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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紧接着就是妖孽抢风头的时候了

往生谣之乱世佳妍 天凉加衣 3269 2026-08-21 23:43

  更新时间:2012-12-06

  步逸进入城中,在叠叠的红环上走过,他沉思了一下,望向万里晴空。

  昆仑境是存世最久的修真剑派,剑仙栗临是昆仑境的先祖,他当年给昆仑境打下的基础就不是其他三派可以比肩的,予光阁放着千百年来昆仑境各代弟子搜寻到的典籍道藏,数以万计。

  昆仑境作为修真界的万法之源,道玄幽微,杂学百家,都有涉猎。

  步逸看的明白,这是九位先知将自存在以来至今积累的全部灵力,以王族的惊仙阵为载体,注入长安城下,而远非其他各派所想的牺牲生命那般简单,先知的这番求死令人可怖可畏,自此世间再无灵力的传承,以后的千秋万代都不会再有先知先觉之人。

  这红环的来历遥远的来自洪荒时代,大地凋零,万物悲苦,先贤怜世人忧患,以鲜血为泥,以性命为石,在大地边缘筑城,顾全人类的一线生机,此城光华万丈又血气缠绕,它有一个让人哀哭的名字――往生城。

  先知是最先知道六界之门关闭的,他们不能将举世魂灵送到清净安泰的极乐世界,更不能改变即将到来的命运,他们做了最大的努力来守护这里。

  末世的兆头之一,就是这世上不会再有孩子出生了,凡是怀孕分娩的人都会降下死胎,灵魂不会再进轮回,也不会再次降生人间。

  先知忍受着苦痛绝望,终究没有将他们推测的命数传达给世人,他们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失信了。

  步逸他将一切看在眼里,没有评价。

  付风玉谨慎的带着大批千牛卫跟在后边,她暗暗下命,万一事情有变,抵住那个中间穿白衣的男子,把跟男人牵手的斐将军抢过来,往朱雀街退,救到斐将军后火速去皇宫,不要有片刻的耽误。而她就带着剩余的人……尽量周旋,她尽全力活着。

  城道两侧候着各派的长安主事弟子,六悲子先急步到了罗园长老身边,跟他禀明天谕殿大火,诸人扑救不力,他指了指远处的通天火光,天谕局的标志物――美丽的琉璃顶已经看不见了。六悲子不忘补充道是斐将军的作梗才使得他们闯不进天谕殿,并且有人已经进去再顺利逃脱了。

  其他各派弟子也在说着同样的事情,重点都在于有人在火势之前就进去了天谕殿。修真界对天谕局一直有觊觎之心,虽然没有修真者愿意放弃修为,去修炼先知者的那块月光石。但是月光石灌输先知者的纯净念力,通透清澈,是修真者锻炼心境突破境界的绝佳圣品,先知求死了,那历代的月光石可都成了无主之物,修真者的本性贪婪,怎么能够放过呢,只是诸人心照不宣,都顶着同气连枝的大义,不会说破而已。

  斐辞在旁冷笑了一声,他的手上结了九块月光石,在斗危给他的时候,正是斗危垂死化灵之际,街上有不少人看到那一幕,虽然路人看不清斗危的举动,但是修真者利益在前,欺负凡人,不会因为他是世家之子有所忌惮,始终要过来探个究竟,更何况他又前往天谕殿对修真者不假颜色,更何况是今日这样的局面。

  昆仑境在长安的主事弟子启渠冷,见到小师叔步逸喜出望外。步逸倒是不觉,简单的吩咐他了几句。

  此时场面很安静,他们都想知道这个年轻人会说什么。其实他们不太相信昆仑境来长安的目的是善意的,这个年轻人的行为举止带给他们的震慑也说明了这一点。

  步逸看见这些长老都望着自己,他提醒其他三派长老,惊仙阵是因何启动的,他的话很简略,他望向普罗山的玉隐长老,惹得玉隐长老一阵腹诽,却马上表现的善解人意,说道:“在城外驻的这几日,我和我的师弟身子骨可是待的不舒服,我们在山上都快成土人了,还不在这世间的富贵地闲散一天,就是不惜福了。诸位明日花朝节上再会。”

  在旁的普罗山弟子中,楚兴忍不住心中雀跃,楚宿面不改色的狠踩了他一脚。

  云梦泽的清夜钧座也自然的接口:“四派的诸位长老在花朝典上都有位次,到时再把酒言欢也来的及。容本座带着弟子们先行一步。”云梦泽的主事弟子,掠之时人缘很好,这次来的诸派弟子大半都与他相识,他们相见好一阵叙旧,最为热闹。

  千机墨的罗园长老一脸无奈,拱了拱手告辞。六悲子巴巴的围着师姐谢华依,哪知谢华依的眼睛自进城起就片刻都没离开过步逸的身上。

  三派长老子在离开的时候都不忘频频回头,偷眼看向步逸。只见步逸从容的站在那,目送着他们离开,他们心里又是一阵暗骂。付风玉在此时吊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能放下了,可她见着斐辞的表情,心又再次吊了起来。

  斐辞的脸色着实不好看,他退了一步弯下腰行礼:“金吾卫斐辞,奉皇命准修真者入城,却不知今日替修真界发声的是昆仑境的哪位长老?”

