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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4.假设

穿越之花开两岸 我歌月的影 2854 2026-09-01 09:27

  更新时间:2011-11-23

  柳茵泽突如其来的这个举动太让人吃惊,从未想过要当王的我将手抽回,俯视这个单膝跪地的高傲公子。

  而他亦仰视我,眼里的意味顿时让我明白,那不是喜欢、爱慕、钦佩或者别的什么,而是实实在在的忠诚与折服。“你……”我这边才说一个字,却见他已经站起来,眼睛死死盯着我身后。端容提着食盒立在林荫小道上,见了我们,嘴巴瞪得老大,食指比划着,“太后、相公,你们……”

  怕她误会,我张口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但见柳茵泽手挥舞了一下,示意端容把点心搁到桌上,“我和太后有事商量,你先回避下。”端容乖巧地走了,我好像眼睛迷糊了,不经意地看到她甩了个怨毒地眼神,后退两步,幸好反应及时,否则也要喂鱼去了。

  话题回绕,我问,“连我自己都不知是什么身份,你又凭什么认为我是王而不是取代花精的妖?”

  柳茵泽不答话,沉静地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摊开,那纸叠得很整齐,却可以看出被压碾过的印记,从它细碎的褶皱里,我判定它曾经被人揉作一团。

  “这是什么?”我一边问一边伸手接过,仔细一看,感觉瞳孔瞬间放大,全身汗毛倒竖,好像周遭温度一下子下降许多。

  柳茵泽早就看过内容,缓缓说,“没错,这是我在君上最近调看的卷宗的角落里翻到的。君上他不是被人劫走,而是自己舍弃王位,离家出走。为得是成全他的好母后。”

  眼前有些湿润,迷蒙一片,看不清楚下面的字,我拿出绢帕拂拭眼角。

  这是一封随笔:

  天既不容我,又缘何生我?我根本就没有成为王的才干,却生在帝王家。我愿意当个傀儡王,为的是解救母后。朝廷怎样,天下怎样,与我何干?一堵高墙,隐去了我与母的自由,因而憎恨素未谋面的父王。我只想肆意逍遥在山水间,看尽人间芳菲……但我觉得我好像错了,母后是喜欢这座王宫的,多余的人唯我而已……母后与小舅为了江山,为了大爱,可以把私人恩怨都抛弃,我为什么就不能为了自己把江山抛弃?怡人坊,呵,真是个好地方,原来他们一直在那儿商讨国事,我竟然是个多余的累赘!我走了,祝愿母后能选择一个更加合适的王替代,而不是我。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母后才是那个最大的王……出宫的路,原来不难找,我想顺道去见见母后,看她最后一眼,而后君上已死,自由重生。

  原来勤儿自己离宫出走的,而且是他早有预谋。只可惜那时我只顾着与真王的三年之约,根本没注意勤儿的情绪变化。看着零散在桌面的棋子,回想起当初与柳文舟的一局棋,真是造化弄人,我有心策动民意跟随,却忘了王者之师一旦失去王就溃不成军。勤儿一离岗,朝政大乱,我怎么压都压不下来,恰好被真王赵俭捡了个现成的便宜,真可谓天意。

  我想这段日子,勤儿一定躲在某个角落听人们谈论天下时事。

  “真是个傻王儿!”我将纸张捂在胸口,很想与人谈论这个事,“勤儿居然是自己跑掉的?”

  柳茵泽点头,“国不可一日无君,他也觉得你更像个王。”

  我叹了一声,“女王啊?”这个世界还未出现过吧!

  “是啊,女王!”柳茵泽跟着感叹,他对女王没有排斥。

  我们都陷入沉思。

  终于,还是柳茵泽打破沉寂,“有一点,我始终想不明白,既然君上一直都派影卫保护你,怎么他先前并不知道我们在怡人坊做什么?影卫选择之初就已经择主,是绝对忠诚的仆人,没有理由会帮着你欺瞒君上。怎么会后来又死在江中?”

