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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十四州 故里安然 4402 2026-07-22 21:54

  “真的,可能是刚才放多了血的缘故。”金鸣按着太阳xue一副难受的模样说着便又抓住了沉言的手臂。

  沉言见金鸣说的认真,不像是诓骗自己,语气开始变软,也不再推开对方:“血气不足确实会头晕目眩。”

  金鸣说着继续套路:“那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你说你背我。”

  “算数。”沉言点了点头。

  “那辛苦你了。”金鸣说完便要趴到沉言背上。

  “等一下。”沉言突然叫住了金鸣。

  “怎么了。”金鸣有些紧张,对方不会是起疑了吧。

  沉言却是伸手将金鸣的衣服拢的更紧了一些直到将伤口完全遮挡随后拿起金鸣的手然后用自己的衣袖将金鸣掌心中的血擦拭干净最后理了理金鸣沾在脸上的发丝这才蹲下身说道:“好了,你上来吧。”

  金鸣还从来未见沉言如此细心对自己, 不由愣住了神。

  “怎么了?”沉言见金鸣没有动作便转头看向对方。

  “没事。”金鸣在听到沉言再一次唤自己这才回过神来趴了上去。

  沉言感受到身上的重力不由提醒道:“你小心些, 别扯到伤口。”

  “我知道了。”金鸣点了点头两只手将沉言搂得更紧了些。

  沉言闻言起身背着金凌朝前走去,步伐虽慢但却稳如泰山。

  金凌靠在沈言厚实的背上,感受着沉言身上淡淡的药香,心神安宁了不少,不一会便进入了梦乡。

  永安城, 一声惨叫从容城府中传来。

  “疼疼疼, 你没长眼睛啊,不会轻点啊。”

  “主子,你这伤口太深了,估计得躺好一阵子呢,二殿下也太虚伪了,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我看他根本没有把你当做是一母同胞的弟弟,不然怎么会把殿下你打成这个样子。”容城的侍卫进忠一边为容城擦药一边挑拨离间。

  容城听到这更气了:“谁跟他是一母同胞了, 我的母妃是许贵妃,他也配。”

  “殿下,我看二殿下这次就是故意的。”

  “怎么说?”

  “您看啊,现在六殿下没回来,皇上也没醒,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我看二殿下此次是故意和三殿下联手对付你的,这样他便能在百姓面前树立,赢得民心了,到时候等皇上一醒看到朝内朝外都被二殿下打理的井井有条,这皇位说不定就是二殿下的了。”

  听了进忠的话容城脸立马黑了:“容合想要皇位做梦,我绝不会让他得逞的。

  “殿下,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不急,等我养好伤再说,对了,你先去把被我撞伤的那个人找到我要扒了他的皮,要不是他我现在怎么会躺在这里。”

  “可如果我们这边再有动作,怕是会被告到二殿下府中。”

  “怕什么,如果有人敢告就先打断他们腿,我看他们的嘴快还是我们的手快。”

  “是,殿下。”进忠给容城擦完药便退了下去。

  而另外一边永安城郊外的一座寺庙里面一位身着灰色僧袍的女人正在念经,她神色清淡,眼角虽然有些许细纹但却难掩风华。

  女人身后站着一名男子,对方身姿挺拔,衣着华贵但眉宇间却透着淡薄之意,男子见女人念完经这才走上前道:“母妃,这因果经自从你第一天来到寺中便开始念,所以何为因何为果?”

  灰色僧袍的女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与容宴有些相似的脸,脸上带着淡然:“宴儿你怎么过来了?”

  “母妃,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容宴眉头微挑再次问道。

  孙妃叹了一口气:“昨日因今日果,我种下的因却要你来承担这个果,是母妃对不起你。”

  “既然这样那你便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容宴盯着自己母妃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

  “宴儿,放下吧,好好当你的皇子,不要再找那个人了,你再继续执着下去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祸端,到时候被人发现了你的身世,你会死的。”孙妃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告诉自己儿子那个人的身份。

  容宴并不打算放弃,他之所以扶持执命阁成为最大的情报组织就是为了找到那个人,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连那个人的一点线索都没有,这太不正常了,因此他不得已只好再次来到这里:“那个人我一定会找出来。”

  孙妃见容宴如此坚决,只好说道:“如果找出来的代价是让你失去容合呢?”

