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蝴蝶兰笑
更新时间:2013-07-08
“我和娘原来住在楚州,洪水泛滥,官府不让我们进城,就住在这个小山镇了。”
楚玉摸了摸孩子,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朝廷呢?”
孩子一下子怒了,大声的喊道:“朝廷算什么?我爹就是为了我和娘能活下来,饿死的。连一个死后的安身之所都没有。”
楚玉凤目一扬,捂住了孩子的嘴扑向一块大青石后。
过了一会,人声临近:“人跑哪去了?”
“不知道,向前追吧?”
“等会儿。”一个黑衣人眼神凌厉的闪过,略过每一棵树,职业的素养告诉他,不可轻心大意。
看着脚旁被踩断的树枝,拂过一丝冷笑。
“人还不止一个。应该跑不远,说不定躲起来了。”
他走向藏着人的青石,缓缓靠近。
“喵呜―”开元一下子跳了出来,尴尬的“喵”了一声。
“是只猫啊,走吧。”
黑衣人狐疑的扫过几眼,假装离开,躲在了树上。
过了一会,黑衣人从树上跳下。难道真的没人?
等到天色完全沉了下去,楚玉才从青石后出来了,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你怎么叫我姐姐的?”难道说是哪里漏了破绽?
孩子眨了眨眼,指了指开元,略显婴儿肥的脸上扬起灿烂纯真的笑容。
“开元只喜欢和女孩子一块玩。”
开元腼腆一笑,“喵”的一声,捂住脸,假装害羞。
楚玉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带我去你们家吧?”
孩子点了点头。
回到孩子家的时候,已经半夜了。孩子家的灯却依旧忽闪忽灭,换在平时,早早的就灭了。
清风伏地,变奏哀鸣。
孩子敲了敲门,害怕的躲在了楚玉身后。
一位妇女风风火火的跑了出来,大叫着:“谁啊?”
一开门,看见自个娃纸,扭起耳朵,一顿臭骂,咆哮道:“你这破娃子,怎么那么晚就回来了?又去找那小猫了?”
又看见楚玉,先是一愣:“你是?”
楚玉浅浅一笑,风流万生,递过去一袋碎银:“大妈,我想在这里借宿一段时间,”
孩子他妈挠了挠头,虽然小钱钱的诱惑是巨大的。而且,他们家已经揭不开锅了,但是……
尴尬地说:“孤男寡女,传出去不太好吧。”
孩子软绵绵的说道:“老娘嘞,还有我呢。”
孩子他妈很是巧妙的跳过孩子。
楚玉淡淡的说:“我不介意。”
孩子他妈内心疯狂吐槽,拳头紧握:我介意!!!
楚玉扯下束冠,长发垂肩的出现在眼前。
烟眉一挑:“这下好了?”
孩子他妈点了点头,吩咐孩子说:“楚生,去给姑娘整理床铺。”
不好意思的对楚玉说:“对不起,就这一张床,我们睡在地上。”
楚玉淡漠的开口:“不用了,我睡在地上。”
楚生妈妈只好随了她的意。
是夜,夜凉如水。
一开始,楚生妈妈只以为楚玉是哪个富家子女外出和家人闹脾气,出来玩。
却发现并不是这样。
但也猜对了一半,楚玉的确是跑出来的,犯人。
“大妈!”楚玉素手端着木盆往外走,“我去洗衣服了。”
楚生跳出来,对着楚玉说:“姐姐,我陪你去。”
楚玉头上的开元懒洋洋的趴着。
楚玉用脚踢着衣服,身形如燕。千万不能让楚生妈知道他们的衣服全都是踹出来的。
楚生用小木棒逗弄着河里的田螺,开元也站在旁边一掌拍向小鱼,却溅了自己满身水。
楚玉嘴里叼着一片草叶,仰头望天。脚旁边是那装着几件衣服的木盆。
河不远处的妇人讨论着八卦。
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这一辈子,就这样过去多好。
殊不知,当天何苦和神秘人夜闯大牢,却擦肩而过。无望而归。
“原来,你躲在这。”楚玉回头望去,一个魁梧的男子站在身后,手上举着一张通缉单,上面画着的正是,“除了性别不同,一切相同。”
“王府刺客,赏金50000元币。”楚玉冷笑着读出通缉单上的字,“好大的手笔,你找到了我,那又怎样?”
旁边洗衣的妇女们顾不上衣服,向外边跑去。
“怎样?大家心知肚明。”男子狰狞一笑,指了指楚玉,“你认为,再有一个拖油瓶的情况下,你还能赢我?”
楚生握了握拳头,跑向男子:“坏人!”
