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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花月容

穿越之花开两岸 我歌月的影 3536 2026-09-01 09:22

  更新时间:2011-08-08

  千里澄江似练,翠峰如簇。我站在江岸边的榆荫下,凝望着这壮丽的风景,将手心里的金色迎春花瓣一片片撒落破光粼粼的江水中,任其载着向东漂浮……

  昨晚救我的那个人会是谁呢?如果不是亲眼目送邱釜离开,我就会认定是他了。百密总有一疏,再严守的防范都抵不住有心人来闯。可是有心人突破千难万险只为将我从水中捞起,这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或者说那神秘人潜进来原本就是有别的目的,救人不过是顺带;又或者那人本来就是宫中人。

  撕下伪装的印染叫我觉得害怕面对,尽管他口口声声保证绝对对我忠心不二。其实跟他们结拜也不完全是刻意收买,不出这个地方所有的拉拢都是白费,是我本能需要同伴需要安全感罢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个世上包含了太多权谋算计了。我只想保护好自己。

  还有,这么热的天,他还好吗?身负重甲,不会中暑吧!……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静儿这丫头这么快就回来了。不等她上前来招呼,我先从树后面钻出来,“回来了?”

  “是啊娘娘,镜子我取来了。我看这儿实在简陋,还顺便拿了些其他的物资,还有一些拿不下的等明后天让人送过来。”

  看她手里大包小包的捧着一大堆,我欣慰地笑了笑,“搁里边去吧?”

  “娘娘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多晒啊,还是进屋里去吧!”

  “屋里闷热,倒是榆荫底下凉快。”平房里边本来就比楼房热,加上空调电扇都没有,有了也没用,能不热吗。真不知道这几年我都是这么熬过来的。

  “那好,我先进去了。娘娘你可千万记得离水远一点,要是再遇上水鬼就麻烦了。”

  我用手轻轻推她,“知道了知道了,跟个老太婆似的赶紧进去吧!”

  不一会儿,屋里传出静儿跟印染的对话,静儿缠着印染要给他上药,印染不知羞涩还是怎么地满屋子跑着躲开她。

  “静儿,别闹了。我很好啊,真不用上药。”

  “骗人,昨天我看着你被他们整得浑身血淋淋的。不疼才怪,上了药好得也快一点。”

  印染被追得气喘吁吁,拼命求饶,“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

  “我这是为你好。被我揪住了吧,看你还往哪里跑。”静儿用力一把扯开他的衣襟,“咦,你的伤呢?怎么一点痕迹都没有。看不出来,你的皮肉够细嫩的啊!”

  听到这里,我突然来了兴致,快步转回院子里去,想看看他怎么个细皮嫩肉法。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忘川河里的水是有神奇的治疗效果的。只要是外伤,在河里一泡,很快就能痊愈了。”

  门吱呀地被推开,屋里的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脸来望着这边。然后一人羞涩地低下了头,一人害羞得拢了拢衣襟,将裸露的肩头掩盖。他身上的确一点伤痕都没有,反而叫人觉得意外,一般苦肉计戏份总是要做足才好博人同情。可能他不愿意吃那苦头,或者压根没料到静儿热心过了头会帮他疗伤吧。

  “静儿,你帮我去把浸在井里的瓜果取来,咱们分了吃掉。”

  静儿应了一声,就出去了,顺手将门带上,真是个细心的丫头!

  “怎么你不躲开我了?还特意将静儿支开。”

  我自动忽略他脸上的得瑟,鼓足勇气对他说:“这七年来因为我一直都是一个人过活,虽然有你偶尔陪我说说话,但是真的从来就没想过有什么未来。总觉得生也好死也罢,都不过是我自己的事,从没为自己想过要争取些什么,就像一棵坐等枯萎的朽木。有天能和你们俩相伴相依,这是我原先不曾料想到的。你们便是我的亲人,从今以后我不能不去谋划未来。可是印染,我是真真切切地喜欢谪居的日子,喜欢这里。我不知道该做怎样的取舍。”

  “随心就好。”他端详了我很久,确认我是真心实意的之后才开口,“跟随自己的心意去选择生活,只是不要像以前那样死气沉沉。谁都会受伤,可以偷偷摸摸躲起来疗伤,只是不要躲一辈子。不需要为我们想太多,我也好静儿也好,只要是你选择的道路,我们都会紧紧跟随。”

  说完他又笑了笑,“人的一辈子就是这样。你喜欢这儿,我们也喜欢,跟着你谪居一辈子也无怨无悔。”

  “印染……”我感动地热泪盈眶。

  “谁叫你是我们的主子呢!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不过要是中途易主就是另一码事了。”

  我白眼一翻,煽情的时候不要来一句这么煞风景的好不好?

