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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十四州 故里安然 4759 2026-07-25 14:06

  沉言转身看向谢平:“那敢问谢督卫你如何证明那张纸条是慕容清给金大人的?”

  谢平有些不屑:“当然是他们自己承认的。”

  沉言丝毫不慌,他知道金鸣行事谨慎自然不会留下纸条这样明显的证据:“难道谢督卫你办案仅凭口证吗?你可有核对过字迹证明那字条是慕容清所写?”

  谢平冷笑一声:“慕容清是楚人,我们自然无法找出他之前的笔墨来核对,但这纸条是金鸣府中的侍女发现的,他们都亲自承认了自然不会有假。”

  沉言再次问道:“既然如此那敢问谢督卫纸条上写的是什么?是寻常之话还是密谋之事?你说金鸣与慕容清勾结那两人必然有频繁的书信往来,但为何谢督卫你只找到这么一张纸条?还有你说的侍女青儿,她是金府的侍女为何要向你通风报信,还是你一早买通了她?”

  谢平被沉言一连串的追问问得有些心虚,他自然不知道真正的纸条上写的是什么,只能按照慕容清昨日的口供来答:“虽然纸条上没有明确提及密谋之事但金鸣对慕容清的行踪密而不报已经触犯了国法,那侍女明显是痛恨金鸣卖国行为,所以才来向我揭发,关于罪证还请陛下下旨让我搜查金鸣府中,对金府一家进行审问,定能找出证据。”

  容恒微微点头:“好,那就依谢督卫所言,将金府一家都压入大牢,直到找出证据。”

  沉言听了却也没有阻止而是对谢平说道:“谢督卫,如若你找不出证据那是否能证实金大人是清白的?”

  谢平很是自信:“沈大人你放心好了,我一定将证据找来。”

  上完朝容稷便将两人叫到了一起:“谢大哥,金大人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你之前承诺不动金大哥现在为何要出尔反尔?”

  谢平一脸无辜:“殿下你可冤枉我了,我本来是想捉拿慕容清,但没想到金鸣与慕容清竟有牵扯,可不是我有意针对金大人。”

  沉言可不相信谢平的这一番说辞:“谢督卫既然不是有意为之,那为何在金府丫鬟向你报信时你没有问过我们而是直接派兵前去捉拿?”

  谢平也没有退让:“沈大人何必如此生气,如果金鸣真的没有通敌叛国,那自然是清白的,你们又有何惧,而且我已经给了沈大人你足够多的时间,但你仍然无法劝说金鸣归顺到我们这边,既然对方不肯归顺那除掉也是好枫的,沈大人,你应该清楚,有舍才有得。”

  沉言脸色一沉,语气坚如玄铁:“谢督卫,于我而言金鸣并不在权衡利弊的范围内,他我一定要保。”

  这时出来的容海见到几人聚在一起上前故意说道:“呦,沈大人、谢督卫这是在为金大人的事情争执吗?”

  谢平虽然不把容海放在眼里但明面上的礼数还是不能少,便压下怒火说道:“大殿下,我和沈大人只是在讨论案情,并无争执。”

  容海见这是拉拢沉言的一个好机会,便违心说道:“话说回来,我是绝对相信金大人的为人的,他断不会做卖国之事,如果沈大人需要我帮忙尽管说。”

  谢平看出容海的心思,瞥了对方一眼:“大殿下,有些事情还是不插手为好,免得引火烧身。”

  容海见谢平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中自然气愤但碍于这么多人只好强忍着:“谢督卫我问的是沈大人可不是你。”

  沉言并不打算接受对方的示好:“多谢殿下好意,金大人的事我自会查明,就不劳烦殿下了。”

  容海见沉言三番两次拒绝自己压住的火升了上来:“好,既然如此,那我便看你怎么保下他。”

  谢平见容海走了转头看向沉言,脸上挂着与容海一样的冷笑:“沈大人,我和大殿下一样想知道你接下来该怎么保下金鸣。”

  两人走后一旁的容稷上前:“沈大哥,现在你和谢督卫彻底闹翻了,接下来你会举步维艰。”

  沉言知道自己和谢平闹翻那容稷便也面临是选自己还是谢家的问题,便笑问道:“前面的阻碍也包括殿下你吗?”

