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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3.王,祭天

穿越之花开两岸 我歌月的影 2247 2026-09-02 12:57

  更新时间:2011-11-22

  未有花开若许,总是阶前点滴。

  茶一端上来,散着雾气,清香四溢。端容可人的笑容绽放于眼前,真是茶不醉人人自醉。柳茵泽端坐我对面,笑吟吟看着端容,接过茶盏时,轻声道谢。

  “我去看看粥熬得怎么样了?”端容拾起托盘,只余下我两品茶。

  我迫不及待地抿了一小口,茶香味苦,夹带着淡淡的中药味,不由得连着底盘一同搁下。

  “说吧,今天找我什么事?”

  “叙旧。”柳茵泽漠然张口。

  “当我三岁小孩,是不是?”我皮动肉不动地抽动嘴角,“带相国夫人过来,又特意支开。这里头大有文章。”刚才饮下的清茶顺着呼吸犯上来,只觉神清气爽,原来这茶是需要回味的。

  柳茵泽从怀中掏出一盘棋子,摆在桌上,“说了叙旧,怎么样?好久没领教王后的高招了。”

  我并不认为一国相宰会有功夫陪我一个大闲人下棋,伸出手与他一同摆好棋盘,嘴上却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还有,我很久没费过脑子,你可让着点。”

  棋盘上啪嗒啪嗒的布置声,柳茵泽淡淡开口,“不是我带她来的,是她不放心,跟过来的。”我掩口失笑,笑声到他耳中,分外刺耳。瞧见他想杀人的眼神,我只好问:“她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你又不是小毛孩子,老身还能把你吞了不成?”

  “你是不会,不过她看到了这个。”

  我抬起眼皮,见他手上拿着个画册,伸手接过来,翻开第一页,点头道,“这是个罪证,你怎么还没消灭?”看他眷恋的眼神,似乎极其肉痛,我因站起身,走到望川边上,用力一掷,那本祸害了不少人的画册就随波逐流,奔腾而去。回头时,见柳茵泽紧闭双眼,脸上露着痛苦的表情。

  约摸过了一刻,他才睁眼,脸上轻松无比,看样子放下不少心事。他开始回忆,“那年我十七岁,几乎是同时认识你与端容,我当时颇为惊讶,怎么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后来姐姐告诉我,你是花精,那个抢走姐夫的人。我当时以为你既然不是人……”

  “呸呸呸。”我不解风情地打断他的叙述,“什么叫我不是人?”

  柳茵泽脸上阴郁的表情渐渐舒散,露出两颗门牙,“好,你是花精,我觉得是不是你同时出没在两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看到姐姐为姐夫伤神,就决心帮助姐姐揭破你的阴谋。出资买下端容全部的费用,完全是为了限制你的行动,最大程度地阻止你与外界的交往。寻常女子,这种事求都求不来,断不会再登台弹奏。”

  “可如果她别有用心,一定会想法子上台。是吗?你又想监视我,所以每天都往那地方混。所以你觉得自己对端容的感情,并不纯粹。”我替他接下去,而他没有否认。“柳茵泽啊柳茵泽,你可真是不简单啊,端容一心向你,而你却处心积虑地把她当做我来算计。”我干笑两声,“正好端容的身世,也无法考证,所以你一直都以为我变换了身份。看来是我害了她。”

  “那个时候,我只知道你住在翠微居。外人根本没法接近,而里边的人也出不去。我一直都很好奇,你是怎么出去的。直至后来,在香山看到你,我才明白你们根本不是同一人。端容会老,而你不会。光是这样下判断还为时尚早,可是你们的眼神投射出来的光芒是完全不一样的。”

  说道这里,柳茵泽再度审视起我的面容,“她只是一个需要保护需要依靠的小女子,而你,你甚至会躲开人群,躲开庇佑你的人,因为你始终站在他们的头顶。你看起来姿态卑微,其实心里有几个没遭你讥讽。我说的对吗?花精,或者被花精选中的王。”说道最后,他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异常凌厉、尖锐、直射人心。

  江上一阵大风刮过,这岸的迎春花纷纷应声而落,被风吹起,扑打在我的脸上,而后飘零在江面上,随着波涛顺流直下。花粉摩擦的脸,光滑如玉,洁白似雪,寒冷像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扶着石桌站起,宽大的袖口带过棋盘,将棋子扫落在地,有几枚棋子蹦跳几下,落入江中。

  对面的柳茵泽见状,不慌不忙地捧起茶杯喝了起来,茶水已凉,他却喝地津津有味。

  “你不是花精。”我刚跨出一步,被他抓住手腕,怎么拉扯都拉不开。

  “我是。”我回头道。

  他几乎是拧着眉头重复,“你不是花精,你才是被选中的王。”

  明显地感觉到他手心传来的热度,我身体僵直。我是王?这个问题我从未想过。可前半句我一直都在警醒自己。我想甩开他的手回屋,可脚上像灌了铅似地抬也抬不动,这句话杀伤力过大,我承受不住。身后拉住我的,仿佛不是柳茵泽的手,而是一副我担不动的重负。

  我认命似地闭上眼睛,低头说,“我的确不是花精,花精已死。而我只是替她活下去。这回,你该满意了吧?”

  “坐吧!”柳茵泽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我心里咯噔一下,原来他是在试探?幸好只是一次试探,于是我重新坐下,将来龙去脉大略说了一通。

  “你对王很排斥?”柳茵泽问。

  “我对自己当王比较排斥。”我回答。

  “为什么?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我明白他的意思,真王,邱釜,还有许多想都不敢想的人,其实都希望自己处在高位上。我迎上他迫切的目光,极其淡定地说,“我只是一个弱女子。”

  “芒山。祭天。”柳茵泽说了四个字,勾起我对当年祭天之行的回忆。

  “我问过很多人,当时邱勤祭天完毕,天上的星芒弱地几乎看不见,而你登上祭天台之后,天上光芒大盛。当时我就怀疑,你才是那个被选中的人。可是花精与王是绝对没有道理是同一人。统领天下的人,必须来自人界。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为什么邱勤得到上天的认可还会亡国?为什么邱釜一旦遇上你,他就死去?你因为别无选择而选择了真王,可如果是花精,断没有将就一个王的可能。所以――”他抓起我的手,俯下身,将它放在自己的额头,“我的女王,请接受我发自内心的忠诚,我――柳茵泽,在此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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