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8-29
他只说:“好。我等你回顿悟山和腾风说。他转过身,拿起放在木桌上的那把箫,你起来有些时间了,去躺躺吧。”
冰璃说,“我不累,再站会儿吧。总是躺着,没病也躺出病来了。”
玄瑟没有说话,修长的手指抚着那把箫,若有所思。冰璃心想,他一定是很寂寞,所以才想要把她带回魔界中去陪着他吧?
想到他一直以来都那么孤单,胸口蓦然一痛。等她回顿悟山和师父说了,她就陪他一起游山玩水,让他开心一些,多一些笑容。从认识他开始,就没见他笑过几回。又寂寞又没有可值得高兴的事情的人,真是很令人心酸呢。
箫声响起,时而低沉时而悠扬,却仍然是挥不去的感伤。冰璃不怎么想听,听着胸口烦闷,便走出木屋到院子里浇菜。
半空中出现一道影子,似乎在冲撞着想破结界而入,冰璃看得有些儿恐惧,握紧了手中的瓢,又想现在自己既没修为也没体力,万一有人闯入,靠她手中的瓢是没有什么作用的,还是让玄瑟出来的好;免得那黑影要是闯进来,一刀将她了结了,那玄瑟为了救她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就白费了。
仿佛有所感应般,她还未叫他,箫声止歇,他颀长的身影走了出来。冰璃紧张地走近他,指着半空中的黑影给他看,“那是什么?似乎一直想进来的样子。”
玄瑟瞥她一眼,“害怕吗??”
“有一点。”冰璃老实地说。
玄瑟将她拉进屋子里,“幻界是我布的一个结界,我想这天地之间,大约没有几个人能解,它很安全,你完全不必担心有人会闯进来。”
“那刚刚那个。。。”
是“我的属下有事要晋见。”玄瑟漫不经心地说,“你待着吧,我出去会儿。”
“哦。”冰璃坐到床畔,他吩咐她躺下,自己则走出了木屋。冰璃望着他的身影,望着空荡荡的木屋。心想身为魔尊大人,他真是简朴,他在魔都中的房间也空荡无物,但好歹有几件能撑场面的摆设,这里则空荡的有些儿寒酸。要说属于他的华丽的地方,那无疑要算她渡天劫时住的那间了。
那皎皎曾经住过的房间。冰璃的心忽然一动,胸口涌起难以言说的复杂滋味。不知道皎皎去了哪里?
她叹了口气,哎,要是她能找到皎皎就好了,玄瑟也不会那么孤单了。她这么想的时候,又怜悯又有些难过。她按了按微酸的胸口,这里有一道很长很深的伤疤,她偷偷看过了,伤疤又长又深,很丑陋,那是她不愿意回想起来的往事。直到现在她都觉得珉曜给她的一刀非常疼。现在各种情绪混在一起,她觉得胸口隐隐作痛。
而且她近来也颇伤感,这都不像以前的她。一定是因为听多了玄瑟那孤独的萧声的缘故,下次他再吹,她就要严厉制止他,或者让他吹点儿轻快的,以免听多了她要得抑郁症。
有吱呀声响,冰璃抬头,玄瑟已经回来了,脸上戴着面具,一双眼睛是望着她的,平静冷漠一如往常。
冰璃善解人意地说:“你是不是有事要回魔界啊,你不用管我的,只管去吧。我现在身体好多了,也该去绪清境了。”
玄瑟皱了皱眉,片刻方说:“魔界没什么事,只是后天要到琼华天阁参会。”
“参会?”冰璃偏着脑袋想了想,“就是上回瑶光上神那个仙友会一样的么?”
“不同。”玄瑟说,“除非六界大事,否则琼华天阁是不会轻易开启的。”
“言下之意,是出什么大事了?”冰璃激动地站了起来。
“有时候反应迟钝且笨,怎么这种不关你事的,你就精明起来了?”
“我关心天下苍生嘛。”冰璃嘿嘿笑两声,“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可知道地煞?”
“地煞?”冰璃摇摇头,问道,“那是什么?”
“是欲望,贪婪,仇恨,暴怒幻化出来的魔物。它出现在洪荒上古,天书有载,它闹得六界几乎毁灭,造成了一系列的腥风血雨。人类所住之地遍地荒荑,六界无一不遭殃。一百二十万年前,玉林上神并他的十二个弟子将地煞制伏,封印在青苔地狱,用十二根铁链将它锁住。这十二根铁链在六界的十二个方位。其中一个,在锁妖塔。”
“然后呢?”冰璃听得很入迷。那个叫地煞的听起来很厉害,能让六界为之头疼的,必定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玄瑟的目光从她脸上拂过,又看向别处,“锁妖塔上的那根链子几乎断了,所以地煞开始蠢蠢欲动。怕悲剧重演,所以天帝开六界请贴,邀我们上琼华天阁征应对之策。”
“啊,”冰璃的眼睛闪闪发亮,“琼华天阁是在九重天上啊?”
“嗯。”
“带我去,带我去。”冰璃兴奋地摇晃着他的手臂。
“你想去?为何,你不怕遇到你师父了?”
冰璃怔了怔,“哦,师父会去吗?”
“腾风上神素来声名在外,天帝多半会邀请他吧。”
“哦。”冰璃想了想,“你把我变成狐狸啊,就像上次一样,就说我是你的宠物就好了。天帝邀请那么多六界出名的神仙,场面一定很壮大。我想见见世面呀。”
“宠物么。。。”他沉吟了下,眼睛里润出柔软的光芒,“这个主意不错。”
“你答应啦?”冰璃开心地又晃了两下他的手臂,“太好了。”
玄瑟望着她,没有言语。冰璃高兴了会儿,又担心起来,“哎呀,我师父修为很高的,你就算把我变成宠物,会不会被他看出来啊?”
玄瑟淡淡地说,“难道我的能耐不如你师父么?”
冰璃反问:“你的能耐有我师父大么?我还真不知道。”
“……”玄瑟瞥了她一眼,转眼又走出了木屋。
冰璃怔怔地站在原地,好半晌才领悟,他是生气了。阿伽师姐说过,不能在一个男人面前质疑他的能力,尤其是将他和别的男人比较。比较就比较了,关键是不能将他比輸了呀。
冰璃连忙走出去,玄瑟在松土。他一身黑衣,衣襟上有华丽的素樱花瓣,他弯腰低头松土的模样,额角微微有汗,明明是辛苦劳作的样子,看起来却仍然很高贵,优雅。冰璃绕到他身后,“你是不是生气了?”
“为何生气?”他并不看她,反问。
“我不该问你会不会比我师父更厉害这样的话。”冰璃诚心悔过。
“哦?为什么?”
冰璃有些儿着急:“我知道这伤了你的自尊,我以后不会再说了。”
“……”玄瑟转过身,唇角微微地扬起。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要是他生气不带她去琼华天阁了可怎么办。
“你做点什么不让我生气的事吧。”他淡淡地说。
“哦,”冰璃立刻来劲地点点头,“可是做什么好呢……我想想。”
她挠挠头,心急火缭,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让他消气?只要他能笑起来,应该就可以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