  他终究还是问出了口。王乱曾笑他,世家子中数他的脾性最直,也最容易相信人,所以他日最容易被骗的人始终是他,王乱说他最喜欢看他受骗的委屈样了,他当日不甘心的问兄弟情谊不会来假的吧,王乱说那可不一定。

  当然不一定。

  启渠冷代答道:“这是我昆仑境的阆苑长老。”

  阆苑仙境,是昆仑境的七绝之首,斐辞听明白了,步逸是昆仑境掌门徒司冽的师弟,在昆仑境是一人之下的地位。

  他想狂笑,他有深深不解,魔宫秘籍的价值真的那么重要?他却不能问,宣云珠的死在步逸眼里算什么。

  他身上的水还没干,他记得清楚宣云珠活生生的就在方才出现了,他没看着那逃命女子的长相,但他在半山客栈心里就明白,世间只有那个傻傻的村姑才会如此的痛苦仓惶。

  其实斐辞是错的,他不知道这世上除了优秀果敢的世家女,还有很多这样平凡受伤只能逃避的姑娘,或者说当年宣云珠的视死如归把他的良心绞醒了,他不敢忘。

  当步逸出现了,他发现自己是根本不会和他讲的。

  他希望步逸永不知道宣云珠还活着。

  楚兴在回驻馆的路上兴奋极了,眉眼都飞起来了。斐府离普罗山住的地方相去不远,他都可以远远看见斐府的宅子了。

  楚宿他远远的落在队伍后面,这周围是九个红环的一处,他也学斐辞的样子,用剑身划抹那烙染的印记,那些石头碎末去掉后还是血红的一层,他用内海气息去查看这些染红的碎末,那是种无法形容的怪异力量,很温和又很难让人抗拒,它似乎在表明它属于长安,也仅属于长安,而这都不在他的见识阅历里。

  他微眯起眼睛,看着远处,这路的尽头是斐家的一处别院,他看见在别院门前站着个人,是个和他相似年纪的人,似乎在焦急的等待。他觉得这身影颇为熟悉,但这人又没有修真者的气息。他讨厌皇族显贵,普通人他不会有多少印象。

  他感到疑惑,那人也望了他一眼。

  楚宿往回走,他一路在思考这个问题,等他回到自己的卧房,还在想,他终于在晚饭时分想到了,饭菜的香味让他记起那没日没夜的追杀,还有他要追杀的人。

  那混蛋似乎在等谁?他该不会和那个白痴女还在一起吧。

  他腾的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跑了出去,楚兴叫都没叫住。

  夜渐渐的黑了,十四的圆圆月亮在民居上升起来,水烛还老实的潜在水里,大有天长地久的架势。她顺着河道游进了个小湖,小心翼翼的露出水面,水上植着数株白荷,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记得这水气香味,她前夜随百里郅去百里府的时候有路过。

  她这个水本植物一旦进入水中,就舍不得离开了。她从银光沙漠一路行来,连口多余的水都喝不上,这座长安城八水相邻,她今日终于找到了些好处,不过她还是很不争气的喜欢烂池塘,也只有那里才会有水烛草生长。

  她深吸了口气,潜到水底,月亮在水底像是个银色的盘子,触手就可以碰得到。

  她的眼睛望着月亮,想着过往的事情,她在幻化成人之前没有灵性,不记得所住的地方有没有月亮,她身为水草的唯一记忆,就是她在睁开眼睛之前听到的那阵箫声,箫声婉转动人,如泣如诉,在说着无尽的想念,她懵懂无知,但心里隐约是高兴的,她觉得自己的诞生是被人盼望的,所以她充满欣喜的睁开了双眼……结果什么都没有。

  这醒来只是无尽的麻烦痛苦,她恨不得作死自己。

  她痛恨自己是会错了意,不醒就好了。

  她不知道任何偶然都是有原因的,最终也都会有个清楚的解释。

  在这世上,有不骗人的希望,真实的语言,也许还有些美德,它们的确怀有仁心。

  也确实有一些人在为实现心愿付出所有的努力,伤心的时候,那些人真的在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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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正感慨着呢,突然水底波动起来,一只冰凉的手扼住了她的咽喉,她想不明白这水底怎么都不安全了,她拿眼一瞧,竟忘了挣扎,她这是看到了妖精?

  但是,这妖精长得夺人心魄的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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