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羽很是听话,把自己原本的一番雄心壮志和受蒙面人蛊惑利用的过程都告诉了仙师。
仙师听后咂舌道:“同是天涯沦落人,咱们也算的上是难兄难弟了!”浮羽本來就是单纯的人,立刻握住他的手问:“敢问大师高姓大名,这么半天也沒听你提起!”
仙师脸一红,我说:“我师父名为无普上仙!”浮羽跟着念了一遍,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仙师赶忙接话道:“那是从前了,我觉得这名号不吉利,无普无普,做事沒谱,现在改成了有普上仙,怪是怪了点,就取个好意图吧!”
我撇嘴道:“师父,我这名叫南玉爱的,是不是也应该改改!”
师父摇头晃脑掐指一算:“不必不必,你现在不是公主,自然不用加上封号的南字,自然只叫玉爱二字就可以了,不用太久你就会否极泰來了!”我面露不屑:“还否极泰來,你是不知道我这一年來吃了多少苦!”
师父眯起眼睛,笑道:“那是你沒遇上我有普上仙!”
浮羽被他逗笑了,我却乐不起來。
我们三人正好是放走魔尊最关键的罪魁祸首三人组,如走漏半点风声可就跟过街老鼠一样,要人人喊打了。
当下我叫停这两个嬉皮笑脸的人,正色道:“咱们仨跟放炮魔尊的关系,除了浮羽她姐迷蝶已经知情以外,千万不能再告诉别人,师父,你可准备跟我回羽帮!”
师父立刻点头:“当然,我都装死换新生了,一早就打定主意追随你的!”
“好!”我对他们两个说:“咱们回去之后从长计议,头一件事就是把我爹救出來!”
我们返回宴席的时候,鹰叔已经被灌得七荤八素,见我回來跟见到救星一样,拉我坐下挡酒,我也不客气,一杯一杯灌下去,想压住被那个邪恶的蒙面人坑了的苦闷,所谓借酒浇愁愁更愁,不多一会,人就迷糊了。
大队人马回到羽帮的时候已是深夜,我歪歪斜斜的走向竹林深处,外坐在潭水边,撩着潭水撒在脸上,萤火虫远远近近的飞着,像我心跳一样忽明忽暗,我傻笑了几声,忽然看荧光化作人型朝我走來。
每次在我最意想不到地方、或者最需要别人时候出现的,都是靖澜,我经不住内心的呼唤叫道:“靖澜!”
那人沒说话还是朝我一步步逼近,身上浓郁的香柏味道扑面而來。
不好,是紫衣人,我想叫,想站起來抓住他,可就像是被梦魇住一样,四肢都不受支配,只有脑子清醒着。
那紫色的影子飘到身边,伸手摸到了我的脸,对我说:“你在这里好好生活吧!别想着去救你爹,别回天界去!”如果这是去年,他这么近的靠近我,我一定会觉得幸福,可现在他的身份如此扑朔迷离,我只感觉到了恐惧。
我艰难发声:“摘下你的面具,让我看看你!”
“我不是说了,等我摘下面具之时,就是娶你的时候!”他笑着飘然远去,周围忽然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静,只是很短的时间,我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天光,刺的我赶快垂下眼睛。
这向下一看,瞥见身上盖着一件紫色的衣衫。
浮羽从竹林远处走來:“嗯,玉姐姐,你这么早就來练功了!”我忙拎起衣服问他:“这是你盖在我身上的吗?”他跑过來接过,仔细看了看:“有些像,但不是,你看这花纹、这针脚、这香味……”
“行了行了,你这回答真跟小姑娘似的!”我一把抢过來,紧紧捏在手里:“这么说,真是那个紫衣人來过了!”
浮羽赶忙扫视了一边周围:“这里,他怎么找到你的呢?”
我摇摇头,自从靖澜毁掉追踪我的魔眼之后,放眼整个天界,连天兵都找不到我的踪迹了,紫衣人又如何得知呢?
浮羽蹲在我身边,努力摆出一副淡定的样子看着我:“别害怕,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他应该不是來找麻烦的!”我点点头:“他似乎沒有恶意,只是劝我不要离开这!”我又再次摸了摸这件衣衫:“靖澜也是这么告诫我的,好像我除了第七层哪里都不能去一样!”
“靖澜!”浮羽张大嘴巴:“这不是天帝的名字么!”
我沒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是啊!如果不是你搅和了,他现在还是我相公!”浮羽听后,嘴张的更大,眼看着下巴就要脱臼了,我猜迷蝶应该沒告诉他跟我成亲的到底是谁,可能是怕加深他的内疚吧!
浮羽明亮的大眼睛里含着泪水,可怜兮兮的扯着我的衣角说:“你放心,我一定会跪在他面前求饶去的,哪怕他要杀死我也在所不惜!”
我挑起眉毛,拍着他的手说:“你放心,靖澜不是这么暴力的人!”
“哦!”浮羽脸上绽放了宽心的笑容,我沒等这笑容舒展,立刻补充一句:“他就是喜欢招个天雷劈劈人什么的!”
浮羽的笑脸直接变成了哭脸,逗他简直太好玩了,我忍不住笑翻了,捧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他似乎发现我在耍他,清秀的眉毛拧了一下,端坐着看我滚來滚去,我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赶忙摆摆手说:“我都是开玩笑的,你不用放在心里,他肯定也已经不在乎事情的真相了,你看,我都被放逐……”
我还在装不在乎,他已经张开双臂将我搂在怀里:“别说了,姐姐,我知道你是个好心人,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你受的苦,我也知道你肯定还希望能跟他在一起,你在王府被我挟持的时候,他是第一个追上來的,后來他也是唯一一个钻进法网來救你的人,你说,这样不要命的为你,怎么能说不在乎就不在乎了呢?”
我本來还嬉皮笑脸的,他的话一下子说道我心坎上,对靖澜的感情,像是掀掉盖布的夜明珠,重新放出耀眼的光芒,我一直都知道靖澜是爱我的。虽然他总是一副嫌我添麻烦的样子,但他的关心渗透在每一步行动里,甚至,他让青冥消失也一定有他的理由,我好想见到他,好想问问他,好想扑到他怀里。
“哇!”我紧紧搂住浮羽,放声大哭起來。
“哭吧!哭吧!”他拍拍我的后背:“哭够了你就会好起來,到时候,咱们一起去救你爹,再去找你的靖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