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幻想言情 穿越之花开两岸

14、第14章 笸箩影

穿越之花开两岸 我歌月的影 3144 2026-09-01 06:56

  更新时间:2011-08-11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人都已经死了,还搞那么多仪式做什么,想当年我连自己的丧礼都见识过了。对这种走形式的东西我并不感冒,反正最后一面也见着了,本来是不打算再去参加了。但印染一口咬定还有好玩的东西在后面,而且是缺我不可,我恶狠狠回瞪他一眼,死者为大,就不能给我严肃点,好歹那人是我老公。

  去的途中,突然听见熟悉的名字,不由得竖起耳朵听着。估计是印染以前的“同事”。

  a:印染这家伙够贼的啊,攀上了翠微居的那位。

  b:那又怎么样?他可是上头直接发话,永远都不能提擢的。他自掏腰包垫了不少钱呢,依我看,简直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a:你可不要忘记了,她可曾取代过柳王后的。要不是后来发生了那种事情,她至今仍是正宫之主。听说她可厉害着呢,王出征前见过她一面,对她仍然情深意重!她若为后,他不就是王后身边最亲信的人。

  c:花七年时间攀上一个可能成为王后的人,的确是够耐心的。不过可惜,天意难测。现在王死了,那位娘娘想当正宫之主,也只有下辈子咯。王连储君都还没立,现在这宫里头,还不是全由柳王后说了算。她一个没有名号的妃子,还能掀起多大风浪来?

  b:未必吧,珍妃可是破军将军的女儿,又是二王子的母亲。有个兵权在握的父亲,又有个才华出众的儿子,将来取代现今柳后成为太后也极有可能。

  c:长王子性子有些弱,但毕竟是长子嫡孙。我压柳后和长王子

  b:那我就压珍妃跟二王子

  a:……

  这些宫人真够无聊的,毫不关己的事情也搀和得如此起劲,这当王子王妃们都是赛马呢?不过政治的魅力就源于它关乎众多人的命运,看来又要掀起一场夺嫡风暴了,这其中最无辜的当然是黎民百姓了。上位者们一个个为了个人的地位和抱负相互厮杀,下面的人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除了生灵涂炭,百废待兴之外,怕真的没有了。

  静儿都不曾察觉到我离开与归来,真是个忠心的奴仆,可惜她的主子从来不是我。我也不清楚她以后是否还会选择呆在我身边,毕竟现在局势变了。跟谁都比跟我强,我还是不要与她走太近吧?

  没了静儿的讲解,我在这大殿里就像个傻子一样茫然。观察了好久,才知道上面那个身披黑衣、慈眉善目的老妇就是大祭司,这形象跟我心里想的那个老奸巨猾的狐狸相隔太远了。只见她在王的棺木周围转了一圈,对王后使了个眼色,然后说:“娘娘,劳烦借一步说话。”

  她俩往里走得远些,大祭司压低了声音凑在王后的耳边说着话。“王是被奸人所害……应该是王亲近的人……没有防范……”我努力排除杂音,也只得听见这些了。

  王后的脸色吓得惨白,一想到这个奸人极可能还混在下面的这些将军随从里,她心里就毛毛的,第一反应就是将她十五岁的儿子唤到跟前,不得离开半步。

  随着王后的一声令下,大殿之上来了一行宫人。每个人手里端着一盘子,上面用红布遮盖,前面还写着各个王妃的名号。那些妃子们都走向写有自己名号的那个。

  我心忖这些都是干什么用的?一个宫人已经走到我面前,我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揭开盖头,里边放着一个用枝条编成的碗口大小的笸箩。祭司在上面讲解着这个仪式的过程。我从她嘴里得知原来这个叫做“妻笸箩”,是在成亲之日由妻子亲手编织的。所有的妃子排好队举着它走到祭司面前,接受祭司倒入的圣水,然后沿着棺椁环绕一圈,就能看到死者生前的怀念。编的越密,水驻留的时间越长,能够看到的自然也越多。

  我想手里的这个东西又不是我编的,怕有了没啥用。有用看到的也该是那个人的思念吧?不过这儿封建迷信重,我应当入乡随俗,举着它缓缓走入队伍。接过一碗圣水,好奇地大量着水面,这个世界究竟留有多少神迹,让这儿的人们如此痴迷。

