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心疼我啊?”金凌转过头换作了戏谑的表情。
沉言被问得一时之间有些愣住,随后收回手,脸上泛红:“我是大夫,关心病人的情况很正常。”
金鸣看着沉言不禁调戏的样子轻笑道:“心疼一个人就是喜欢上一个人的开始,沉言,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别贫了,我看看你的伤口。”沉言立马转移话题意图掩盖住自己的红温。
“沈大夫,你之前也是这样给病人看病的吗?”金鸣一脸的似笑非笑。
“你是第一个,因为他们都没有像你一样受过这么重的伤。”沉言没有看金鸣,只是淡淡的回道。
“那这算不算你的第一次?”金鸣嘴角微扬,眼神在沈言身上来回流转。
“依照你受伤的频率我想用不了多久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沉言瞪了金鸣一眼接着便继续查看伤口。
金凌见沉言开始反击,便不在打趣,任由沈言检查伤口。
直到检查完所有伤口沉言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将金鸣的衣衫重新拉上:“没有渗血,但还是要注意一些。”
“知道了,沉华佗。”金鸣嘴角含笑。
“时间很晚了,早点休息。”沉言说着将炕让给了金鸣自己来到了草垛边。
“嗯。”金鸣也不谦让了。
一炷香后,屋内只剩下微弱的烛火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第二天,天边刚刚泛起微光,金凌便醒了,他睁眼看了看四周便看到了躺在草垛上沉言,沉言睡的很安稳,眉宇舒展,看样子做了一个美梦。
金鸣下床来到沉言面前,伸手轻轻点着沉言的眉心试图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他看着对方静谧的睡颜,心中不由感叹长得好看的人就算睡着了也一如既往的好看。
迷迷糊糊中沉言感觉眼前有什么东西晃动在,一睁开眼便看到了金鸣近在咫尺的脸。
“你怎么醒的这么早?”沉言假装不在意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干草。
“不是说要早点赶路吗?”金凌说完便将手放下,转身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大口。
“休息了一晚感觉如何。”沉言也跟着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
“好多了。”金凌说着轻轻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还是有些疼痛但是比起昨日好了不少。
“那便好。”沉言点头放心下来。
金鸣突然靠近沉言,眼中含笑:“那沉华佗什么时候再帮我贴身检查啊。”
“你的伤现在既然已经好转了就不需要频繁检查了,我们走吧。”沉言别过头去,避开了金鸣的视线。
金凌看着沉言那慌乱的神情,眼中意犹未尽,他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可我觉得自己浑身热的慌。”
“我看看。”沉言听到金鸣这么说又想到金鸣刚才确实喝了好几次水,不免有些担心对方是不是又发热了。
金鸣的眼底闪过一抹狡黠,走上前贴近沉言的耳边轻声说道:“沉御医你渴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醒的缘故,金凌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就像晚风吹起的沙砾,让沉言的心微微一颤。
“沉华佗,你说这渴症怎么治?”金鸣说着离得更近了。
“很简单,施几针便可。”沉言极力将自己心绪平复下来,推开金鸣便向外走。
“不是说施针吗,沉御医你怎么走了?”金鸣跟在沈言身后继续调戏。
就这样金鸣说了半路,直到有人来了金鸣才停下了话。
“你们没死便好。”来人正是昨日的少年--李修。
金鸣看向眼前的少年对方倒是和谢家的二公子谢然一样大,但是性格却截然相反:“听万花海说你叫李修,你是受了谁的命令保护我们?”
“容合。”李修回道。
“难怪。”金鸣再次问道:“所以之前茶馆的那两个刺客也是你杀的?”
