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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水烛在月夜里的温柔之心

往生谣之乱世佳妍 天凉加衣 3468 2026-08-24 03:35

  更新时间:2012-12-08

  不要说水烛不聪明,猜不到这妖精是夏俞――她要诱惑的对象,在此之前,百里郅详细的给她介绍了这位皇帝的生平事迹,在百里郅听到的皇帝是弱势之时沉稳用忍,强势之时杀伐决断。百里郅对皇帝的评价是天生的帝王,终其一生冷酷无情。任何感情的流露都只是手段,所展现的美德也只为了天家利益。故此百里郅反而最不信朋友崔易辰的遗言,他认为这可能是暗语,另有玄机。

  水烛自然受了影响,把长安的朝廷斗争想的吊诡怪异。她万万不会认为这里的妖精能跟皇帝扯上什么关系,并且百里郅并没有说皇帝是个美男子。

  其实水烛想左了,百里郅是不乐意说,夏俞的亲弟弟夏钦可是长安城的第一张小白脸,夏俞本身又会差到哪里去,他能让斐梓第一眼就痴心不改,可见也是风姿秀爽的俊美人物。

  再有这妖孽的妆容加持,水烛看在眼里,格外的摄人心魄。

  那妖精呆了一下,水烛支起耳朵,在等待他的回答。然而就是这须臾间,妖精动了,他出其不意的从水中窜出来,扯住水烛的腰,将水烛在岸边的大树根上拽了下水,他拼命将水烛按住,把方才解下的那腰带缠在她的脖子上,他的手勒紧了腰带的两头。

  他使劲的勒……水烛的脸再次紫胀了,她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停滞下来,不动了。

  水烛慌乱中抓住树根的根须,不使自己在跌落在水里,她用力在水上扑腾,防止夏俞把自己再次拖到水底,她的另一只手用力的撑开脖子上的腰带,塞进去一根手指,她方才已经勒肿的地方,此时倒成可以按压的空隙了。

  “你杀不死我,你拖不进我入水,那死的就是……你了。”水烛说话很艰难,她尽量给他摆道理,她喉咙里的气息不够,她的嘴里都是血的味道,她能感觉到心砰砰的跳,但跳的越来越缓慢。

  那妖精也确实好不到哪去,他本来是想尽快勒死这女的,他这样自然就有性命进水里活着,而这次依然和水底一样,还是在僵持,女子的生命力超出他的认识,他上半身裸露的皮肤再次毫不留情的爆裂,蓝色的血液从裂口不断流出,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他的浑身上下瞬间被血液冲洗,更像是被彻底地浇了蓝漆,同时蓝色在湖面上漫延越来越大,他感觉到自己的体力越来越虚弱,但这更表明他处于危险的状态,他拿了主意就不能再放手,他根本不会相信他人的善意,只有死人才能给他绝对的安全感。他不会接受任何人的挟持,少时的掌权艰难,给他一个糟糕的理由,他曾下定决心必须是自己掌握主动权,哪怕冒着死亡的危险,他的意志可能有怀柔的一面,他可以使自己徐徐图之,但潜意识却让他最危急的时刻最先杜绝这种曲中求之的可能。

  “我再说一次,我不会伤害你,你先相信我。”水烛的手指一根根的往空隙里塞,直到整只手完全从腰带中穿出来,让她的手腕承担了他勒人的力气,水烛大大吸了口气,故技重施,再次在他手上咬了一次,正好是方才咬出来的伤口那里。

  攻守之势相易,水烛占据了主动,乘机把腰带扒了下来,夏俞觉得不好,他马上钻进了水里。水烛的颈上一大圈紫黑的印痕,她大力的咳嗽着:“咳,咳,湖水的活水口很小,你溺水没等逃出去就先死了,我就坐在这,我不会出去叫人。”

  湖面是安静的。

  “妖精兄弟,我们谈谈?”

  湖面照样没有半丝的水纹。

  “你还想杀死我?”

  “怎么就这么固执呢,你为什么不能想想好事,我也许可能是个好人呢?”

  水烛没辙了,圣母真不是个平常人能当的,她为什么就爆发不出来让人信赖亲近的善良光辉,让他人苦难心烦都向她来诉。她忽略了百里郅,百里郅跟她赖在一块儿,她完全是被逼的。

  水烛不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水面,她的样子跟落水的女鬼没什么区别,一身素衣,长发垂肩,脖颈再有深深的勒痕,她那坚定的眼神,就跟要索命的似的,其实说来固执的人是她,她本可以一走了之,可也不知犯了什么轴劲一定要在这儿耗着。

  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水面有了动静,夏俞钻出了头:“我没有你需要的东西,什么都没有。”

  水烛不能再同意了,他甚至没有衣服。

  她接着听他说:“天下没有凭白的好事。”

  水烛无名火从心里腾腾的升起:“我就不能一路被人追杀,被人逼到水里,一路逃命到这里么?我被你袭击的,我知道你是哪根葱啊我。”

