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15
青晗被这一下拉得结实,脚底不稳下意识的朝后退了半步一个趔趄。
不对……刚刚的脚分明是被藤条捆住的,现在怎么却突然可以动弹了!?她尝试着呼吸,此时意识到自己再也没有呛水的的憋闷,好似刚才根本没有遇到过溺水到近乎毙命的劫难。
她睁眼一瞧,身前哪还有半点藤条水滴,只有空空荡荡的石板路。路的另一端,赫然站着那异色双瞳的美青年。
少女自然好奇是谁救了自己,下意识的回头看去、稍稍垂下几分视线,这才看见身后的男孩。
九渊松开了她的手臂,踱到青晗身边。那双紫色的锐目盯着不远处的男子,没说话,却现在鼻孔里不屑的‘哼’了一声。
见到来人,海綦晖也朝前行了几步,嘴角重回一抹淡笑。微微启了唇,笑语曰:“这么多年没见,你倒算是长大了些嘛。”
“没有你长得快,那是因为你的血统不纯净。”九渊挡在青晗身前,一来一回,好像他们二人也有什么意外的联系!“你竟然愚蠢到还会用外貌来相较我们的年岁和实力,綦晖,你这几百年难不成依旧一点长进都没有吗。”
綦晖此时没有说话,紫、金双色的眸子同时闪烁着光华,藤索再度飞起,盘在九渊的脚踝上,倒刺尖锐,等到藤蔓收紧的刹那,殷红的血液已经顺着染红了他的下摆。
“好,綦晖,我到先看看,你究竟有什么能耐。”令人以外的是,九渊根本就没有挣扎,反而任凭着那蛇一般的荆棘盘绕全身,留下被倒刺所伤的大大小小血窟窿。而就在荆棘已经攀上裸露出的脖子盘绕,刺穿他青色的脆弱血管。九渊隐约将眉一皱,随即鲜血如瀑般喷涌而出,黏黏稠稠的喷洒在地上,辐散开来。
而就在这时,他喷出的、落在地上的血滴瞬间凝成艳红色的冰刺,突然腾起,一成二、二成四的不断分裂,最终形成那冰刺铺天盖地!不远处的綦晖眼神一凛,那冰刺的尖锐全盘对准被捆了个结实的九渊!
青晗暗叫声不好,刚想跑去帮忙,但又怕贸然闯入争斗会使情形变得更糟!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九渊,却意外的发现他嘴角边此时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冷笑。
却听“轰!”的一声,上万的冰刺均朝着同一个目标飞去,烟尘滓屑模糊了一片空间。
“九渊……”她上前半步,下意识的唤了一声,但此时心里却并不很担心他。毕竟若是没有半分准备,他脸上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淡定自如的冷笑?或许早该带上些许惊恐才对吧!
而就在她话出口的下一刻,弥漫的烟雾中,缓缓的现出了那个人形――
烟雾消尽,无论是血红的冰刺、还是缠绕他身体的尖利荆棘,一切都消失了。那男孩伸手捻了捻脖子上的血迹,那伤口却不知何时已经在他轻轻一抹当中消除殆尽。他冷冷的打量着面前的青年,嘴角突然一勾,无意间露出唇齿间的尖利獠牙。此时的紫眸也涨得通红,同样泛着隐约的光晕。
他竟也在白日里完成了狂化,那双灼眼则是最好的证据!
“我不得不先说一句,你这几百年间确实有了些长进,好歹算是会用了你身为神族能与魔瞳幻术相抗封印之力。封了我的招,将我逼到不得不血狂化的程度。你这也还算是没白活吧。”他言辞中依旧带着嘲讽,“只不过,在血魔族灵丘城这么魔气旺盛的地带,所用的幻术本应十倍百倍的加强,但你这一招却依旧是软绵绵的不着力道。照此看来,你还真是不成气候。”
血魔族身为灵丘城的主人好歹也有数千年的历史,这片土地经历血魔族的滋养变得更适宜他们生存,魔气越盛,与此相助的幻术就能提高越强的实力!
若这么说,之前海綦晖虽然也有用幻术蒙蔽外表,对所有人下了或轻或重的精神暗示,虽说连凤家神脉都没有察觉,按理也应该是极不简单才对,可似乎从来没有像这番如此明目张胆的使用幻术进行攻击,是不是也是因为之前兴元府魔气不盛而会有所畏惮呢?
但重点毕竟不在此。
青晗纵使知道这是幻术,也没有人教过她如何破解能与之抗衡,就算自己是血魔族,也同样没人明确的教过她到底应该如何操纵幻术!