“是。”李修回的简洁明了,似乎觉得再多说一个字都闲麻烦。
“你为什么要杀那两个刺客?”金鸣虽说已经猜到了原因但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我只是拿钱做事,具体的你要去问给我钱的人,既然你们没事了,我的任务也就结束了。”李修说完便要走。
“等一下,你不是要保护我们到永安吗?可我们还没到永安城。”金鸣叫住了对方。
“追杀令已经撤了,你们保护的人也已经顺利到了青州城,所以我的任务完成了。”
金鸣这次没有再阻拦对方,只是说道:“听说杀手榜排名越前的杀手雇佣的价钱便越高,看来这次二殿下花了不少银子。”
“二殿下虽然让人保护六殿下但也下令让人对那些刺客灭口,他这样做想来是想给其他殿下一个改过的机会,不想看到手足相残的局面。”沉言看着李修离开的背影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二殿下也算是用心良苦了。”金鸣虽然和二皇子接触的不多但他知道对方比其他几个皇子要和善很多。
金鸣刚说完昨日那群黑衣人便寻了过来。
“金公子,你没事吧?”无影上下打量了一下金鸣确认对方没有缺胳膊少腿这才安心下来。
“是慕容清让你来保护我的?”金鸣看着无影问道。
一旁的沉言听到慕容清三个字的时候眼神不由一凝,如果他没想错这慕容清应该是楚国丞相慕容庆的儿子。
第32章
“主子听说你护送六殿下回永安, 担心你有危险,所以命我们前来保护你。”无影回道。
“我没事,你们不用再保护我了。”金鸣说着便要走。
“不行, 主子说了让我们誓死护送你回永安。”无影闻言跟上前表示决心。
金鸣见状心不悦:“我的安全不需要你们主子担心。”
可无影却再次拦住了金鸣:“金公子, 主子说了,若是我们不能护送你回永安, 我们也不用回去了。”
金鸣不得已停下脚步:“你回去告诉慕容清,这是我说的, 他不会迁怒你们的。”
无影听了并没有离开,而是说道:“金公子,你就不要为难我们了。”
金鸣听后拔出剑划向无影,剑刃在无影的手臂划开了一道大口子,随后将剑对准无影的脖子:“如果再跟着下一剑就是你的人头。”
无影知道金鸣不是在开玩笑, 因此不敢再劝说,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枚青玉双手奉上:“这是主子让我交还给你的玉佩,他说希望你能收下。”
金鸣认得这块玉, 这是当年自己的贴身之物, 有一次练剑不小心摔碎了, 慕容清见自己不舍便说要拿去修复, 如今修复如初,玉上连一丝裂痕都看不出来, 可却物是人非。
“这是主子花了无数个日夜修好的,金公子您就收下吧。”无影见金鸣不接有些着急。
“这玉是好玉,可是你家主子却不知我金鸣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金鸣说着握剑的手一动,将玉挑起直接劈成了两半。
“金公子…”无影见金鸣如此决绝,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有人来了。”金鸣说着便看到远处出现了一队人马。
沉言定睛一看提醒道:“是六殿下他们。”
“怎么,还不走?”金鸣再次转过头看向如影几人。
“金公子您保重。”无影说完行了个礼,随后带着手下朝另一个方向离去。
无影几人刚走,容稷带着一堆官兵来到了金鸣身边:“沈大哥、金大哥,总算找到你们了,你们怎么样?”
“我没事,但金鸣受了伤,你们来得正好。”沉言说着看向金鸣。
容稷看向金鸣刚想开口,金鸣便说道:“六殿下放心,不严重。”
容稷看着金鸣的脸色确实没有之前那般好,便说道:“金大哥先上马吧,先回青州城。”
“好。”金鸣说着便翻身上马。
“启程。”随着容稷一声令下,一行人踏上了前往青州城的道路,只剩下一块碎玉孤零零的留在原地。
大家到达青州城时已是傍晚,夕阳如醉,晚霞染红了整片苍穹,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有种镜花水月的朦胧,暖黄的夕光散落在城门之上,多了几分安静祥和之气,驱散了疲惫。
城内热闹无比,商铺林立,各种吆喝声不断,人流如织,但一路便会发现很多人聚集都是在讨论同一件事情。
“听说昨天太守府又死人了。”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又死人啊! "
“别不是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们还是避着点。”
......
众人的议论声传入耳中,沉言和金鸣互视了一眼,随后看向容稷:“殿下,这是怎么回事?”
“我一到青州城便借太守的兵去寻你们了,因此我也并不清楚。”容稷解释道。
沉言听后说道:“夜深了,我们先找个客栈休息,明日再去太守府看看情况。”
“嗯!”容稷点了点头随后朝身后的官兵吩咐道:“你们都回去吧,告诉李太守今晚不用来了,明日我们会去府中找他。”
“是。”众官兵齐声应道,随后回了衙门。
几人没过多久便来到了一家客栈。
“各位公子,请进。”小二见面前几人气质非凡,连忙迎了上去。
“要三间客房。”沉言向着小二吩咐道。
“好嘞!几位客官请跟我来。”小二在前面引路道。
容稷几人跟着小二上了楼,随后在拐角停了下来。
“三位客官,这三间是你们的房间。”小二指着相邻的三间上房说道。
“多谢。”金鸣说着率先进了中间的房间。
“几位客官,要不要来点饭菜?小店应有尽有,绝对美味。”小二趁机推销起来。
连日赶路金鸣倒是真的饿了,便说道:“那便来几道这青州城的特色菜吧。”
“好嘞,几位爷稍等!”小二应了一声匆匆下了楼。
没有了小二的吆喝声,房间里立马变得安静起来,上房的布置颇为华丽,分为内外两室,外室地面铺的是羊毛毯,桌子用的是上好的檀木制成,桌子对面挂着一副画,画上是山水图,让整个房间雅致了不少。内室的床也是用檀木制成的,床上铺着一床蚕丝被,床对面放着一张美人榻,榻下垫着白貂皮,就算是寒冬也不会觉得冷。
金鸣看着室内的环境说道:“殿下,虽然现在追杀令已经撤了,但还是小心为上,你就住这间房,我们住你左右两边,有什么事情你叫我们一声便是。”
“追杀令枫撤了,这是怎么回事?”容稷的小脸露出疑惑之色。
“我们被万花海追杀的时候是二殿下派人帮了我们,让人撤回追杀令的也是二殿下。”金鸣将这几天的事情长话短说了一遍。
“原来是二哥帮的忙。”容稷若有所思,他和自己二哥算是兄友弟恭,却并不交心,因此容宴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二哥这次会帮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