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8-09
适值深秋,星夜璀璨。
静儿从里屋走出来,手中拿着一件披风,罩在我身上。“娘娘,更深露重,你还是早点歇息吧!”
“一二三四五六七”我用手指头指着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地数,原来我也有这么无聊的时候么。“静儿,快看快看,我找到北斗七星了,果然像只勺子。北极星又是哪颗呢?”
其实真不怪我少见多怪,敢问在现代化灯火通明的大都市里生活,还能瞅见几颗星星的?到了这里后,我的作息时间一直都规律得很。像这种时候基本上都已经找周公聊天去了。中秋节的时候月亮抢了所有的光辉,虽然对我来说真的一点都不团圆。父母身在原来的世界;丈夫外出打仗迟迟未归;孩子,呃,我压根都不知道在哪儿呢,要说那个让我身死又心伤的孩子,应该有被好好照顾吧?
“娘娘你看,是那颗,还有那颗。”
我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怎么有两颗?两颗星星靠得极近,亮度也相似。要是以前,怕早被人拿相机拍下来,当做天下奇观传网上去显摆去了。
“嗯,两颗,两颗都是斗数之主。世人为了区别它们,将一颗改名为岁差星,一颗仍是紫微星。同时出现两颗的时候,就是治世花精降临之际,娘娘,其中一颗可是你啊。”
“我?”
“是啊,八年前王受了天启,亲自下的谕令。说其中一颗便是来自异世的花精,而另一颗当然是王自己了。”
异世花精,我不由得叹服这些个江湖术士,瞎掰居然也能猜到我来自异世,看起来我连身份都不需要去伪装,反正他们都知道我的身份了。等等,什么花精?
“你说我就是那花精?不是不是,你们搞错了,我怎么可能是花精呢!”我只是个灵魂穿越的人类。不过好像之前听到过啊,花精不就是花变成的妖精吗?可我是人啊,不能白白被你们冤枉了,万一哪天被个牛鼻子老道撞见了,岂不是要收了我?
“呃――”静儿突然想起当年这位娘娘自己承认自己是妖孽,才会撇了后位,搬到这儿来住,看来娘娘对这件事至今没有释怀啊,她赶紧转移话题,“娘娘你看,那边六颗就是南斗六星,分别是:殉星、妖星、义星、仁星、将星、魔星。其中第六星将星又名七杀星,是搅乱世界之贼,是这次王讨伐的对象里最难缠的一位。殉星已没,妖星失踪,剩下的四星由强到弱依次为将星、魔星、义星和仁星……”
我耐着性子听她讲完,看来除了这双星外,其他的东西跟我们那边还是对的上号的。“可是怎么才能知道这些星星对应着谁呢?”
“除了像帝王这种得了天启以外的,基本上都是封的。”静儿说。
难怪了,难怪他们连帝王星是哪颗都分不明白,却把北斗南斗拎得这么清楚。所谓天意往往如巫女口中的预言一样模棱两可,可是近在咫尺的人封下的星君就不会有这样的问题了。“我还有一个问题,封的星君跟天意有关系么?”
“帝王是天子,帝王的封爵当然有效了。”
我隐隐感觉有些不妙,“那我们这边出动了那些星君。”
“右弼座下四位都出动了,所以我们这回次在数量上还多占了一人呢?”静儿不无得意的说。
“糊涂!全军都出动了,京师地守卫不救空了。不怕敌人来攻打吗?”
“不会啊,不是还有一位斗数之主守卫王宫吗?所以说,娘娘你可是王地坚实后盾。”
静儿的马屁功夫真的不敢恭维,不过对于这个全民信仰气数的天下,我觉得我说那些个调虎离山什么的也是空口白话了。不过,我又想到了另一疑惑,“你说七杀星是敌方的人?”
“是啊,怎么?”
“难道你们这儿没有‘杀――破――狼’这一说法的么。”
静儿摇了摇头表示从未听过。
杀破狼――紫薇斗数在命理学中记载,七杀、贪狼、破军在命宫的三方四正会照时,就是所谓的“杀破狼”格局。指“七杀星”、“破军星”、“贪狼星”,此三星一旦聚合,天下必将易主无可逆转!
这种说法在我的那个世界理所当然是会被当做无稽之谈一笑带过,可是我对这个现在所处的世界一无所知,不知道这种说法成立不成立,静儿也说过以前也从未遇见过北斗南斗会在一起斗争的,因而根本没法验算真假。
我没跟静儿细说杀破狼的事情。但愿是我多虑了,我又要嘲笑自己这个杞人忧天的老毛病了。前尘里,总是这也怕那也怕,一直都没能找到归宿,最后鼓足了勇气决定冒次险去接受一个人,到头来冒的果然是险,而且是生命危险。不是说风险大收益也大么,我搭上了性命,也没得啥收益。当然,这一世里得到的我都不算,那个我已经死了,现在只以洛珂的身份活在世上,替原主人好好活下去。
抬头仰望苍穹,对视着那颗星,好似跟他凝视一般,我竟然在思念和静儿的讲述中爱上了他。“这一次,我们好好重新来过,彼此珍惜,相爱一生一世。”我对着星星说话。东坡居士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那么我们千里共紫薇。
但是下一刻,我就该怀疑我是不是那种天煞孤星的命格了。两颗星中的一颗,瞬间大放异彩,然后在黑色的夜空里划出一道长长的金色轨迹――紫薇星坠,而我却木木地站在这里。天道不公,我才发现自己有了个可思念的人,就要让这种思念直接晋级为怀念吗?
“他,他,他出了什么意外?”虽然我有很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虽然我这种异世的人是不该迷信这种神神鬼鬼的天启,但就是心底里忍不住地绞痛,绞痛,我感觉双腿发软,全力抱住静儿的身子不使自己倒伏在地,泪水顺着眼眶无声滑下――
“娘娘不比如此惊慌,”此时静儿也已经傻眼了,看来关键时候还是需要一个强有力的胸怀,印染一边说着一边从西屋里走出来,“娘娘有所不知,王所讨伐的那个人,是长生大帝玉清真王。他在南疆自拥为王,也就是自己认定自己就是那两颗中的一颗。说不定掉下来的是长生大帝玉清真王,娘娘你就等着王大捷而归罢!”
我眨了眨眼,什么情况,不是说我是另外的那一颗星么,怎么又变成长生大帝了?
印染显然已经从我迷茫的脸上读懂了我的心思,继续着,“当年天上两颗斗主,王也不得解释,只是随口猜测娘娘就是另外的那一颗。天机深不可测,究竟怎样,没人知道?现在娘娘你最为迫切的无非就是想知道王有没有事情,距探马来报至少也要半个多月,娘娘何必伤心在前头。”
想想也是,别没事被我哭出事情来了,就太不吉利了,我止住悲泣。等吧!等前线送来消息。至于又如何探得前线送来的军情,这个问题,我相信难不倒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