  容宴一怔,问道:“这和阿合又有什么关系?”

  孙妃追问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愿不愿用容合来换这个真相。”

  容宴的眉头紧了紧:“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会合阿合有关系。”

  “因为你苦苦寻找的真相会让你和容合之间产生无法修复裂痕,他现在不知道你的身世所以才拿你当三弟,如果他知道你和他没有血亲,他还会待你这般吗?宴儿,你能忍受容合厌恶你、离开你吗?如果你能忍受这些那我便告诉你那个人是谁。”

  容宴后退几步,摇了摇头:“不,我忍受不了他厌恶我,更不能忍受他离开我,我可以不追寻真相,但是我绝不能失去阿合。”

  孙妃知道容合在自己儿子心里很重要。但见容宴为了容合这么快就放弃执着了这么久的事情还是让她震惊不已。当初她觉得两人太过要好,怕被有心之人传出闲话,从而怀疑到容宴身世上来,这才不准两人走得太近,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儿子在容合身上依旧枫如执着。

  府内,桌子上的菜热气已经散去,但容合却是一口没动,一旁的李随见了忍不住提醒道:“主子,这菜都要凉了,要不您先吃吧,这三殿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您还是别等他了。”

  “再等等吧,你去把这些菜再热一遍。”容合挥了挥手示意道。

  李随闻言只好下去热菜,但心中对三殿下的印象又坏了几分。

  李随下去后容合便招来了无风:“你家主子有没有说过去哪了?”

  无风摇了摇头:“主子并未提及去处。”

  容合闻言眉心一紧,问道:“那他可曾说过何时回来?”

  无风再次摇了摇头,容合心中开始有些不安。

  夜色渐深,府内的灯火通明,容合坐在桌前,面前的菜肴已经热了好几遍,但容合只是时不时望向门外根本没有要动筷的意思,可门外始终都没有动静,就在容合起身要去寻人之际,一阵马蹄声响起让容合停下了脚步,而后容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容宴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看到容合时,容宴身上的疲态一扫而空,连声音都柔和了几分。

  “阿合,你怎么还没用膳,是下人做得不符合你的口味吗?”容宴进门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

  容合想问容宴去了哪里,但话到嘴边却只是摇了摇头:“我还不太饿。”

  容宴拿起桌子上的酒嘴角勾起一抹笑:“既然这样那便陪我喝几杯吧。”

  “我......”容合还没有说完便被容宴一把拉到了亭子里。

  亭子里,月光洒落,冷风轻拂,两人相对而坐,容宴为容合到了一杯酒。

  “阿合我们很久没有像现在一般一起喝酒了。”容宴有些感慨。

  容合闻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是啊,很久了。”

  “阿合,你不想知道我今天去了哪里吗”容合放下酒杯看向容合。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去处不是吗?”容合淡然的语中带着一丝疏离。

  “是啊,那阿合你的去处又是哪?”容宴见容合对自己去了哪里并不关心,不免有些失落。

  “娶妻生子、平稳度日、儿孙绕膝。”容合缓缓说道。

  容宴眼眸黯了黯:“既然这样,那阿合你可有中意的世家千金?”

  容合眼中带着一丝探寻:“如果有,你会祝福我吗?”

  “不会。”容宴毫不犹豫的回道。

  “可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因为你是我的三弟。”容合说完拿过酒杯给容宴倒了一杯:“所以如果有一天你也有了喜欢的人,我也会祝福你。”

  容宴听了顿时就不悦了他起身拿起酒瓶一饮而尽,而后重重放下酒瓶双手撑着石桌,目光灼灼的盯着容合:“如果你不想喜事变成丧事那你尽可去向各大官员求亲,我保证他们家中不会有一个活口。”

  “你今日去哪了?”容合见容宴如此异常,不由有些担忧。

  “怎么,你刚才不是不关心我的去处吗?”容宴反问道。

  容合突然想起上一次容宴这般也是因为去见了孙妃立马问道:“你去见了你母妃对不对?”