就算是生来就有的紫色魔瞳,在她眼中也并不能完整清晰的闪现,更何况是关于幻术一类的奇门秘术?
敛了思绪,再将目光凝在二人色身影上。綦晖听得他如此讽刺,终归是将眉一皱。“你可别会错意了,我本不没想过要学魔族的幻术!这一切不过是你们强加在我身上的!”
“跑到我面前来班门弄斧,输了还这样丢一句?”九渊脸上没有表情,那灿灿的红目凝视着他,“这句话从我刚一见你你便这么说了,怎的,就算过去了数百年,莫不成綦晖你还是没长大的孩子么。”
綦晖眉心一抖,显然已经带上几分恼怒,但此时却迟迟没有再度贸然进攻。
青晗隐约意识到他们之间应该很早前就认得……而且,海綦晖是个聪明而狡猾的男人,他既然没有进攻,那原因可能有二:一,则是他在等待时机布置陷阱,还有后招。二……则是他以幻术而言,似乎根本就敌不过九渊!
再怎么说,綦晖也占着神族的一半血脉,魔性分散,使用幻术总归要和九渊的资质差一些,就算可以用神族封印幻术的招式补救,可效果却依旧是微乎其微。
“怎么不打了?继续来嘛,好不容易再见了面,为师总该陪你多玩上几局才对。”说到这里,九渊将嘴角一提,竟轻声冷笑,“说来,綦晖你今日已经见了我这么久,可还没有叫过我一声‘师父’呢!”
什么!?
青晗在一边听到这句,不由得震惊的睁大了双眼!
海綦晖……海綦晖是九渊的徒弟!?这男孩子看起来不大,其实比綦晖还要年长……?不不不,重点本就不在这,綦晖的幻术已经很厉害,那身为师傅的九渊是不是甚至要高出百倍?
而最关键的是……为什么?为什么要由高踞大长老的九渊要去教他,因为綦晖是尊王的儿子、血魔族的太子么?
太多的疑点难以明辨,青晗想着想着,脑袋里也快乱成了一锅粥!
面前的綦晖并没有规矩的称呼他,而是将眉一抖,“你快些让开,我要去找的是玄默,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来指手画脚!”
“呵,真是笑话。”九渊就和他面对面远远地立着,冷哼一声,“你连我这血魔族区区的大长老都敌不过,还想去一战陛下么?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几斤几两重?区区小辈,好歹要对师长尊重些你连这都没学会么!”他冷冷的说着,凝视着綦晖身后不知何时飞升上天的冰刺,话若冰寒。
“我今日本也不是为你来的,本是想追着暗琉璃,没想到却跟到了这。发现了这灵丘城,也总不能白来吧。”綦晖此时终于开了口,回看他那双血瞳。“所以自然要将我和玄默之间的账,算个清楚了?”
“所以,你这不肖徒还当真要对为师动手了?”
话音未落,万千冰刺已经朝着同一个方向投射而出,这次綦晖根本就没有施幻术,而是干脆凝结水滴幻化成真正的冰,直刺而下!
相似的场景,却换来同样的结局。冰尘消散,石板上扎满了大小不一的冰锥,却惟独不见那人的身影。綦晖回头,却见九渊正站在自己身后,那血红的眸子定定的望着他。
正当青年又要动作之时,九渊的身影却突然一晃,化做两个,再回头,发现自己前后左右都已经站满了那抬了灼眼望他的男孩。
“我就算不是术者、不使用创圣琉璃,也同样赢得了你。綦晖,你未免太过自负了。以为学了那么些三脚猫的功夫,就很了不起么?你当真以为,你那神族的庇佑能看出寻常的幻术、封印魔眼,这招对我也奏效么!”他的灼眼中散发出绯红的光芒,好似双瞳有灼灼焰色如烟逸出。“既然你初来乍到,不懂这灵丘城的规矩,那就由我这师父好好教教你――何为规矩!”九渊眼神一凛,微启的唇中透着森森獠牙。
此时綦晖望向天空,却见目光所及,竟是和他刚刚谱出一样的满天冰刺即将袭来!他慌忙组织反击,可尖刺相撞的一刻,自上而下飞落的、由九渊幻化的冰锥竟将綦晖的一切阻挡通通击碎,速度丝毫不减!
明知道是幻术……可却无可破!
眨眼间,攻击凌厉而至,綦晖抬头看时瞳孔猛地一收!那冰锥的尖利已经近乎要刺穿眼球!
正在这时,愣在不远处观战的青晗身后却意外的传来一声清晰的喝止。“九渊,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