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打击神偷的自信心是必须的
更新时间:2012-11-26
自然水烛是女人,他瞅了一眼,摸摸鼻子。
他不乐意说了。
神秘人跟这个女的不会有什么关系,气质太过迥异了。他这是看走眼了?谁能保证这世上就没有两枚一模一样的玉扣呢。
他远远瞧了街边静坐的先知一眼,他们的平安扣人手一个,也许都邑长安富庶,这是风气。
叛逆灭国还不得求个平安么。神秘人也是我道中人,不然怎么能一眼瞧破自己呢。
墨释记得那人一身黑色长袍,细皮嫩肉,有着清淡的笑意。头上缠着浸血的绷带,略减世外高人的感觉。
他最后对自己笃定的说:“事情不会顺利,夏俞死不到你手里,我们会再见的。”
墨释被他的话噎的一愣一愣的,心想你费心找我,不就是要我出手么,你既然觉得不成功,你何必出现在我面前呢。
说话没有逻辑。
神秘人似乎是自嘲:“谁能说清楚命运这个东西呢。”
……
……
……
他确实没成功,但前提是给的信息就是错误的。
……
那人把自己当混小子了,这世上的骗子太多了,还有这么玩人的,墨释耐心在长安守候,准备把他暴揍一顿。
……
……
墨释觉得这傻站在这的姑娘比自己还茫然,估计也是被骗了,没什么可说的。
场面很尴尬,然而水烛倒不觉得,她在耐心等着少年的答案。
……
“行,没事了。”墨释开口说道。“你走吧。”
水烛呆了随后表情恢复正常,她忽然架起手臂,没好气的看着他。“那你能否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拽我的香囊?”她的眼力可以瞧清楚一个黑色的细杆,不知是什么材质,在巷子里裂缝的砖墙处悄悄的伸出来,分成三个枝杈,形成个弯度,犹如鸟爪一般,向她的腰间探去。
墨释的身形迅速动了,他的速度很快,他的手上缠着一卷金线就往水烛那里抖去。
……
金色的线网在不足两人身宽的巷子里钩织出来,水烛不在网里,她的动作一闪,退在巷口。
水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这会轮着墨释呆了。他又看错眼了哦?这个姑娘可没有修真者的气味,怎么动作比他还快。
“小爷我的手段退步了?”
金色的丝线在月色下闪闪发光,百余根都钉在这狭小巷子的墙壁之间,丝线切割的空间十分均匀,不容人进出,他的金线锋利无比,这是墨释仿着谢华依的飞剑“羙琳琅”所制,虽不能飞天遁地,这金丝形成的牢笼是他的沥血之作,根本不是是平常人挣脱得了的。
水烛这边心砰砰跳,她也纳闷呢,对方没有修真者的气息,怎么手法这么快。她心下想她最近苦练玄功的成果,让这个不相干的人给验收了。
“你是强盗?”
“别侮辱人,我的手法这么高超,我是贼,不是抢是偷。”
“你把我诳到这来,你这是偷?”
墨释的神偷本色怎容他人胡说。
他极力给自己辩解。“你没发现,我不就是偷出来了么。”
“不能给你。”水烛抓住自己的香囊,心想这世人居然还有窥视她这一无所有的人,要是她知道,墨释拿透视镜从头到脚看个遍……
平安扣上有一丝微微的血腥味,来到长安后一天天开始愈发明显起来,水烛后来就不愿意将它再放进鸾女给的碧纹香囊里了。
揣了几天,被这个小毛贼不知用什么手段瞧见了,结果这小毛贼瞧见了,还把她不起眼的香囊当好东西了。
自然那确实是好东西。自然她哪能眼睁睁见他偷啊。
“那个脑袋缠着绷带的书生你不认识?”
“书生?他倒是缠着绷带。那个人不是好东西,骗的我好惨。”
“……他也骗过我。”
墨释笑嘻嘻地抖抖手指,收回金线,这就向水烛走了来。
“你站住,你再说也还是贼。”
“你姑娘家家说话不要太难听,我不过是让失主发现丢失的东西更加珍贵而已,这种心情你没有深刻体会。”
“我不需要体会!”
