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这边只是有些鬼鬼祟祟,浮羽的反应简直可以用杀气腾腾來形容了,别的我不太清楚,但是两人之间绝对有过节。
局势好不容易才一片大好,怎么能让他们的私事破坏掉,我赶忙一手一个,把他们两个拉到一边,同时满脸堆笑的对白族长和鹰叔说:“今天真是喜上加喜,不仅保卫白河,击退蛇帮,我失散已久的仙师竟然和浮羽也是旧相识,我,我实在是太激动了,要找个地方去叙叙旧,鹰叔、白族长,你们先喝着,我们去去就來!”
说完,不等他们表态,强拉着师父和浮羽朝马厩跑去。
村里的人都兴高采烈的参加庆功宴去了,沒人在意我们的异常,到了地方,我把他们各自松开:“说说吧!你们之间有什么仇!”
仙师瞪着浮羽说:“小爱,这小子长得白白净净的,但跟魔尊有极为密切的联系,他还参与了释放魔尊的阴谋,这点我可以作证!”
我在看浮羽,他细嫩的小脸气得通红,指着仙师说:“你还好意思说我,玉姐姐,我刚要告诉你,那破除镇魔塔魔咒的石头就是这个人做的!”
什么?。
我瞪圆了眼睛看着教了我上百年的仙师,且不说我怀疑他的水平能不能做的出來,就说从做仙人的本份來讲,他怎么能做这么大逆不道的事。
师父见我只瞪着他,表情有点发窘,他又指了指浮羽:“小爱,是他从我这里取走魔石的,是他!”
我伸手打断了他的话:“老师,浮羽是被人坑了才做这样的傻事,再说他早已经向我坦白了,倒是你,快把离开天界后都干了什么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仙师见转移视线失败,便叹了一口气说道:“当初在王府混吃混喝,还有你陪着玩,那是何其逍遥自在,要怪就怪我对仙术的追求,实在是一种难以压制的本能……”
我听了差点沒吐了,就他这样的还叫有追求,全天界知道他大名的不多,但是提起最“不学无术”和“吃闲饭专家”两个外号都非他莫属哇。
他习惯性忽略了我的鄙夷神色,继续假装道貌岸然的说:“我说的那个无意中发现的大秘密就是,,如何破解镇魔塔的禁咒,全天下都知道但凡被关进塔里的妖魔鬼怪,无论用多少年,一定会化为虚无,而再沒可能出來,但我从你家的古籍古卷中发现,其实有释放塔中生物的方法,只是咒语均由上古神语撰写,已经基本失传了,再加上天界之人从沒想着要将镇魔塔中的东西释放出來,所以也沒有人研究这个,我猜,天王也不知道这样的咒语,否则他早就出來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闲着沒事就学习了一下这种神语,久而久之,还真的把释放咒语学会了,我这人你也知道,沒本事的时候爱嘚瑟,有了本事更要嘚瑟嘚瑟了,那时候,镇妖塔里已经关着魔尊……”他看了一眼浮羽,发誓道:“我可绝对沒想放他出來,我就是想试试镇魔塔是不是有反应,所以就说了一句上古神语……”
他说到这里,脸色变得铁青,似乎在回忆什么可怕的事情:“沒想到这一句,为我埋下了祸根,我念完以后,镇魔塔确实发出了光芒,我见有了效果,便准备离开,谁知,里面的魔尊感觉到了这句咒语的力量,他叫住我,要告诉我从塔里看到的镇魔塔的秘密,但以此为交换,他要我放他出去,我当然不从,但他说知道我是谁,也会派人找到我,我真的、真的吓坏了,我怕他派人來找我,也怕王爷发现了以后怪罪于我,所以那天以后,我推说要去云游天界,其实是逃离了二层天界!”
他说到这里,肩膀耷拉着,更显得颓废:“你也知道,师父沒啥真本事,在天界名声也不太好,混着混着就混到半仙界來了,平日里,就靠着变点小把戏或者帮有钱人搞搞气氛赚点酒钱,有一天,喝醉了,又听了别人两句嘲讽的话,我嘴一秃噜,就把我能打开镇魔塔这句话说了出來,当时只换來了一场哄堂大笑,但我沒想到,很快,我就被一个蒙面人给找到了!”
浮羽突然插嘴道:“是不是带着银色面具,个子跟我差不多高,有着青黑色仙气的半仙!”
仙师挠挠胡茬:“仙气的颜色我看不到,但既然你能受托來取魔石,咱们说的应该是一个人!”
我问:“你最初遇到他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仙师回忆:“好久了,大概是一百多年前,起初他只是请我喝酒,后來他让我把打开镇魔塔的咒语教给他,我哪敢,只得推说喝酒喝坏了脑子,不记得了,当时他只是作罢,我哪知道,后來他竟然用法术拘禁了我,还用一种狠毒的术法,一点点慢慢从我脑子里把咒语掏了出來!”他说着牙齿忍不住打颤:“小爱,师父从沒见过这么可怕的人,他足足用了一百年才拼凑出完整的咒语,一百年哪,太执着,太可怕了!”
我听后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要面对的不仅是魔尊这样魔力通天的人,还有一个阴险绝顶又极有耐心的人,我觉得这蒙面人甚至比魔尊还要可怕。
浮羽不解的问:“那,为什么非要我去找你呢?他自己为什么不去取咒语,为什么非要我去破坏镇魔塔!”
仙师冷笑两声:“你还不明白,你只是他的替身,我猜他一直潜伏在天界,而且,此术法的关键在于要有一块与镇魔塔有紧密联系的道具,比如镇魔塔底下土地或者石头,因为在镇魔塔外还有密不透风的法术网,若想要咒术成功一定要突破禁止与镇魔塔直接相连,所以附着我咒语的石头,就是打开镇魔塔的钥匙,沒有了咒语,我就失去了作用,我趁你们忙于救魔尊的时候逃跑了,从那天以后,我一直胆战心惊的过日子,怕他再找到我!”他说着指着浮羽道:“而你,只是蒙面人的牺牲品罢了,总有一天,他会杀死咱们!”
浮羽听后满脸悲愤,我明白师父一定误解他是自愿做帮凶,语气才这么不饶人,我让浮羽将自己怎么受骗的过程跟师父交代清楚。
自己又陷入了对蒙面人的猜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