“喵呜―”开元琥珀色的瞳仁微微转动,,担心的看着楚生。
“回来。”楚玉握紧腰际残刀,眼神略过浓重的冰冷,准备好随时动手。
楚生倔强的抡起小拳头砸向男子,男子狂笑三声,拎起楚生的衣襟,对着楚玉说:“怎么了?这小家伙,身子可经不起什么打击。你把头自己割下来,如何?”
“做梦!”楚玉冰冷的吐出两个字,嘴角缀着血腥的杀意,太刀出鞘,遥指男子鼻尖,寒声说道,“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让你生,不,如,死!”
“哈!”男子轻笑一声,嘴角略过丑陋的笑意,拎起楚生,仔细的瞧着:“没想到你还真的在乎这小子!生不如死?下辈子吧!”
“你这坏人!我打死你!:楚生挥舞着拳头,脚在空中踢个不停。
“怎么样?”男子完全无视楚生,笑着对楚玉闪烁,“把头给我,或者他死!”
楚玉高傲的站立一旁,任由男子一个人演独角戏,轻描淡写的说:“我死了,你不见得会放过他。不如,我活着,为他报仇!”
“你觉得呢?”楚玉一字一顿的说,傲然于世,“杀了他啊!你杀啊!”
开元挠了挠楚玉的头发:“喵。”
男子眯了眯眼:“那好,这小孩也没什么用处了。”欲掐住脖子,却被一声怒骂愣了愣身形。
“你谁啊!放开我家出事!”楚生他娘端着碗饭菜,本来是送饭菜来的,却看见一个面目猥琐的人要掐住楚生的脖子,哪能不急?
男子笑着威胁楚玉,笑的极其荡漾:“又来一个,你还觉得不够吗?”
楚玉抬手拦住了楚生娘,面无表情地说道:“大娘,退后!”
楚生娘却一下拉开楚玉,这股力量出奇的大。楚玉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勉强稳住身体。
心中大骇!
“楚玉,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救出我儿子的!”楚生娘对着男人,上去就是一巴掌,当“啪”的声音从男人脸上炸响的时候。
所有人都惊呆了,居然……
“你打我?”
男子愣了愣,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阴鸷的盯着楚生娘,就像暗中潜伏的毒蛇。
“你敢打我!你这老女人!他妈的居然敢打我!”
楚玉眼眸微眯,凤目一扬。救过了楚生,同样错愕的看着楚生娘。
楚生娘双手叉腰,对着男子就破口大骂:“我不仅敢打你!我还敢骂你!欺负孩子算什么?啊?你这贱人。”
“你……”男子瞪大了眼睛,一口气憋在肚子里说不出来。
“你什么你啊!人渣!只会欺负小孩子!”
“我……”
“我什么我!”楚生娘挺了挺胸,一挑眉毛。把男人往后推,“你还敢打我?啊?你来呀?欺负妇孺,真是个人渣,贱人!”
楚玉站在一旁,心里翘起了大拇指,这真是一
泼妇骂街,无人敢接啊!
骂的还真爽!道出了心声!男子被一口一个贱人骂的愤怒,一肚子火气不知道该怎么出好。
“你这个泼妇!”
忽的,拔出剑。骂骂咧咧的说。
“小心点!”楚玉刀锋轻划过地面,眼神冷厉。
像九玄之下的寒冰之泉!
“没事!”楚生娘摆了摆手,撇了撇嘴,“他要是真杀我,那他就真是个贱人了!还算不算一个男人?”
男子冷笑一声,一剑插向楚生娘的左胸。
那件描红麻布衫上沾染了点点血迹,像点点落梅。楚生娘唇角勾起嘲讽的微笑。
一如当年,情窦初开之际。
青衫书生浅笑低吟,嘴里颂咏着千古佳句。年少的她一见倾心,嘴角蝴蝶兰般的笑靥越染越深。
当时的他们,只是一个怀才不遇的书生,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仅此而已。
纵使眼眸已闭,我已陪伴着你。
黄泉碧落,永相随!
嘴角蝴蝶兰般的笑靥,永远的留住。
楚生娘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以后,就跟着你,你姐。好好过日子,别想着给娘报仇。这都是命。”
“我早就想陪着你爹去了,这次对我来说,也是个机会。别哭,男子汉大丈夫的,哭什么!”
楚生潸然泪下,答滴答滴的泪水往下掉。懵懵懂懂的点头,捂着娘的伤口。
楚生娘咳嗽了几声,虚弱的说:“死了,就把我跟你爹……葬……葬……”
楚玉微微颔首,她知道。
楚玉娘手无力地垂下,不省人事。
嘴角那朵蝴蝶兰,开的灿烂!
再见!
温暖的气息还未散去。
“放心吧!”楚玉摸了摸楚生娘的脸,“仇,我一定会报的。”
无论是男人还是元战!
血债血偿!
“你……”楚玉抬起头,杀戮的血腥在蔓延,像一抹夜色的黑暗,“想怎么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