还不灭,怕是日后会日益强大,到时候他们岂不是随人蹂躏的蝼蚁嘛?
“千王,千王……终于肯派人来审查这案子了。”老人的脸上划过欣慰的笑容,急忙将手中的状纸递给了浩莫邪:“你看这事邪不邪门,我们这几个月前有些年轻男子进入后山的山洞采果子,出来之后便少了好几十人,出来的则是疯疯癫癫,疯言疯语,说什么有蝙蝠的地方就有人卒(死)……”
“蝙蝠?不是福的象征吗?”司忌皱眉,低声呢喃:“几个月前……几个月前……不正好是古苍初现的时候吗?”
萧容谢人畜无害的笑了笑:“大人,这状纸怎么没字啊?”
“啊?!”老人拈起状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不安:“莫非——有鬼?”
“噗……”萧容谢一张脸上笑意浓郁,目光流转,那叫一个荡漾啊。
“县官大人,这里的男子大多是在什么时候出去的?”司忌无奈扶额:“容谢,你先去租间客栈吧。”
本以为聊了那么久,这县官会为他们备上上好的府邸,没想到县官不为所动,依然忘我的捏着状纸看来看去,似乎状纸上有什么奇珍异宝似的。
正当萧容谢踏出步履的时候,老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诸位不辞辛苦的赶来,我怎能让诸位屈身在客栈,那着实不雅啊。”
……
寒风飒飒,纸窗被窗外的狂风吹的砰砰直响,仿佛吹弹可破,屋内火光微弱,忽然被窗外漏进的风给吹灭了,三张木床首尾相接,形成了个三角形,让人好生联想……
猛然间,萧容谢将盖在身上的被子一掀:“这破窗子!”
踏着轻飘飘的的步伐,萧容谢皱眉将纸窗打开通风,谁晓得窗外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静的瘆人,萧容谢背后袭上一阵凉意,急忙将纸窗关上,按捺住怦怦直跳的心脏。
“呼~”
“啊!”
一脸快要崩溃了的表情,萧容谢顺着墙壁滑了下去,司忌含笑搂住了前者的腰肢,以免她坐在地上。
“你大半夜的想吓死人啊!”萧容谢责怪的眼神瞥着司忌,本来就觉得很邪乎了,没想到司忌突然在她耳边哈了一口气,她这小心脏都快残废了。
“怎么?吓着你了?”司忌语气淡寡,眼中却掩饰不住温柔,眉眼弯了弯:“快睡吧,明日说不定有很多事呢。”
“嗯。”萧容谢笑眯眯的答应了,心里却还是有些发颤,有些不安的跟在司忌身后,却忍不住回头一望,不望还好,一望真是把她吓晕了过去,纸窗仍在砰砰的砸着,而屋外,无风。
她没有与司忌或是浩莫邪说,她认为一定是自己眼花了,但是潜意识里却又告诉她,这一切是真的。
浩莫邪也早已坐在了床榻之上,撑着额头,似乎有什么烦心事,见着萧容谢与司忌走过来,他也没多说什么,扯了扯嘴角便躺下不再做声。
丑时,三刻。(凌晨三点)
传说,凌晨三点钟,是一个人阳气最弱的时候,那时阴体横行,最好不要选择在那个时候出门。
黑夜之中,一双闪亮亮的眸子怔怔的盯着头顶的瓦砖,萧容谢心里没底,这天夜里她没敢睡觉,一直偷偷的注视这窗外的动静。
轻轻的闭上眼睛,萧容谢故作镇静的吐出一口气,突然觉得有一道冷冷的目光正在床榻便是瞪着她,不由得心头一颤,颤抖的眼皮愣是没敢睁开,只是缓缓的眯成一道细细的缝。
黑暗中,一个面色土黄的人正朝她笑着,手指眼看就要触上萧容谢的脸庞,萧容谢霍然起身,一个鲤鱼跃龙门跃在了浩莫邪的床边,用手掌拍了拍浩莫邪的脸,没醒。
额上溢出细密的汗珠,萧容谢脸色惨白了起来,那人一脸诡异的笑意朝她靠近,身上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将萧容谢逼到一个死角,萧容谢眼神一凝,伸手一插,将停留在那人耳边的手背一拍,将那人的脸打歪,偏向一边,紧接着一个转身,后背紧贴着那人冰冷的背脊蹭了过去,闪到了司忌床边,使劲摇着司忌的手臂,可结果,一样,没醒。
嗅了嗅鼻子,萧容谢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是从司忌身上发出的,凑近司忌仔细的闻了闻,不禁大骇。
“暗虹!”
此药以空气传播,侵入人体半日若不驱除必死无疑,虽然她不懂这些她是如何知道的,但是想想便也明白了,一定是古果给她存入记忆之中的,古果离去那时便告诉她,若有困难好好想想,说不定吾给你的‘记忆’里可以寻到。
萧容谢抬头望了一眼那土黄色的人,两眼泪汪汪的揪着头发:“怎么我不中毒呢?”
土黄色的人咯咯一笑,一阵阴风便起,将纸窗吹开,透着月光淡淡的银泽,萧容谢有些惊讶的看着那人的脸庞。
细致乌黑的长发,披于双肩之上,略显柔美,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虽然是土黄色,但是那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黄色,显得分明,萧容谢的嘴早已合不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