墨释似是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从袖口处不经意间漏出那枚木质的小球,它的质地很奇怪,掉落发不出任何声音,沿着墙壁贴着地滚。
墨释用言语引开水烛的注意力,他的手背在后面操纵着微型手柄。
“你不是喜欢我的机关兽么,我和你换。”
小球靠近水烛,在地上蹦了一下。
水烛当然不肯,她后退着,四处瞄,瞅着机会,准备跑。
这会突然有人声从远至近,那些金吾卫搜到这里来了。他俩能清楚的听见金吾卫在周围民房里推倒桌椅的声音。
小球又弹高几尺……
水烛没发觉。
墨释笑着摆摆手。“好,好,”他退后了。
水烛也是秘密压身,听着金吾卫越来越近的声音,心生一丝慌乱。
正欲转身偷溜,却突然觉得有种危险的感觉。
“啊!”小球落下再弹起来,竟有一人多高,在空中改变方向,突然发力,以迅疾的速度正中她的脑门,砸得她额头生疼。
这时墨释毫不客气瞅着她扑了上来,将她压倒在地。
水烛拼命挣扎……
墨释在耳边低语。“不要动,那些兵往这边来。”
他俩的身子紧紧贴着地面,就在这时,火把发出的火光在巷子口闪了一下。
紧跟着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又接着渐渐远去……
水烛被他紧紧捂住嘴,她心下一阵懊恼无奈,她怎么何时何刻都会被人扑倒,她对这种状况不要太熟悉。
……时间慢慢的过去,终于他们又听到远处鸡飞狗跳的声音。
水烛忍受不住了,瞅准他猝不及防,给他下身来了一脚。
他痛哼了一声……在墙根底下蜷曲。
水烛看也不看他,隐在夜色中,她这来回耽误了不少时间,必须回去了,跟着她的眼线失去她的踪迹太久,一定会上报的,到时候百里郅又要痛心疾首的,找她的麻烦了。
……
墨释擦了把脑袋上冒的冷汗:“这位姐姐下脚太狠了,我这才成年呢。”
他将左手掌展开,他发出得意的笑声。“我的神偷之名,绝不是虚的。”
就在刚才水烛逃脱的瞬间,他拽下来她的香囊。
然而……
他盯着那块花色的丝绸布,脸腾的就红了,他还是年岁小了些,还修炼不出厚脸皮。
丝绸布的上面都是撕出来的毛边。
那是她的裙子吧……
等等,他的怀里好像少了东西。他伸手进去,果然藏在暗兜里的机关玩意丢了些,透视镜就没了,他不可置信的表情停滞了很久,他这个神偷居然被摸了身……
而水烛在暗夜里狂奔,感受大腿的凉意。
方才她脱身的一刹那,挡住了墨释偷香囊的手,凭着手快眼快,在他怀里摸了点东西,还踹了他一脚,唯一遗憾的是她露光了。
斐梓给她订制的衣衫,到底没保住……
墨释满面愤忿,这是对他的奇耻大辱。当时无尘给他的评价不那么精确,他是墨家的后人,天赋异禀,对于机关学他是信手拈来。
也着实有那么几分聪明才智,少年英才。
但是英雄是不问出处的,他的爱好是盗窃,这就没办法了。
他的师父在生前就为这个郁郁寡欢,哪有那么完美的继承人呢,最后一代了,也就将就着吧。
墨释暗暗发誓,他日相见,我不将这个姑娘的香囊偷下来绝不罢休。
水烛的香囊在他这行家眼里十分不同,香囊并不打眼,可是材质他用透视镜放大了看,瞧着非金非银,非丝非绡的,若说他这个墨家传人都不知道来历,这足以说明稀奇了,对于墨家来说,材质是制作机关非常重要的一环。
所以打小墨释就喜欢搜寻各种奇奇怪怪的材料物品,他为此练就了神偷的好技艺,也因为如此,他才偶然间和崔易辰结为好友。
说来,百里郅年少时候在长安造假,墨释的眼睛可是过了几次他山寨的珍宝。
百里郅和墨释的梁子其实挺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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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节将要到来的第二天,歌颂着帝后的爱情曲子在城中飘扬,长安的家家户户在采买鲜花准备过节,少女揣着贼赃在街巷一路狂奔,少年捂着下身,咬牙切齿。
还有天上紫光隐隐的惊仙阵,依旧如同绸带一般在云间互卷互舒。
这时惊仙阵突然间颤抖了下,也就是眨眼的功夫,正因身下痛得呲牙咧嘴的墨释无语望天时,给瞧见了。
这个不会被人注意的细节,真正惊仙阵制作者的后代是看明白了。
他吹了声口哨,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皇族的血脉力量并没有传说中那样无穷无尽,血在人身上只有那么多。城外的修真者在消极的对峙,远远超过了历史上任何时期开启惊仙阵的时间。
没有永不消耗的力量,再说惊仙阵随着黎祝王朝存世700余年,没有墨家人的修葺完善,它的运转一如既往又会有多久呢。
惊仙阵能撑到花朝节就不错了……
墨释想着花朝节的到来,他会给皇帝大大的惊喜。
他自己的准备,没有借助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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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一辆运水的车,持着皇帝的密令从偏门中推了出来。
干这话的内侍,看着水车里钻出来一个浑身湿淋淋的,却全身上下裹的严严实实的物事来。
内侍没敢抬头,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见那物事走远了,才抖抖索索的往回走……可没走几步,就被因另一道密旨下来奉命行事的禁卫军,赶过来二话不说的给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