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幻想言情 往生谣之乱世佳妍

12、第十二章 最不可想象的真相露了小半张脸

往生谣之乱世佳妍 天凉加衣 3413 2026-08-22 14:35

  更新时间:2012-10-31

  谢华依见众人的眼神奇怪,秀眉轻佻动了真怒,长袖飞起使出千机墨嫡传的功夫“凌风折叶掌”,付风玉真元法力不及她,猝不及防,头盔当空被掌风斩落。

  长发散开,露出付风玉俏丽的面容,她的眼角下被掌风擦伤了。

  付风玉露出甜美的笑容,脆生生的唤一声:“谢姐姐。”貌若娇花,声若银铃,变脸可真是叹为观止。

  她轻咬银牙:“付风玉,今日的帐我记下了,来日我必还你十倍。”

  红衣女子将夏钦从木板的碎片中抬出来,谢华依听夏钦哀嚎的声音很是不耐烦,见客栈混乱残破更生烦躁,羙琳琅再次唤出,在空中旋转,将客栈屋顶彻底掀翻。

  客栈掌柜张着大嘴,无声的哭,豆大的泪水在他苍老的脸上划了下来,造孽啊。

  谢华依心情舒服了些:“走!”温言安慰夏钦,令属下扶着他离开这里。说实话她看都不想看夏钦一眼,见属下几个围着那俊俏王爷柔情款款,觉得无比讨厌。奸情这东西得你情我愿,才能干柴烈火吧,这个金玉在外败絮其中的绣花枕头自恋成狂,以为天下女人都爱他,油腻的眼神油腻的情话,门派非要她立即引诱他上千机谷,骗都得骗回去。谢华依目下无尘,使美人计使得咬牙切齿。

  斐辞将军再次拦住:“你们不能走!”

  夏钦在痛哼中插了句嘴:“斐辞,你这个蠢货,你要是敢把我带回去,我一定会削去你的官职,让你们全家给我磕头认错!”夏钦没藏住,却是蛮不讲理,他是夏俞的亲弟弟,是个清闲王爷,养鱼遛鸟、栽花种草、琴棋书画,贵公子的那套哄人把戏他是祖宗。终日吃喝玩乐,最为逍遥,不知多少富家子弟拿他当榜样挥霍人生。长安整个城市麻衣如雪,哀乐不断,以此寄托皇帝对皇后的拳拳哀思。他这样的惫懒性子如何受得?恰时谢华依表现出对他的情意,他便如食腥的猫儿上赶着跟着出了城。他美色当前还有色胆,大有牡丹花下死的风流气概,但要抓他回去直面皇帝,他就有必要缩头了。他和皇帝的关系很奇怪,皇帝不与他亲近,但通常来说对他的胡闹不予理睬,再荒唐的事也装作看不见。他这些年揣摩夏俞的心理底线,他觉得只要自己不伸手皇权,怎么来都成。只是出城之后他恍觉有点后怕,他哥在城里痛哭失声,自个在城外寻花问柳,“自浊”两字的意境怕是掩盖不住吧。

  谢华依暗骂了夏钦一句你才是蠢货。斐辞的话,她骄矜的性子再也忍受不住了,她今日不戳死这人她不会甘心。“怎么,你还要押我回京?治我个胁带皇族的谋叛罪不成!”

  那就再加个谋害朝廷命官之罪好了,先痛快了再说。

  “斐某捉拿逃犯,决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他本以为要找的人必是找了千机墨的人做依靠,如今看来想法有差,那人肯定还混在这客栈,他一边防备谢华依暴起突围,又急命手下再仔细搜搜这里的人,不要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

  谢华依盯着他的眼睛,信了他是认真地,心生疑惑,皇帝难道不是察觉千机墨在长安的行迹不对才千里追赶的么,还把巡查警戒,随从皇室的金吾卫将军给派出来,这不就是奉圣旨要押送琅邪王回去的么。

  看着斐辞将夏钦逼出无动于衷的样子,她不得不信,难道真有个十恶不赦的逃犯混在这里?怎么千机墨之前没听到一点风吹草动。

  她定了定心,在夏钦耳边轻语起来。夏钦的脸色从抗拒到无奈,还是顺从了美人的心意,留在这里。

  谢华依示意诸人等在这让他们检查,她倒是要瞧个结果出来。

  付风玉见状不再为难,收住乞怜剑,向谢华依欠欠身,就认真探看起来。

  客栈大堂已经不能说是大堂了,二楼的楼层都掉成渣了,屋顶破了个大窟窿,夜色不错,大半个星空都瞧得见。刚才这场打斗中没人受伤真是万幸,但吓得不清。大堂呆坐的那几个散修,明白脑子再拎不清可就没命了,从怀里掏出所有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生怕这个冷面将军诬陷了好人。

  金吾卫查完他们没发现什么,就狠狠盯住了那些畏缩在门口的百姓。

  水烛感觉自己有点气短,百里郅在她背上暗暗划下字迹:“别慌”。那个落魄书生不知怎么,在混乱中挤到水烛身旁,脸上倒表现的正常,十分惊恐的样子。

  凡人就十一个人,五个米铺进货的伙计,一个落魄书生,一对由水烛和百里郅倾情出演的山野夫妻,一个好心递了半碗水给水烛喝的老妇人和她的儿媳妇,再有一个跛脚老汉。

  最开始查过一遍,这会连身上的衣服里里外外都要搜身。那个小媳妇见着这阵势护着裙带嘤嘤哭了起来。老妇人连声哀求说:“可是使不得,使不得啊!”水烛身为女人也不好不表示,又咳又抽泣,好一阵忙乎。

