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我的异样,惊动的前面驾马的知煜,手下微收,驰马收蹄。知煜翻身跳下了马,唯一的支撑失去,我的身形些许踉跄的偏了偏,稳住。
知煜望着我,眉间有些不耐烦,一把扯过我那还没来得及处理的染血的右手,眉头紧皱。右手搭在了我的脉搏之上,随着眉头越来越紧缩。
“这样有多久了?”知煜收手,抬眼将我看着。
尽管我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可是却依然感觉到了压迫感。作为一个修习成人的妖,我不知道怎么去解释。更何况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难道反自然的幻形是会别反噬的?
“这样有多久了?”知煜见我不答话,有重复了一句。
“......”
“阿城,阿城......”正当我想这怎么躲过话头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熟悉的声音响起。
待人走得近了,方看见来者不是别人,是几日不见的浣纱。一身黑衣劲装,眉间尽是英姿飒爽的英气,哪还是之前的那个软弱的浣纱。
“浣纱?”我将右手不动声色的拢在了袖里,一边下了马:“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姑娘还说,爷正四处寻姑娘呢!爷说姑娘肯定又是去了公子的药庐,这不让浣纱来寻姑娘来了。”浣纱一边调笑一边翻身下来马。
“他倒是猜得准,不是正和美人讨论兵书吗?怎么想起寻我来了?”我低声嘀咕道。
“浣纱见过知煜公子......”浣纱向知煜微微伏身,我平日里和浣纱不分大小,但这姑娘还是知礼的,知煜作为座上之宾,理应如此。
“原来姑娘是吃味了,难怪悄悄的走了。我就说我们家姑娘可不是那不懂谋略的寻常女子,定是那颜羽姑娘的谋论不入姑娘的眼。”浣纱说着,眸子里染了笑意。
“咳......”知煜听了在一边闷笑,被我瞪了一眼有轻咳一声,掩了笑意。
“胡说,谁说我吃味了!没有没有......”我摇了摇手,又突然响起什么?迅速收回。
“慢着,姑娘的手怎么了?”孩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我的右手,无力脱逃。“阿城你伤在那了?”言语间有些急促,这姑娘在担心我。
“没事,这不是我的血。浣纱你看,我没有伤口的。”轻轻的安慰她。这几日虽然每天都划拉手腕放血,可是我都有用治愈术,并无伤口。
浣纱仔细检查了,方才放心下来。我虚心的望了望知煜,只见后者只是高深莫测的看着我,眼里一片古潭无波。“对了王爷找我何事?”我抽回浣纱握着的右手,有手巾擦拭着。
“爷正在练兵场,说这些日子姑娘呆在城主府里,定是闷坏了,所以带姑娘出去透透气。”浣纱暧暧的一笑,温暖了眉眼。
我的一张老脸被笑得微微发烫,架不住浣纱的笑,翻身上了知煜的马,吹促到:“走吧走吧!别让你家王爷等久了。”话刚出口,我又后悔了,这不是往刀口上撞么,脸红至颈。
浣纱又是一番娇笑,翻身上马,轻喝,远去。知煜同我随后。
我记得浣纱曾说过:姑娘,我不会骑马。
不会,骑马。
浣纱我待你如何,你待我如何,此时便知。
我莲城自问除了妖者身份瞒了你们,未曾有半分欺瞒,而你们为何如此对我。灵儿如此,浣纱你亦是如此。
马蹄嗒嗒,卷起层层黄沙,飘摇,入土,平息。
三人策马,穿过一个小树林,不多久便到了。
入眼皆是震人心魄的气势恢宏,三丈之高的哨岗,巡守队整齐一致,皆是我所陌生的场面。战争那是灵云山所禁止的。
浣纱跟守卫说着什么?随后开闸放人。入了军营,我们便下了马,慢慢的走着。浣纱寻人问了重华在靶场,便轻车熟路的带着我们前去,熟悉至极。
“浣纱这些日子都在这里?”我假装不经意的提起。
“......是啊!爷说......要浣纱学习学习,以后好保护姑娘。”浣纱脚下微顿,看着我扯出个笑来。
“他倒是有心了。”我将视线转向别处并不看她。
“......”浣纱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却终是没有开口。
有时候装傻比清醒的明白来的更好。浣纱你到底瞒了我多少,抑或是他瞒了我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