  水波微扬,继而如荧幕一般,投放着影像。

  一个人影掀开军帐进来一步步走近,我认得那张脸,是林常侍。

  “王,我总觉得我们这回是掉入别人设的圈套里了。损兵折将惨重,可谓是进退维谷。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敌人已经占据了有利地形,故意围而不攻,就等着我们去突围,然后痛扁或者活捉。”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我们一个突围方案刚刚制定出来,那边的守卫猛然增加了好多。就像――”

  “就像我们中间长了一双他们的眼睛。”王不紧不慢地接下他的话茬,“两军打仗,相互布下奸细,这个一点都不稀奇。但是最近的那次算上孤跟你还有张右弼也只有二十八人知道,这些人无一不是立下赫赫军功的将军。眼线布得这么高这么久,孤还是第一回遇到。这些人里头一下子又折了十七位,现在活下来的只剩十一人。”

  王的眼神里再没了那种自信的光亮,在他眼下欺瞒了这么久,身为王却一点都没察觉。

  “我倒是觉得这些人里头,被收买的可能性比较高一些。新提拔的石磐砾无疑是嫌疑最大的一个。”林常侍上前一步,之前就见王的手里捏着笔画着什么,现在才看清。“咦?王画的可是洛王后?”

  王笑了一下,搁下笔仔细审视。“她们俩长得一样,神态也相同。你是怎么分辨出来的?”

  “属下不是从画里看出来的,而是从王这儿猜的。”

  “哦?说说你怎么个猜法。”王饶有兴致地问。

  “因为王从来都不是一个易移情别恋的人。”

  王听了,不置可否地笑笑。

  林常侍退出大帐。王举着画像端详。“你可知道,身为花精,她远比你来得单纯清澈。可是孤认为你比她更适合孤,更适合做孤的王后。同一个身躯,却有着不一样的眼神,孤喜欢你眼里的算计。可是,选王的花精,治世的花精,她替天下苍生选了孤为王,却为自己选择了他,这是个傻姑娘。现在换成了你,你会选孤作为你此生的唯一吗?还是说,不具有花精之魄的你,仅仅是一个凡人而已了呢?假如你还有她的那种力量,就保佑孤能全身而退,回头立你为后。”

  笸箩见底,影像消失,托着它的双手湿漉漉的,可我呆立着。身后被人推了一把,才缓过神来,原来我已经绕完一圈了,赶紧离开棺椁回到自己的位置。

  刚踏出一步,又好奇地想知道其他的妃子都看见了什么,回头却见她们一个个露着凄婉哀痛的样子,诚然与我见到的不一样。正要转身离开,棺椁里的人却坐了起来,看着这边,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含情脉脉地说,“好高兴你最终还是选择了孤。孤等了你一辈子,值了。”

  我双眼睁得老大,紧紧咬住嘴唇,这是什么情况?诈尸啦!

  两眼一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被一个有力的臂膀扶住。一转头,却没有看到那张企盼的脸。

  “娘娘,属下冒犯了。”是石磐砾。

  我连一个歉意的笑容也懒得答复,再次望向棺椁中的人,仍然那么安详地躺在那儿,脸色似乎一下子苍白了许多。我失望地离开石磐砾的怀抱,带着从容的步伐离开。

  我听着宫娥们私下里小声的议论。

  “听说这么多位娘娘里头,只有王深爱着的那位可以看到。你们猜猜哪位看到了?”

  “这还用问,当然是王后了。你看她那样子多悲伤啊!”

  “不见得吧,我看各位娘娘的样子都差不多。”

  “可这其中注定只有一位是真的。”

  “笨!没看见的当然也得装啦,难道在这种场合,叫人一看就知道‘王不爱我’?”

  “说起来,那位洛王妃好像没见什么痛楚?”这人颇为自己的观察细微得意。

  “那当然,她跟王都誓不两立了,还用得着装痛苦么?”

  “啊???”

  “什么?什么?”

  周围的宫娥都被吸引过去了。

  “是真的,当年我亲耳听见的。那时候她还是洛王后呢?她不停地问王,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为什么?我洛珂从此不想再见到你,你放我出宫去……”

  “然后呢?接着说呀!”

  “就是。快说快说!”

  “然后就是王不同意,然后就是她搬出去咯!也不想想,做了王的女人,王爱不爱你,你都得一辈子呆在宫中。”

  “洛王妃好可怜!”

  又一个年长些的插进来,“你居然同情她?你知不知道她是只妖怪。当年她产下了个怪物,王才发怒的。然后才是你讲的这些。”

  听自己的八卦跟听别人的似的,这倒是蛮有意思的。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