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七十七章 各路人马的一场混乱
更新时间:2013-01-07
付风玉觉得最近的气运真是背,她这马上就要交代完了,麻烦找上来了。她拍拍身上的土,把百里郅拉了起来。她很佩服眼前这个书生,一脸的镇静,毫不在乎生死,有亡命徒的感觉,她形容的很正确,然而就在百里郅表现镇定的同时,他自己的内心暴躁得很。
在他心里麻烦同样上身了。
这么迫不及待的将天谕殿的旧址规划出来,是为他手里的那些图纸。建立国教是后话,天谕局所处的地貌,是难得一见的辟霖石场。这种石头,埋在地下,能够吸引周围的灵气,降低声音,故此在往昔天谕局周遭极其的安静,是天然的修道场,将石块运走,去构建兵器池,在这种石头垒砌的池墙围绕下,建造武器,有隐人耳目的作用。毕竟在四大剑派的注视下,这里已经烧光了,人来来回回几次,都失望的发现什么宝贝都没有。
不少人盯着斐府,他们深信斐辞在那个逃逸的小贼那里得到了好处。
这里只剩下这素来不被人留意的辟霖石场,百里郅很看好的一桩宝贝,现在没了,都被炸飞了。
百里郅从后脖颈摸到了一块小石头,他的心情极度败坏。
方才的爆破非常强烈,他和付风玉离得算远,被巨大的冲力摔在了地上,百里郅远远看见在原来天谕殿矗立的地方,直接炸出了个巨大无比的坑洞。
周围看守的士兵,死伤无数。这爆炸是在一瞬间发生的,根本就没有办法躲开,比起天谕殿顶脱落的时候,那爆炸堪称温柔了。
付风玉此刻浑身酸软,直咳嗽。她心里不由自嘲:她这近身侍卫当的,保护的都是比她个高比她强壮的男的。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被保护一次,享受享受被人在乎的滋味。
她看见百里郅只望了自己一眼,似乎是确定自己还活着,就教她一并过去看看。付风玉绝望了,她在他人眼里,根本就不算是个女的,她想想在修真界,人人都当她是天真柔弱的姑娘,她开始深刻怀念那段时光。
她踉踉跄跄的跟百里郅去看,百里郅走在前,她跟在后面,她瞧着这李贽李公子的身影觉得相熟,但说不清楚在哪里见过。她也就是脑海里过了过,脚步走得倒快,紧跟着百里郅。
两人站在地上陷了数十丈的大坑,相对无语,这铁定不是自燃的,辟霖石没有那个属性,但是谁在眼皮底下放了如此厉害的炸药。付风玉确信她的守卫是挑不出错来的,本来她的心情调整过来了,现在可好,她抓了抓头发,她铁定和天谕殿反冲。
就在他们坑洞边还未站定,只听得同时在东南,西南,北边传来三声巨响,脚下的大地再次颤动,付风玉大叫起来:“千机墨、普罗山、云梦泽,都给炸了!”百里郅也愣了下:“他怎么不把昆仑境的落脚点,也给轰了,难道是单单在昆仑境前怂了不成!”
此话一出,付风玉立马把他引成知己。人人都怕昆仑境,想不到这个大胆放肆的坏人,居然也害怕,付风玉对他的态度深表遗憾,多少人和她一样把昆仑境的出丑当做乐趣。
街面上一片混乱,民众四散而逃,有的生怕被再出现的爆炸炸伤,直接趴在地上。长安城中下云行,自惊仙阵开启,长安就没有宁日,到处都是稀奇古怪的事。
谢华依带着她的师弟,师侄,一路追赶。她闻到了满街的硝烟味道,就在此时她看见千机墨的驻处在眼前轰然爆炸。她气得牙根生疼,今日突然属下来报在长安城中有一个身形可疑的男子,他们怀疑就是墨家机关流的后人,所以谢华依出马,要擒他回来。
一路上追追停停,她被这人耍的团团转,但是没有办法,长安城的禁令就是不能使用法术,她被罗园长老命令警告过了。罗园长老不愿在此时空挡另生事端,她只能带人围追堵截。可这人直接把他们的驻处给炸了。墨家的传承有相似的地方,风格这东西很难改变,追到家门口发生这种事,谢华依愤怒那人的挑衅。“给我找,就是把长安翻个顶朝天,也要搜出来!”谢华依心中暴走:这人的意思是早上故意暴露给千机墨,他根本就是来耍人的。
六悲子附耳过来对谢华依说:“除了昆仑境,都被炸了,他把天谕殿也给陷了。”谢华依气得连声说好:“欺负人啊,他怎么不把昆仑境给炸飞了!”楚宿和楚兴瞧见状况也往住所跑。楚兴大叫道:“谁干的缺德事,他怎么不把昆仑境给炸了!”
