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幻想言情 往生谣之乱世佳妍

76、第七十六章 天谕殿的多重爆破

往生谣之乱世佳妍 天凉加衣 3326 2026-08-21 09:59

  更新时间:2013-01-06

  无尘笑了笑:“女施主的这双眼睛生的极好。”

  水烛的心里一突,她不是第一次听有人赞美它了,这是她身上最鲜明的特色。她记得在天上有冰夷仙子见她半开玩笑的说,你的眼睛生的倒不错,但和你整个人不匹配。应拿了去,供奉上古恶神。白放着也是放着,令人可惜。

  水烛对这个和尚的观感立马变坏了。冰夷仙子高高在上,收不得人间香火。她要是知道自己的花神之位被凡间的魂灵抢了去,她的祁连鞭肯定挥起来了。

  她把金佛推了回去:“有强要,没有强收的道理,我不要。”无尘似是赞叹这个凡间女子的品格,越发注意了。他在探视她的气息的时候发现,这是个修真的料子,更难得心性一尘不染。佛教就他和几个师侄在修真上有修行,其他僧众却都没有,他偏爱个性单纯的孩子,他将来要树立国教,信众中有几个出挑的当做例子,也是锦上添花的事情。

  无尘合了掌,却不将玉佛接手,他又送上平安符。他给水烛指了住处,他说信女子佛缘深厚,在人间凡尘自有一番造化,他愿做红尘渡者,将她送去彼岸。

  水烛这才听明白他是要收徒,她暗自得意,自己在天上平庸无用,在地上却是美质良材。难得被人夸奖一次,她的心花怒放。

  小人物的幸福,有时候来的很突然。

  无尘目送水烛的离开,水烛说她叫楚楚,是公子的婢女,偷闲到街上游玩,此时要回去了,公子快要回来了。若有时间必然会去无尘的地方聆听佛法。

  开玩笑,她当然没有这个时间,坐禅入定固的都是人的自由,她这个脑袋已不指望能看见佛国了。

  无尘很满意,满意水烛的做法,在他看来,这姑娘,敬重佛教,又是个忠仆。可以大力培养,他的错觉很狠,这也难怪,就水烛一派天真的模样,你让她当场倾国倾城一个,那也是绝对不能相信的。

  例如,水烛把百里郅的劝告抛之脑后了,她在这一天终于良心发现,她是有毁城灭国的大事要做的。在长安城中混迹了如此久,她知道皇宫的门是从哪里开的,她盘算着,不如就真的探一次皇宫。

  百里郅要是在跟前,肯定大骂她是疯了,惊仙阵就是因为某个大修为者私闯皇宫所致。皇宫虽不说龙潭虎穴之地,但也确实有去无回。

  宣云珠的告示是皇帝的御命在上,她弄不清楚前因后果,她毕竟不放心。她始终对宣云珠的一生充满了愧疚,纵然是宿命相缠,她欠她的亲人也太多了。当她看到告示的一瞬间,她萌生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老天,也许她那些素未谋面的亲戚还有幸活了几个。

  她前世生生吐血而死,这辈子她还是自救吧,渡人这事自己干比较靠谱,就不需劳烦大和尚了。

  于是她没有想要在斐辞那里打探,而终极的直接选择了皇宫,在她的意识里,和人打交道要比孤身冒险还要恐怖。斐辞当年欺负她,都不带眨眼的。那要不要和百里郅说,她拿不准,她做出了承诺,但眼见着事情有了变化也不能墨守成规的。

  她不闯,她偷偷的溜进去。

  她拿定了注意,这就回去斐家小院,准备她的偷溜计划。

  人们刚下定决心的时候,总有段时间信心爆棚,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在过去了高潮才变得正常。

  而这一天的白天黑夜,再加上一天的日出日落,她似乎忘记了她在昨天的凌晨是从普罗山的住所中跑出了来的。她的肚子里还躺着一颗别人无私奉送的灵丹妙药,她还拿走了那个人的衣衫。她后来为这事对楚宿深深检讨过自己,楚宿脸笑皮不笑的挥手说没关系,好人的旁边总要有个不着调的朋友衬托着,打人这种事他是从来不干的,做好事无须留名,他的意思是说水烛那个时候连名字都忘记给他了。

  水烛在楚宿认领了“白痴女”这三个字,就再没摘下来过。

  楚宿和楚兴在城墙根底下待了半天,直到确认了斐家的车子早早的离开了长安,才失望的回来。楚兴到底没有见到他的女神,他的脸色相当的差,他苦叹人生的缘分是如此的捉弄自己,他心中无比惆怅,他懊恼的问:“难道真的就见不上了,她这是跑去了哪里,真的下次就是她嫁人的时候了。”

