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8-06
难怪印染会说只要我愿意去争,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我依偎在他怀中,嘴角噙着一丝轻笑,不知道是这王太痴还是太傻,想不到这般容易就俘获了他的“芳心”。王很优秀不假,我有动心也是真,可是曾经受过了伤害的人哪里会这样轻易接受一个人。只能说他太爱那位已死的洛珂,爱让他冲动,爱让他盲目,爱也注定他有天会和我一样伤痕累累。在爱情的世界里,用情深的那一方注定是输家。能让一个女人用性命换取解脱的人,也必定伤害过她,我不知道是在为谁报仇,但是我心中的不甘、复仇的欲望都在见到了这个男人以后一点点被唤醒。
这个身体爱他,我的确感觉得到,可是很遗憾,她已经死了,我会按我的意志活下去。
“谁?”邱釜气愤地叫起来,那位不幸的大婶,你打扰到王跟他女人的幽会了。
王后战战兢兢地从假山后面走出来,“是臣妾。”
“王后深夜不回宫休息,待在这里偷窥?”
王后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强忍着委屈,“臣妾记起妹妹离宫的时候不带一个随侍的,欣儿跟随臣妾多年,细心体贴,我想让她服侍妹妹再好不过。”
“姐姐客气了,这么多年了,我都不需要服侍,何况还是姐姐的贴身侍婢,那就更不能夺姐姐心头之爱了。”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够厚颜无耻的,明明连他夫君都抢走了,还好意思说不夺她心头之爱。回头想想你都问也不问一声直接“妹妹”招呼上了,那我就遂了你的意,叫你一声姐姐又何妨,他日还真不知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呢?
“妹妹这是哪里话,姐姐是心甘情愿的。只求妹妹日后待欣儿好一点,怎么也比跟着我强。”
我在心里冷笑,哪个世界的女人都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明明是只猛兽,偏偏喜欢扮作深宫怨妇,娇滴滴可怜见的模样倒当真能够捆住男人的心。想当年的她不就是这样将他拉回去的么?他说因为我觉得愧对于她,所以他从来都没打算跟她离婚,与我结合。我手心里都握出汗来了,怎么我到哪里都能莫名其妙地成为第三者。遭人怨恨,被人奚落,这种日子我实在过够了,我要做个独立坚强的女人。
邱釜替我回绝了,“孤也不忍心让你割爱,反正我这些日子都不在,我的随侍丫头静儿就跟着洛珂好了。”
面前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丫头,向我们鞠了一躬,“是,静儿知道了。”
王转身对着他的正宫妻子,“王后还有何异议?”
“臣妾不敢。”
“那就告退吧?”
“遵命。”
看着越来越远去的身影,我忍不住心里对她产生了丝丝怜悯,虽然她未必心有多善良,但遭到这样的冷遇,空背一个王后的名分,想必心里也不好受吧?
“孤的洛珂在同情她?”王冷冷的问。
“有一点。”我向来喜欢实话实说,哪怕他是君王。
“洛珂,你还没跟孤讲过你家乡的样子呢,还有你小时候的事,孤都想知道。”
“嗯?”我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怎么问,莫非他已经知道我不是真正的洛珂?
“就是你原来的那个世界的事情啊,孤记得你说过你来自异世,一个和这儿完全不同的世界。”
汗,这个人到底是当真知道点什么还是故意在试探我啊?异世啊异世,这个我该怎么跟他开头讲呢?你好,我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我的名字是***,今年27,生肖是*,顺带跟他报一下我的生辰八字,把他的也讨过来,找个算命先生掐掐,看看合不合适?越想额头的汗滴越多。另外,我也注意到他不停地冲我眨眼睛,靠,抛媚眼对我不管作用的。
灵光一闪,我郑重其事地问:“你当真想知道?”
“嗯,只要是关于你的,我都好奇。”
好奇害死猫啊,你知不知道?“呃,我们那儿有句俗语,叫做‘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是吗?那你是不想当妻,想当偷不着的那位?”