  第二天早上,静儿为我梳好头,问我这个发髻盘得怎么样?我笑盈盈结果她递过来的镜子。虽然我一向承认心灵美比较重要,但是外在美也一样是在乎的,来了这里之后,既没了欣赏花容月貌的雅兴也没了机会,也就不奇怪为何从不知晓自己的样貌。受过万千宠爱的人至少不会丑,听了他人的言论之后就更确定是美得,至于是怎么个美法,真的只有在这一刻才能显现。那么,我究竟是如何花容月貌、倾国倾城?

  敬请拭目以待……

  ――美则美矣,但是――

  静儿只听得咣当一声巨响,吓得脖子一缩,回首却见那面铜镜如飞盘一样穿过门帘直撞正厅的柱子脚。

  “发生了什么事?”印染从外面奔进来焦急地问。

  “出去,统统都给我出去。”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这个心理落差太大之后产生的效应是相当恐怖的,我幻想了很多,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绝代佳人……就是没想到会是这副尊容。

  静儿显然被突如其来的暴风雨给吓懵了,茫然地喊了一声“娘娘”。

  “叫你出去,听见没有。”我不能接受,当真羞于见人。早知道自己长这个样子,打死我也不出去;早知道自己长这个样子,打死我也不会拿起镜子。天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是。”静儿泪眼盈盈地弓身出门,是我梳的发髻让娘娘发这么大的火么?进宫以来她还是首次对自己的手艺如此不自信。

  “你也出去!”我转身冲着印染,见他嘴角扬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我的怒气更甚。

  在他即将踏出门槛的那一刹那,又一道命令飞出――“以后这院子再也不准出现镜子。”

  没脸见人,以后都没脸见人了!我飞扑到床上,将头埋在枕席里,外面人的交谈无比清晰地传入耳中。

  望着静儿红肿着眼睛,川印染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才把所有的镜子都丢掉的,你倒好,还给她带了一块来。”

  “可是娘娘长得很好看啊!”静儿渐渐止住抽泣。

  “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照镜子的。”

  “啊!”她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是说娘娘这样姣好的容颜却被王漠视了七年,所以娘娘受不了心里的落差?”

  印染不接话,只用细微的动作告诉她猜错了。

  “不是啊?那就是在这儿孤零零地守了七年空闺,情绪变得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还不是啊?”她又压低了几分,“难不成是那个女人的月事出了岔子?”

  “……”

  “……”

  静儿静儿,你怎么不说我更年期到了呢?我举起拳头狠狠地捶着床板。

  接下来,听到印染声音压得更低,“没什么啦,她只是……”

  “只是什么?”

  “比――较――任――性。”

  我恨不得狂吐三口血,全喷他头上去。这四个字对于此时的我太有杀伤力了,比之前静儿说得种种原因都伤我心,那震撼感绝不亚于看到镜中人的面貌那一刻。

  静儿“嗤――”得一声笑起来。

  “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咱俩的对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会吧?”静儿瞪大了眼睛,“可是咱俩都已经离得这么远了。”

  “嘭――”貌似什么东西被砸碎了,然后屋里再次爆发出一声狮子吼,“要谈论的都给我滚远点。”我主要是气川印染,听起来他之前都是故意在戏耍我。那时甚至误以为窃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而暗自得意,看来身负这非同寻常的听力也不见得是好事。

  很久之后,他们又开始了,声音浑浊了些,估计是走得更远了些,但我猜测肯定是在印染的算计之内的。

  “娘娘以前也一直都是这样的吗?呃,我是说任性。”

  “不,她以前都很乖巧。老老实实待在那院子里从没踏出一步。”

  乖巧――印染你是故意在报复我昨天推你下水,是也不是?

  “啊?不会吧!那她什么时候才开始这样的”

  “自从你来了之后。”

  “为什么啊?”静儿似乎陷入沉思。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猜测……但也仅仅是种猜测……”

  直觉告诉我,他这样吞吞吐吐,绝对不会有什么好词蹦出来。

  “哎呀,你就别吊胃口了,倒是赶紧说呀?”静儿催促。

  我屏住呼吸,生怕隔得远,没能听清。

  “大概是被你身上散发出来的母性光辉给激发了。”

  “噗――”川印染,你倒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我蛮以为他尽是想着法儿整我,哪里想到他又把矛头转向静儿了,我心里暗暗叫好。

  “你――我哪里母性了?”静儿气结,半晌无语。

  许久之后,静儿又问,“你说我们离得这样远了,娘娘她还有没有可能听见我们的对话?”静儿好自羞涩,要是被娘娘听到印染笑她散发母性光辉,多不雅啊!

  “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回答你,答案是‘能听见’。”

  静儿似乎更加生气,“那我刚刚还要往前走,你干嘛拉住我?”

  “因为这距离刚刚好。”口气里渗着不可摧动的自信。

  “刚刚好被娘娘听见?”

  “刚刚好她听得见我们,而我们又听不见她打破东西。”

  我随手抄起一个瓷罐就往地上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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