楚宿跑得最急,在慌乱的人群中穿走。他不小心碰着个年轻的后生,快速说了句抱歉,就窜得没影了,楚兴紧跟在后。那年轻的后生扁了扁嘴,窜紧的拳头伸开来,摇摇头:“普罗山果然如世人所说的那样穷,怀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他只在楚宿的怀里,掏出些零碎的银钱,而在随后的楚兴那里,直接偷来了本书,书包装的细致,他以为是什么修真的经卷。他打开一看竟然是《落花集》,这后生立马把书抛得老远。
用衣服的下摆擦了擦手,他对男欢女爱的东西很烦,在花朝节连败几局的墨释,一点也不愿意看到斐梓的器物。他在擦身而过的时候听见了楚兴的报怨,天知道,他是多想给昆仑境下马威啊,可是他对那个清冷的长老怵得慌,再被同一个人败坏,他得多对不起自己。
他此时最需要的是信心这二字。
他正想着呢,谢华依和千机墨的弟子们又追了来,正在街的另一头,墨释撒腿就跑。他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终于在花朝节的第二天,果断出手,一招必杀。他花费了一夜的时间,在四个地方部署了炸药,他算的分秒不差,直到天谕殿的爆炸声起,其他三个门派的大门一起爆炸。他在机关学上绝对是个天才。
这本不应加上天谕殿的那堆废墟,因为他对先知的恨意,而成为率先爆炸的地方。他要那些魂灵永世不得安宁。他的仇不当场报了,他实在不甘心。
而轰炸那三处,就是出于局势的考虑了,他从在黑市上购买的鸾台信息上看,获知昆仑境即将和皇室合作,其他三派有跟风的嫌疑。要是真让他们联手了,他想刺杀皇帝就难了,他想冲破皇宫的防线,从目前的行刺记录上看是没有成功的先例,只有将他引出来才好下手。他想要玩就玩一个大的。
先让老子痛快了再说。
云梦泽清点了因爆炸而受伤弟子的人数,清夜钧座立马把喝的茶给摔了:“怎么个意思?光昆仑境幸免?”迟佚倒是镇定的多,他笑了笑:“墨家机关流的手段,真是可惜了,不然收在麾下,能助我派成就大业。”千机墨有的都是酒囊饭袋,普罗山一群胆小怕事的,昆仑境的野心他容不下,这若是真能将俗世这样强大的力量掌握在手中,他云梦泽就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清夜有了些犹豫,但是他的上司是最见不得人前后为难,他这番犹豫只能深埋心底。云梦泽在靖国公主夏徴那里已经投入的太多了,退一步讲,想要撇清关系,也无法让人信服。必须让谋反的事情变成现实,云梦泽才算有了回报。夏徴自谓聪明,她也万万想不到,她的高高在上她的欲拒还迎,不过是越陷越深罢了,迟佚一直在摆弄这个高傲的女子,他的野心何止一个门派,何止一个公主,他要的是放眼整个天下。但是立即开始谋国,似乎仓促之极。
“昆仑境那里?”清夜依旧很犹豫。
“他们不会管的,他们说是出来主持大事,其实就是来浑水摸鱼的。长安城越来越乱,看着吧,哪派胜了他们再去接洽。地位的超然,使他们有更多的选择,而对于我们,机会恐怕只有一次。”迟佚摇着纸扇,显得成竹在胸。清夜没有办法,迟佚在云梦泽的权力很大,很多长老支持他,投身靖国公主府,他直接是替门派发言,他只用少许的时间就在云梦泽爬到了顶端,这样的事情发生如何不令人惊心呢,尽管清夜看不上迟佚这个半路拜师的,但面上一点都不敢露出来,对他说的话都得掂量着来。
迟佚在门派里是有名的心狠手毒。
“夏徴不配合就由不得她了,夏族都是妖孽,她也是。也该是她饱尝被人欺凌的味道了”迟佚他已经十分厌烦必须在夏徴面前装忠厚的美德的状态了,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天下绝色在引逗他,他不是没有反应的,但是公主自以为是的表现每次都将他掀翻在地,令他胃酸。
他给夏俞在封闭养心殿的时候送去了海水,他在海水里加了料,他要看看结果。既然没死,来日就必然是你死我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