  容稷面对沈言的问题沉默了片刻才给出了答案:“沈大哥,我现在还不能失去谢家。”

  沉言并没有怪容稷,因为他知道容稷做出这样的选择心里也不好受:“殿下,你只是选择了对你最有利的一边,无需愧疚。”

  “沈大哥…”容稷见沉言这么一说心中更加难受了。

  沉言暖声道:“如果殿下你实在过意不去的话便帮我一个忙吧。”

  “什么忙?”容稷收敛了情绪。

  沉言正色起来:“如今看守金鸣的想必都是谢平的心腹,殿下能否让小谢然带我去牢房一趟,我要见金鸣。”

  容稷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同谢然哥哥说。”

  当日下午谢然便带着沉言来到了牢房门口。

  守门的侍卫见了立马将两人拦下:“站住,你们是何人,没有谢督卫的命令不得擅自入内。”

  谢然上前瞪了侍卫一眼,拿起别再腰间的玉佩说道:“我是你们谢督卫的二弟,我现在要进去给金大人送些吃食,你们还不让开。”

  两个侍卫虽然不认识谢然但却见过这玉佩,听说是谢训早些年寻得了一块上好玉石,让人给自己的三个儿子各打造了一块,因此谢平身上也有一块,侍卫知道谢然的身份立马恭敬道:“见过二公子,二公子不是我们不让你进去而谢督卫有令,您就别为难我们。”

  谢然挥了挥手让两人起来:“一切后果有我承担,你们开门便是。”

  “二公子,这……”两个侍卫仍然没有放行。

  谢然见好说不起作用便只好威逼了:“如果你们不开门,等我父亲回朝了,我一定将这件事告诉他,说你们对我不敬,你们认为你们还能留下吗?”

  两个侍卫知道谢训最疼爱的便是眼前这个二公子,为了这件事惹怒了谢然实在是不值得,只好让道:“那谢督卫问起责来,二公子你一定要替我们担着。”

  “那是自然。”谢然说着示意了一眼沉言:“沈大哥我就不进去了,我在外面等你。”

  “多谢二公子。”沉言点了点头,立马进了牢房。

  沉言进入牢房不久便看见了慕容清。

  “沉言,你怎么来了?”慕容清关在金鸣的前面前两间牢房,见沉言来了一脸的防范。

  “我自然是来看阿命的。”沉言故意叫着金鸣的小名。

  第77章

  “看了之后呢?你会救他出去吗?”慕容清追问道。

  “我会不会不需要向你说明。”沉言也不想对慕容清有好脸色, 如果不是慕容清这一出金鸣也不会被关入大牢。

  慕容清看着沉言的背影喊道:“如果你不想救阿命出去那就不要来,不要对阿命有所承诺。”

  沉言也没理会慕容清径直进了金鸣的牢房。

  慕容清刚才喊的话金鸣都听见了,因此看到沉言进来后没有很惊讶, 只是问道:“谢平肯让你进来?”

  沉言将带来的食盒放到桌上一一打开,然后给金鸣摆好碗筷:“谢平正派兵去你家搜查罪证,没空管这里,我便让小谢然带我进来了,对了这是我让人去全宴楼还有玉露阁买的酒菜,你快尝尝。”

  “这怎么看着像断头饭?”金鸣落座调侃起来。

  沉言笑道:“不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金鸣拿起筷子夹了几口:“事已至此,担忧只会伤神,还不如怎么想办法解困。”

  沉言微微挑眉:“怎么,你有办法?”

  金鸣仍旧吃着饭:“除了那张纸条之外我和慕容清便没有联系,谢平是找不着其它证据的,但我隐瞒慕容清的行踪是事实,到时候我主动辞官,谢平也不会再抓着不放,陛下那边也不会深追。”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不用辞官也能证明你的清白, 你可愿相信我?”沉言试探道。

  金鸣放下筷子提醒道:“沉言, 你帮我就是在与谢平为敌,不要再管我的事了。”

  沉言盯着金鸣问道:“若我非要管呢?其实你并非没有其它办法脱困,你只是想借此辞官,从而不再踏入朝堂斗争,对不对?”

  金鸣没有否认:“对,这样对双方都好,如此我金家便可得安稳,你也不用想着如何拉拢我了。”

  沉言听了露出一抹伤心的笑:“你就这么想和我摆脱关系?”

  “对。”金鸣点了点头, 他不是想和沈言摆脱关系他是想远离整个朝堂,但要远离朝堂他就必须与沈言化清界限。

  沉言站起身看向金鸣:“你这只是在逃避罢了,你是因为当年战败认为自己对不起川国,你无言面对那些死去的将士,没有脸再继续留在朝廷,所以才想辞官的。”

  “对,那又怎么样?”沉言的这些话勾起了金鸣心中的伤痛:“当年如果不是我战败,那三座城池也不会被楚国夺走,那些百姓也不会流离失所,还有那些将士,如果不是我对慕容清太过相信了,他们又怎么会丧命?”