  水烛气愤的很,妖孽的伤是他自己的问题,她这累累伤痕的脖子可是他害的。

  她扑腾的下了水,以彼之道还治彼身,这次她主动出击,月华的灵气让她恢复过来了一丁点仙力,她就靠着这点微弱的优势,把法术毫无保留的使用出来。她圈住了他,她把衣服扯成布条,将他牢牢绑住,再按照前法,系在树根上。

  夏俞的血果然是流多了,这次他反抗不得。水烛认真起来,毕竟是个仙家的实力,尽管能力有限之极,欺负他个老弱病残还是没有问题的。夏俞这些日子遭的罪使他的本事都被折腾精光了。

  他跟那日杀死普罗山的大修真者的表现相较,完全天上地下。他的力量只来自血液。不巧的是,他今天快流光了。

  “非得这样,你才能好好听我说?看见我的手了没有,它伤你了没!”

  水烛在他类似鱼鳍的耳边一阵大喊。

  夏俞没回答,他在说天下没有凭白的好事,其实就已经判断出女子没有恶意了,但这不是说他就信任了,这会儿水烛的脸他近距离看的很清楚,他有些意外的注意到水烛的眼睛,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纯净明亮的眼睛。

  他终于微微摇了下头,算是对她的问题回应。

  水烛止住了火气,气势也跟着顺时弱了,她不摇晃他了,她扒着树根,艰难的翻身上岸。

  “世上有好事的,就比如你确实什么都没有,还想杀了我,我却在此时很需要你。”水烛望着月色喃喃的说,她在心里补充道,不是百里郅不是步逸,只是个陌生的与自己无缘无故的人。“证明我今日在这里,不受保护,不受限制,证明我还以我的本来面目活着,没有绝情寡义没有丧失生机。”

  她的软弱到底流露了出来。她在天谕殿看到的镜像清晰极了,她看到玉和婉谶语的三种景象都出现了,每件事情的发展是如此的顺理成章,严丝合缝,她怀疑显示的一切都会发生,包括最后镜像中的自己。她强大无比,她至上威严,但这让她无比惧怕,那绝情绝意的神色仿佛是什么人占据了她的身躯一般。

  她可以死去,但她怕着自己死了,世上却没有人记得她,她已经这么孤单的活着了,再消无声息的死去,却从头到底是个无关的人。或者说她开始疑惑,是不是水烛这棵水草可能根本就没有苏醒过,也根本就没有活过。她连个开篇都不算,正文还没落笔。

  她的心情很沮丧。

  “我帮你,你得记得我,世间万物万灵中有我的存在。这是你需要为我做的事,这特别重要。”

  “我不明白。”夏俞觉得这女子说话缺乏逻辑,他根本没有听懂。

  “你相信宿命么?”

  “不信。”

  “我也不信,可是眼前这一切,都在清楚的告诉我有多少是宿债未清,又有多少是前缘未了,走向已经被规定好了。然而,古老的灵魂经过一次次的轮回,会被千秋万世琢磨的珠光玉润吗,呵呵,它们早已经千疮百孔。”

  “……”

  “这就是我要说的,大神!”水烛望着月亮狂喊:“你就当我是白痴,你就骗我玩,这天上地下从古到今再没有你这么不地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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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烛小心的看着夏俞:“你听我说,我现在要靠近你,我要看看你身上出了什么问题,所以你不要紧张,可以么?“

  夏俞依旧谨慎的盯着水烛的手,它尽管足够的慢。

  “真的不要怕,说来你真的有问题,你居然会溺水?鱼也会溺水?”

  夏俞不清楚她的来历,她对着月亮哀嚎,也让他摸不着头脑,他把这女人定义在疯疯癫癫上。

  水烛终于在夏俞的锐利眼神下接触到了他的胸口,除了水烛的神经粗大以外,夏俞也保持着高度的紧张,他智慧的头脑没有体会到自己是整个光着的暴露在水烛面前的。

  而水烛自己的裙子再次报废了,她现在的样子比前夜墨释的那一次更像是被人蹂躏了。

  两人的羞耻心因为特定的原因都没有在月色之夜出现,再之后的很长时间里,他俩依旧保持着优良的传统,夏俞一直都和她保持着这种无极限的近距离相处。

  不得不说,两人的节操都是华丽丽的碎了一地。

  水烛近了身,将手掌印在他的胸口处,用识海的气息去探,她的试探进度非常缓慢,除了不让夏俞感到危险以外,她巨大的耗损也是缘由之一。

  她惊奇的发现,夏俞的身上有一种怪异的力量,这力量不同于修真者,先知和她自己。这力量当然也不是妖界冥界的阴冷东西,它似乎是种王者的气息,附加着支配生灵的欲望,这欲望显得古老危险,她这个小仙没那么深厚的知识她不清楚来历。而同时,她看明白在夏俞的体内并没有识海灵台,他的力量只来自他本身,那么奇怪的伤势也是因为自身。

  他不是妖孽,他的原形就是这个躯体,水烛一脸的不可相信。

  她又探察了一遍,结果还是同样。

  她颇觉尴尬的说:“你好像不是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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