  我告诉他,“因为当时跟在我身后的不是他的影卫,而是我的,对我绝对忠诚。”

  “你的?”他面带疑惑。

  我很肯定地说,“是的。印染,我放了他以后,他并未走远,而是一直跟随在我后面保护我。”而这个事实,我也是前不久见到印染之后才惊觉的。这时,我相当懊悔为什么没早发现。

  “至于影卫的死,我觉得极有可能是勤儿命令他自杀的,或者就是勤儿杀死他的。”这样说的时候,我想起那首“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或许在勤儿觉得出走的那一刻起,他渴望自由的力量战胜了求生的本能。

  “竟然是他?”柳茵泽极淡的口气说出来,显得并不是十分意外,留心到我的注视,他笑了笑,“别怪我查过他的底,川氏一门被灭族之后,姓川的还能存在世上,还是在天子的眼皮底下,我本就觉得不可思议。不过我查了,既没在川氏的家谱中找到这个人,也不是川氏的奴仆,我猜想那可能是化名。”

  我颔首肯定他的推断,“本名是川曦冉,他才是花精洛珂选中的人。”

  柳茵泽如我预期的震惊了下,不过很快回复平静。花精选中的人即可称王,所以我想他断然没想到,我的身边除了一个儿子邱勤外,还有一个预备的王储存着。如果不信被柳茵泽言中的话,那算上宫里头的真王赵俭与我,还有已经离世的孤王邱釜,就是五个王集聚一堂。我这一趟穿可真赚大发了。在这个只有一个王当道的世界,可以说是天方夜谭,偏偏那么巧,被我遇上。

  又或者,我看向对岸,冥冥之中早有安排。

  我当时却不知道,原来柳茵泽心里是另一番盘算。他的确震惊了,震惊的不是花精选中川氏子,也不是这个川氏子有无成王的可能,而是他的名字。

  只听他手中杯盏掉落,口中不断念叨川曦冉的名字,我险些以为他着了魔,差点起身喊人救命。恍惚了好一阵,他才说,“难怪他可以活下来,原来是先王放过他的。”

  先王邱釜吗?邱釜为什么要放过印染?

  不待我问,他苦笑了下,“他们本就不是敌人,非但不是,差点还成为亲人。不过花精选择了川曦冉,看来冥冥之中早有注定。姐姐在世时经常叨唠‘我的晨珠要是还活着,估计也有这么大了’。”我傻了下,柳王后吗?好像不是我该提的人,所以只好当未曾听见他的这句话。

  今天的感叹似乎多了点。

  于是我言归正传,问他究竟是为什么而来。叙旧这种事,不会发生在我与柳茵泽身上。真的要叙,也不当在此处。

  “你猜?”他天真地眨着娃娃眼。

  “得了,你柳茵泽犯难的事情,不是风流韵事就是政事。说吧,我高兴了就帮你去吹吹风。”我斜睨一眼,补充道,“耳边风。”

  这阵耳边风听得柳茵泽咯咯轻笑。而他似乎并不着急谈正事,问我:“真王与你算是什么关系?”

  我一愣,杀父之仇、夺子之恨、又霸占了邱氏江山,还有夫妻之名,乱糟糟地一团离都理不清,索性开口说。“关系多了去了。”

  柳茵泽不怀好意地提醒,“他杀邱釜你没在意,邱勤对你那么好,他霸占邱勤的王位你也没在意。逼着你做他王后你顺口拒绝了,却因为石、丁与我三人的出现你妥协了。然后妖星害印染,你迁怒于真王。在你心里,究竟什么位置最重,我想你应该掂量掂量。”

  我愣愣地看着他,不明所以。

  他继续问:“如果印染没有死,而我和他之间你只能救一个,你会选择哪个?”

  我笑道:“谁逼我进退两难我就不救那个。”言下之意,柳茵泽你可别逼我做这种不存在的假设。柳茵泽听过,淡淡道,“我只想帮你认清你内心。”

  我抬眼说,“你。”

  他面露喜色,“真的?”

  “因为印染已经不存在了。”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如果。”如果在过去,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柳茵泽,因为他身上背负的性命与期待太多,数量上占绝对优势。可现在,印染在分量上,已经与这么多的人口、牲口持平,让我无从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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