  容宴突然上前一步抱住容合,他的眼中满是乞求与不安,甚至连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就像是在街边没人喂养的小乞丐:“阿合,就算母妃不要我,你也不会不要我的对不对?”

  第31章

  容宴身上的酒气与龙涎香交织在一起让人不由沉沦,他看着容宴脆弱委屈的模样,心中的筑起的高墙开有些松动,可那簌簌寒风却又将容合的理智拉了回来,他推开容宴,语气像往常一样淡然:“你姓容,你是我三弟我当然不会不要你。”

  容宴听到容合的回答,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但却没有像刚才一样说着狠话,而是说道:“夜深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你也早点休息吧。”容合见容宴情绪平复了便也不再多说,转身出了亭子。

  容合走后没多久容宴便将无风招了过来。

  “去查一查这六年来二殿下都见过哪家的千金, 我要知道所有细节。”容宴声音前所未有的冷冽。

  无风微微一愣, 虽然不知道自己主子为何发疯, 但也只好照做。

  沉言背着金鸣走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座破屋,屋檐上全都是蜘蛛网,门上更是落满了灰尘,沉言皱了皱眉,但眼下没有别的落脚点,只好先将人扶了进去。

  “我们先暂且在这落脚,等明天天亮了我们再想办法。”沉言说着将门关上,阻挡了外面的寒风。

  金鸣点了点头, 但身形却有些摇晃。

  沉言见了立马连忙伸出手扶住金鸣,将对方搀扶到了椅子边,然后用袖子擦了擦椅子上的灰才让金鸣坐下:“你先在这坐一会,我把炕收拾一下。”

  “嗯。”金鸣应了一声,便坐到了椅子上,心中更加确定这沉言吃软不吃硬, 看来只有一直装柔弱才能捏住了。

  沉言说完拿起桌子上残存的的火折子将烛台上的蜡油点燃,微亮的烛光照亮了屋子的一端,沉言的侧颜在烛光下显得朦胧清俊好像是落日余晖。

  金鸣不禁看得有些呆了,直到沉言转头看向自己,这才别过了眼。

  明明该尴尬的是金鸣可沉言却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金鸣的目光太过直白,让沉言有些不知所措,只好说道:“我去外面捡点柴火烧水。”

  “嗯。”金鸣点了点头但眼睛却没有离开过沉言,他透过窗外注视着沉言的一举一动,嘴角微扬,眼神亮堂堂的。

  半个时辰后沉言便提着一壶热气腾腾的水走了进来,率先给金鸣倒了一杯:“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吧。”

  金鸣接过沉言递来的杯子喝了一口,热水入喉,一股暖意慢慢从喉咙蔓延到了全身,整个人精神了不少,连带着伤口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金鸣喝完水,将杯子还给沉言,脸上漾起一抹清和的笑,不小心让沉言晃了神。

  沉言愣了几秒后才将杯子放落,然后将金鸣扶到了床沿:“你把衣服解开我看一下你的伤口有没有渗血。”

  “我没有力气,你帮我解一下。”金鸣再次故作虚弱。

  沉言见了也不怀疑,伸手开始为金鸣解衣带,沉言怕弄疼了金凌因此动作很轻,所以动作也慢了许多,随着一层层衣衫褪去金鸣的肌肤再次展现在沈言面前,在烛火的照耀下金鸣身上的疤痕淡了很多,高热过后也没有了之前的绯红反倒显得白净了不少,宛若新生。

  “你身上这些伤疤是在战场上留下的?”沉言虽然大致能猜到但还是忍不住问。

  “嗯,哪个武将身上没有点疤呀。”金凌看着自己身上那些伤疤笑的一脸淡然。

  “那你可曾后悔?”沉言再次问道。

  “我不后悔上战场。”金鸣知道微微一顿,随后摇了摇头,但却没有将心中的话说完,自己确实不后悔上战场但后悔当年信了那个人。

  沉言见金鸣目光变了也不再继续追问,他伸手摸了摸金凌身上的疤痕,下意识问道:“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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