  沉言见金鸣终于将一直隐忍的事说了出来立马上前覆住对方的手,安抚道:“如果你觉得这一切都是你的错,那么你就应该去尽力弥补,而不是选择逃避。”

  “如何弥补?我再怎么做,那些死去的将士都不会回来了,川国的污名也无法抹除,我给那些百姓带来的痛苦永远也无法抚平。”金鸣的声音悲伤又绝望,此时的他就像是跌入了万丈深渊,但与其说他跌入万丈深渊不如说他一直都在万丈深渊从未曾出来过。

  “不要怕。”沉言轻轻拥住金鸣,声音像是在哄小孩般温柔,但温柔中又透着坚定:“这次你不是一个人,这一切我来帮你弥补,这份过错我帮你一起承担,不要逃避好不好?”

  沉言的话就像是一速温暖的的光划破了金鸣心中的黑暗,可金鸣还是推开了沉言:“我不值得你如此。”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阿命,你等我消息,我一定会还你清白。”沉言说着在金鸣额上印下了一个吻。

  金鸣有些怔然,他从来没有想过沉言会如此坚定的选择自己。

  沉言出了牢房便赶到了金鸣府中,此时谢平正带人在搜查,金鸣的父母见沉言来了像是找到了依靠:“沈大人,你可算来了,谢平突然带人闯了进来说是要搜查罪证,我们一家可都是清清白白的啊。”

  沉言闻言安抚道:“伯父伯母你放心,这只是例行流程,待会谢督卫会让你们去问话,你们如实回答就好,阿命那边我刚才已经去看过了,他现在没事,过不久他便会出来。”

  “沈大人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金鸣的父亲安心不少。

  这时来到院子的谢平见沉言来了立马上前:“沈大人,你怎么来了?难不成是来监督我的?”

  “沉言回道:你们大张旗鼓的搜查,如若吓到金府的人,有个什么闪失,反倒影响了案件的调查,我在这也好及时救治。”

  谢平听了倒也不生气而是一脸自信:“你在这也好,你就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找到证据的。”

  对于谢平挑衅沉言并未理会。

  一个时辰之后,原本信誓旦旦的谢平眼中已经盛满了怒气,金府的角落都找的七七八八了可连一点罪证都没找到。

  沉言见了上前说道:“谢大人,要不喝杯茶再继续?”

  谢平很是愤恨:“沉言,你别高兴的太早,证据我一定会找到的。”

  沉言依旧笑着:“不着急,谢督卫你慢慢找。”

  谢平看着沉言的笑容,心里更加气愤:“哼,我找到之后你就准备给金家上下收尸吧。”

  “哦,是吗?”沉言脸上依旧从容不迫,眼里淡然平静。

  这样的眼神让谢平非常不舒服,谢平刚要说话在房间搜查的侍卫突然抱着一个盒子跑了出来:“大人,有发现。”

  谢平听了也不在跟沉言言语,立马上前:“打开。”

  “是。”侍卫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封信,信上没有完整的署名只写了一个清字,而信封里是永安城的布防图。

  谢平看到布防图眼睛都直了,拿起信看向沉言:“沈大人,这便是证据,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可还不等沉言说话门外便又有侍卫来报:“大人,接到举报,有人曾经见过慕容清与金大人私下会面。”

  谢平听了更加开心了,立马吩咐道:“你去将那人带到官府问话,还有传令下去,如果谁能提供金鸣通敌叛国的证据,奖银万两,你们把金府的人全都压入大牢,剩下的人继续搜查。”

  “不,这不可能,我家鸣儿怎么可能通敌叛国。”一旁秋如兰听后想要上前辩驳。

  沉言拍了拍秋如兰的手安慰道:“伯母你放心,有我在会没事的。”

  谢平见对方死到临头了还在狡辩,更生气了:“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带下去。”

  “是。”一旁的侍卫闻言立马将金府的人都押了下去。

  问讯赶来的任清璇一踏进金府就看到金府的人都被押走了立马跑到沉言身边:“沉言,金大哥不可能通敌卖国,你想办法救救金大哥吧。”

  “放心,我不会让他有事的。”沉言回道。

  谢平回到府中便收到了自家二弟带沉言去了牢房的消息,气的不打一处来,立马叫来了谢然:“你说你今日都干嘛去了”

  “我今日什么也没干,大哥你怎么生气干嘛。”谢然装作一脸无辜。

  谢平打算再给自己这个二弟一次机会:“你是不是带沉言去了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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