瑨吉将浣纱扶下了马,一只手半扶半靠的扶着,一只手拇指同食指弯曲放入嘴里,一声清越的口哨声响起,透过层层树林逐渐远去,空灵而细碎。不一会山间传出一阵虎啸,随着身旁的马儿也焦躁不安的嘶叫起来,四蹄不停的向后退着。
虎啸渐近,马儿也越来越不安,突然马前蹄高扬嘶叫着撒蹄跑远了。不一会林间蹿出了一直黑白条纹相间的老虎来,是小花!
“小花兄!”我多日不见小花很是想念它。小花是瑨吉的坐骑,是一只神虎,是当年我和瑨吉半路抢来的神兽。小花作为一只坐骑很是不负责,每每我唤它小花时它总是一副吞了苍蝇的模样冲上来咬我。
那时我便在想,瑨吉真是太不会家教了,连一只坐骑都管不好,如何又统领着千里灵云,古语有云:修身齐家治天下。这瑨吉这身未修、家未齐何以治灵云这片天下呢。那时我偏着头问瑨吉此事,瑨吉总是笑而不语的上下打量我,一双桃花眼晕出别样的妩媚,那么销魂,那么妖孽,那么想要捏死我......
咳咳咳......话题跑偏了,回归正题。
我刚想冲上去给小花兄一个热情的拥抱,只见小花嗤牙咧嘴的朝着我狂奔而来,好像很欢喜的模样。可是我到底是低估了小花兄对‘小花’此名的憎恨程度,当小花兄张着血盆大口想要咬我时,瑨吉一声‘白虎’总算是终结一场血腥的撕咬。
“小城儿,你再叫它‘小花兄’你信不信白虎现在就撕了你。”瑨吉挑眉勾唇道。
“瑨吉你不会的!你是好人!”我躲在瑨吉身后,瞅着小花兄余怒的表情窃笑。
“小城儿,我会的。”瑨吉邪笑。
“瑨吉,如果我死了,你有什么好处,我死了以后就没有人陪你泡妞了!”我指着瑨吉那没良心的家伙。
“别闹了,走吧!”瑨吉拂开我的手,扶着浣纱上了白虎背,有伸手带我上去,一行三人坐定。
“白虎,去西遥城。”清浅的声音传出,又是那个山间尊严的山神尊者。
我们骑着小花兄赶至西遥城外时已是三日过后,浣纱被瑨吉施了术法,暂时是醒不过来的。
“西遥城有东西两个城门,从西门出去便是西域,出东门北上,西城门之外如今驻扎着西域兵队,待会你们从东门进去便是。”瑨吉指了指山下的西遥城。
“嗯,我知道了。”我点了点头,示意我知道。
“大齐西域大战,眼下西遥城虽有大齐恭亲王重华亲自坐镇,可是西域向来心狠手辣,保不齐会有什么意外发生,阿城,你可是想好了?”瑨吉望着山下的西遥城低低的说道,言语之间有些我不懂的东西。
“什么?”我听得并不真切,我不太明白。
“无事,我这几日会上天庭开例会。阿城你万事小心。”瑨吉转身认真的看着我嘱咐着。
我点头应下,称好。
瑨吉带着白虎离开不久,浣纱便醒来了,眉眼之间尽是模糊的样子,这个姑娘承受了太多太多她本不应该承受的重担,我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刻骨离殇。
“浣纱你还好吗?”我拢了拢浣纱的额发。
“姑娘,我们......这是在哪?”浣纱摇了摇头,看来瘴气对浣纱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我们已经到西遥城外了,怎么样,你还能坚持吗?”浣纱的脸色有些发白,看来并不太好。
“我没事,姑娘我们进城去寻王爷吧。”浣纱靠着旁边的树站了起来,声音淡淡的有些疲惫。
“好,来,慢些。”我扶着浣纱慢慢的下了山,向着西遥城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