  付风玉没在千机墨女弟子那儿有收获,见状过来迅疾围着婆媳二人走了一圈,婆媳还没感觉到,她就向斐辞摇摇头表示不是。

  那五个进货的伙计脱得精光,也证明了不是。

  剩下的就是那四个人了。

  书生向将军恭恭敬敬的作了个揖:“大人,学生在长安黎天书院求学,家里来书信说是高堂病重,为此着急出城回乡。前日雨大路滑,又心急赶路,在山上摔破了脑袋。”

  书生的话情真意切,不似作伪,他这个寒门士子的通关引上,书院的印模货真价实,包裹里也就是些衣物干粮,军士搜了他的身同样是一无所获。

  付风玉端详他的神情,忽然出声:“书生,摘下你的绷带!”斐辞心下一动,佩刀慢慢出鞘。书生见着这娇艳的姑娘对自己说话,登时弄了个大红脸,微微避开她审视的眼神,低头将布条解下了下来。

  额头左边留着好大的伤痂,付风玉近前伸手戳了戳,登时鲜血直流。那书生扶着额头连连说:“男女授受不亲!男女授受不亲!”付风玉不甘心,她觉得这人的气质很熟悉,又趁机去摸了摸他的眉间,皮肤很光滑,不像是幻术。她向书生可爱地吐了吐舌头。

  他也不是要找的人。

  只剩下三个了。

  付风玉先盯着水烛看,也像模像样的搜了下她的身,水烛五感敏锐,她觉得搔痒难耐,硬生生将笑憋成咳嗽,表情十分扭曲。付风玉甩甩手上碰着的水粉登时就挥出了一片白雾,她感觉的到这村妇身上还填了不少棉花。

  水烛前世就是村姑,神情呆傻劲儿很容易表现,她递给付风玉一个特有的谄媚的笑,当即付风玉就吃不消了:“她是个女人,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她有点问题,并且肯定是脑子有问题。

  只剩下两个了。

  那边是个浑身散发着恶臭的跛脚老汉,拆开绑腿,伤口已经腐烂了,头发胡子斑白黑,皮肤松弛脉象虚弱,这是伪装不出的,他不像是他们要找的人。

  只剩下一个了。

  百里郅……

  百里郅是个逃犯,但他很清楚自己决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倒霉就倒霉在这,那个真正的逃犯没被发现,他却冒头了。

  他觉得跛脚老汉就是那个人,这是他的直觉。他知道世间有药水能够迅速使人变老,他师门的绝学一种就是炼制这个东西断人生机,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以此取名。他还做过这样一瓶“朝闻道”。那瓶他记得他假托方外之士炼的,送给了崔凌雪的弟弟崔易辰,崔易辰就爱收集些古怪的丹药,他们都是世家的异类,所以走得很近……

  等等,他们找的就是崔易辰,那个老汉就是崔易辰,崔氏灭族,他还活着,他从长安逃出来了。

  百里郅的瞳孔收缩,体内的玄功开始疯狂运转,付风玉感觉到眼前这人的变化,而她方才根本就察觉不到他是个修真者,他是个厉害角色,她将乞怜剑握在手中,警惕心大起。

  斐辞也看出不对,这就要上前来把水烛擒住。周围的金吾卫拔出了刀剑。

  谢华依心里一凛,也站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异变又生,那个跛脚老汉突然发出桀桀的怪笑,周围的人在他身上闻到一股杏仁的苦味,快速散开来,付风玉和斐辞只觉得脑袋一晕,直呼不好:“是苦绝毒!”

  苦绝毒名声赫赫,它的来历不清楚,也许是千年前的东西,百毒不侵的修真者也招架不住,拿它没什么办法,是修真界的头等忌讳。

  人们都认为它已经不存在了。

  老汉有的苦绝毒极微量极微量,玄伎后期的修行者是杀不死,但就这么点,当即使得付风玉境界不稳,口吐黑血,斐辞更受重创。

  百里郅也靠的近,他的气海难受极了,他顾不得,叫了声:“崔易辰……”

  崔易辰没有回答他,他与百里郅相见不相识,在苦绝毒发作时,就第一个丢了性命。他喝下朝闻道侥幸逃出长安,却在这客栈里绝望了,他知道他如何都走不出去了。他多年收藏的苦绝毒,高深的修真者谁都杀不死,他满怀对世间的恨意离开了。

  而更惊愕的东西随之出现了,从崔易辰进了客栈之后就一动不动的躺着,他待的地方是夹角,当他的身体化成了毒水,却显出他身下刻的字:“皇帝是妖孽。”

  皇帝是妖孽?

  不要说百里郅、水烛,就是斐辞也呆在那里……

  斐辞呆了,付风玉呆了,谢华依呆了,夏钦也呆了……

  书生的眼耳口鼻都是血,他说了一句话,很没有力气。水烛借着灵敏的耳朵听到了,他说:“坑人啊。“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