  楚宿点点头,师弟的怅然是少年人的情绪,他不方便多说什么,只是简单跟他说几句,情绪发泄完了,也就没事了。他是被楚兴缠着出的门,门里严禁外出,他有心帮他的傻师弟,费了半天气力找个说的过去的借口。而他真正走在街上,他发现原来自己也是有目的的,看着人来人往,他貌似不经意的在他们的脸上扫过,他期望能碰见着那个人,而一路行来,他失望了。

  不知是什么样的东西在身上发生了变化,是在沙漠中,那女子的疏离让他不甘?是在河边,她的举动让他心惊?还是在鸾台上,看到了人群中有个熟悉的身影?他被她的落寞孤寂给刺伤了,他被自己的反应给吓到了,他不相信自己素了那么多年,就这么轻易被个平常的女子俘获了。他的情绪比任何时候都复杂,但最多的是好奇心,他想再次见到她。

  “白痴女”这三个字在他的心底划过,他的心变得很是柔软。

  付风玉看着日头,她估计了个大概时间。上边的指示,她在等待有人过来接手天谕殿的烂摊子。她为此拍手叫好,她如今真是忙极了,斐辞被停了职,明里暗里的事转移在她的身上,她的两条腿都迈不开了。而最令她挂心的那具白骨,皇帝没有降下责罚,她的心终于彻底放下了。

  天谕殿烧的一干二净,什么宝贝都没留下。她还是吩咐官吏将这堆残砖断瓦一一登记造册,她是半点责任都不想负了。她在监看着手下干活,一边在想着斐辞。她当日下来鸾台,才将这段传奇给听全了。她还没生出悲风伤月的闲情来,故此没法理解斐梓无礼的举动,她深深觉得那姑娘的脑袋是被驴踢了,但是对斐辞的无辜受连深表同情。她正纠结着,要不要亲上斐府探望,毕竟那人真心待她不薄,如今他的职务她给干了,面子上总得有所表示是不是,可就一抬眼她看见个锦衣公子站在身前。

  眼前的人没有修为,她的第一反应。

  能接这活的人居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来的人是百里郅,付风玉抬头瞅见,嘴角抽筋了。难道这个年头,但凡平头正脸的男子,都要这么横着眼瞪人。

  皇帝是,斐辞是,步逸是,眼前的这位也是。

  显然,她理解错了,当百里郅一开口,如沐春风的感觉就出来了。

  “见过付姑娘。”

  付风玉上下打量一番,有点迟疑。当她看见李贽递过来的腰牌,她赶紧还礼,这人的地位背景在她之上。他们接头的方式很隐蔽,她隐在暗处,对着他嘴唇动了动,就等于是做了交代。

  她内心觉得万分的不可思议,这个貌似平常的书生,居然比斐辞靠的更近,这是什么来头。她发现在百里郅递过的诏令里,自己又被划给了眼前的这个人做了贴身侍卫。

  付风玉深感头疼,这是真正的凡人,她不小心,这个人的脑袋就能被人轻易的掉下来了。

  百里郅也不含糊,拿着他的设计图纸,就开始向她布置事项。他是不会出面的,真正来应付这一切的还是她自己,付风玉乖巧的站在他身后,不住的点头,事实上她咋舌了,她听这书生的意思,在天谕殿的原址,要建立新的殿宇。

  国教这个词语出现,她当场震蒙了。国教只在一个地方出现过,那就是《策时论》,这篇文的作者在修真界的暗杀榜几年来就没有下过第二位,修真界对它深恶痛绝,虽然有很多人提起,例如爹爹很属意国教的大教司,但是,只要修真界在世一天,就根本不可能实现。她的手开始发抖了,这要是国教真出现了,那皇家和修真界的冲突就一触即发了。她才不信昆仑境的鬼话,要和王室通力合作,但是眼前的一切很清楚的解释了,人是把鬼话说到白天来了。

  付风玉重复了一句:“国教啊。”

  百里郅对付风玉的了解停留在表面,知道有这么个人,在金吾卫当差,他并不十分清楚付风玉到底属于哪一方。直到今天他收到皇帝的谕令,他才清楚,这个女子已经取得了皇帝的信任。说实话,当看到谕令,他也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撰写的《策时论》观点偏激,其实说穿了,不过是迎合之作。他用心迎合夏俞的年轻冲动,雄心勃勃。他这是拿来博好感的东西,实用效果有限,就比如他根本不会相信国教真的能在他的有生之年立起来。

  他是皇帝震慑修真界的一个摆饰,蛊惑人心为主,百里郅的父亲百里濠在当初就认定这东西是行笔之人的大逆不道之心,人不过说回来,他通篇讲的事情,万一之一,是能够达到目的的。百里郅终于在这个时候猜测到了皇帝的心思。

  好漂亮的一局“请君入瓮”。

  正在这时,外边传来震耳的轰炸声,大地震动着,付风玉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把百里郅护在身下,天谕殿的那堆破瓦残片被炸飞了。

  接连几次。

  付风玉心中忍不住狂飙:“有完没完!”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