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十一章 你怎么哭了
更新时间:2013-09-15
郊外
玄衣抱着楚玉慢慢的走向城内,阴雨连绵。
发丝一缕一缕的搭在额前,楚玉苍白的脸色更添几分妖冶。
纤弱的手指搭在腰旁,心像是一滩死水一样。
沉寂了。
清澈的眼眸里再无一物,贝齿轻摇嘴唇。
天凉了,凉尽了天荒地老了,人间的沧桑。
再坚强的人也会落泪,她冷酷,坚硬。只是还没有触及到她的内心而已。
玄衣长长的睫毛往上翘着,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楚玉。”
“恩。”楚玉把脸埋进玄衣的怀里,闷哼的说道。
“楚玉,”
“恩。”
玄衣放下楚玉,从袖子里拿出一串铃铛,小巧精致。
还描着一圈圈秀纹,像是一个充满艺术的瓷器。
尾端挂着一个小小的字符。
平安……
“它是我母亲给我的。”玄衣勾唇一笑,完美的弧线。摸了摸鼻子,眸子充满了落寞,“在我还没有被父皇接回来之前。”
“接回来?”楚玉蹙了蹙眉,不明白玄衣里意思。
莫非,玄衣是从小寄放在寺庙什么的地方?
“我娘,是大安的公主……”玄衣负手站立,眉眼掠过淡淡的温柔。
大安的公主!楚玉眼睛有些发涩,大安和火帝势同水火。
这些年,他过的有多辛苦?
黄昏已过,灿烂的余晖亲吻着脸颊,镀上了一层金色。
长风习,雨特有的清新萦绕在鼻尖。
府邸
冷冷的目光洒在何苦的的身上,红袍湿漉漉的搭在身上,长发披肩,一双丹凤眼直勾勾的看着眼前二人。
鼻尖滴下一滴水珠,出奇的静。除了蛙鸣以外,再无别的声音。
那红袍男子,面色阴沉,如玉的脸颊晕染出一丝不悦。
楚玉微闭眼,有种捉奸在床的感觉?
呸呸呸,楚玉转过头去,眼神悲凉。
轻启绛唇,眼神落在玄衣身上。
”夜已深,娘子先回房休息可好?“眼波流转,笑了笑,”这位公子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尽。“
玄衣皱了皱眉头,冷寂的眸光在空中相遇,却并未发话。
楚玉首先打破了这良久的寂静,一语惊人:“婚礼取消吧。”
旁边整理饭菜的小厮踉跄了一下,这明眼人一看便知……
哎,不禁为自家大人哀叹一声。
报以同情的目光。
何苦揉了揉眉心,唇角拉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莫非娘子想红杏出墙?“
楚玉望了望何苦,鼻子抽了抽。语气波澜不惊。
慢慢走下来,缓缓的走向房间。
内心的谴责在不停的咆哮,胸腔里像是压抑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咆哮挣扎。
何苦反问道,笑容苦涩:“那你不想红杏出墙,你干嘛取消婚礼?”
楚玉握紧了拳头,敛眸。语气冷淡:“只是不想和你在一起而已。”
何苦语塞,一句话像一根根毒针一样。戳进心里,揉啊揉,却越来越深。
何苦惨淡地笑了笑,强忍住眼眶里的泪水,风流万千的笑了笑。
玄衣眼睛里出现震惊之色,咬了咬唇。将这空间留给了二人。
他哭了。
满宾红席,月明风清,革官丢职,卿心无双,终敌不过她一句。
楚玉停了停脚步,听着像孩子一般的声音。愣在原地,双手无措。
“别哭了……”
背后哭声不止,楚玉敛了敛眸,转身,抖了抖眉:“别吵了,行不。”
何苦一下子抱住她,把脸在脖颈处蹭了蹭,楚玉还能感觉到脖子上的湿意。叹了叹,嘴唇翕动。
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娘子。我在不惹你了,好不好。”略带沙哑的声音传出来,竟带着……丝丝恳求。
楚玉咬了咬嘴唇,身体有些僵硬,愣的一下推开何苦,径直往房间走去。
何苦的手僵在空中,心悸哀凉。
你离开我,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有你离开的理由,……
欲相守,难相望,人各天涯愁断肠;爱易逝,恨亦长,灯火阑珊人彷徨。
次日
刺眼的阳光照射在书案上,酒坛散落一地,何苦披散三千青丝,随手拎着酒瓶,坐在一旁。
笔悬狂草,肆意妄为的在纸上宣泄。
“大人,门外有人求见。是华府的那名门客。”小厮端上糕点,默默地收走酒坛。
这楚姑娘,可把大人害惨了!!!
何苦摇了摇玉骨扇,歪斜的坐着。手握一支竹笔,闲散的躺在一边。
“让他进来!”
小厮领命走了,不多时。那人被领进来,半跪在地面上。
“在下华府门客,儒花。”
如花?何苦身子稍稍坐正了点,用沙哑的语音说道:“你叫如花?”
“是的!”儒花虽然满心的不愿意,但还是承认了这个事实。谁叫当年他娘以为生下来的是个女子呢?
何苦仔细端详了一下,又软趴趴的卧在了一边,向着口里灌了一口热酒。
这眼前彪形大汉,孔武有力,人高马大,粗声粗气。
真是颠覆了世界观啊!
儒花胡子拉碴,粗声粗气的说道:“在下这次前来,想恳请大人放过我家夫人。”
“你家夫人?”何苦摇了摇扇子,悠然的说道,“我可没做什么。”
儒花一语惊人:“我家大人说,楚姑娘回来了,她却未归。必遭歹人所劫。可将此事说与大人听。”
何苦直起身,咳了咳,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这桌面。
凤目中夾着笑意:“为什么?你要不要讲讲是怎么一回事。我要不要听,也是一回事。”
“懂,如花?”
儒花脸色急速的变了变,躬下身,双手奉上一瓶红色的药瓶。
心里暗叹,夫人说的果然不错,幸好当初把这瓶药留了下来。
“拿上来。”何苦半倚在椅子上,嘴角噙着温柔的浅笑。
儒花神色庄重,双手将药瓶递了上去,表示着自己的诚意和尊敬。
何苦漫不经心的接过药,对着儒花叹了叹气,笑了笑:“如花,虽说这是你的名字,可你长得……哎。”
何苦重重的叹了叹,随即轻轻嗅了嗅药。
儒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终于听懂何苦的话,辩解道:“是儒花,不是如花!”
何苦望了一眼他,夹杂着鄙夷。如花和如花不是一回事吗?
随即,葱白的手指弹了弹药瓶,语调悠长的说道:“迷魂散。拌在食物中无色无味。必须用上好的香檀装置,才可以嗅出味道。这种东西,千金一瓶,你,是不可能会有的……”
“况且。”何苦身形一闪,站在他身后,深紫色的眼眸显得杀气十足,“只有天澜教才知道。此药的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