我随便跟他打着哈哈,“哪里,我倒是想当妻来着,自己珍视自己就够了,干嘛非得要别人来捧着才觉得自己宝贵?”
“不管你究竟是什么身份,只要是孤的女人,孤都会把你捧在手心。”他又一次将我拉进他怀中,为嘛我倒是觉得自己是块门板乜。
“我们那儿还有句话,千万别对那些为了你甩了妻子的男人动心,因为总有一天他也会用同样的方法甩了你。”
“不会,孤以王的身份发誓,只要你不离开我,永远都不会甩了洛珂。无论洛珂想要什么,孤都给你,你想要清净,孤为你在城东的翠微峰对面修建了翠微居,都是按着你喜欢的格调来的,孤将城墙一直修到那里,与王宫相连通,宫外的那些个闲杂人等绝不会去打扰到你。孤爱你,洛珂,孤真的爱你。”
这样急切的告白,换了别的女孩也许会感动吧?但是为什么我觉得他就是在囚禁洛珂呢,前世里,洛珂不爱她的吧,所以才会远远地躲开他。即使这样他也不放手,仍然想方设法关着她,限制着她的自由。那么难道说洛珂在宫外另有意中人?奇怪,他明明可以用强占有她,留她在后宫里的。啧啧,女人祸国啊祸国,现在不止是那些个臣子,连我都要这样以为了。
他将一个小东西塞到我手心,我正想打开看看里边装着什么?他出手阻止,“不要看,等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再看,它会救你的,但不是现在。”
“哦?”我翻手将它藏好,能救命的东西当然也会惹来杀身之祸。
“对了,王。”是时候了,“我还有一个事情需要你帮忙。”
他不说话,只是别有深意地注视着我。
有什么不对吗?我多少有点心虚,假装赌气道,“不想答应就算了。”
他伸手理了理我的云鬓,笑着说,“洛珂要我办的事,我又怎么会不答应。就是觉得奇怪,洛珂居然也会求我。是什么人让你如此上心?小心我会妒忌。”
我抬眼望着他笑,“不会,你怎么会为一个太监而吃醋呢?我坐牢的那七年,一直都是他给我送饭,听说最近他因为私卖宫中物品,被关起来了。我向你讨个顺水人情,放了他,就当还他七年哺育之情。”
“太监,孤到真没那么小家子气。哺育你七年,你就把他当做恩人了,那他也是我恩人,恩人的性命自然是要救的。”
“林常侍!”他一声叫唤,立即一道人影飞身而下,跪拜在我们面前,把我吓了一大跳,幸好我不是来行刺的。
“可有此事?”
“回王的话,本来这种小事关上两天,打几个板子也就好了。但是最近宫中物品屡屡失窃,特意从严处理,只怕已经受了不少折磨。就不知道这犯事的太监叫什么,属下好去追查。”
不会吧,印染居然赶上了严打风。
“他叫川印染。”我想也不想地说。
转头却瞥见邱釜的眼里闪过一种捉摸不定的神采,隐隐感觉不妙。怎么?难道印染得罪过王不成,这下坏了,就怕他改口。
果不其然,他嘴角扬起一抹晦暗难明的笑容,冷得我发抖,“查查他犯了什么事,有多少贼赃,按着原先的宫规略加惩处也就是了。”
我急忙为他解释,“他没偷东西,那些东西都是我给他的。”
“你把孤赏你的东西都给个奴才?”他真生气了。
“你知道这些年我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吗?成天一碗碗稀粥加咸菜,里边时不时的掺点老鼠屎,或者干脆就是瘦掉的。我把这些首饰给他偷偷从宫外换东西回来吃,没他我早就饿死了。”他生气,我比他更生气。理直跟气壮从来都是相辅相成的,气壮了就显得理直了。况且我说得都是实话,后面几天送来的东西真是这样的,胃口倒足了。
“哼,你要是早点出来到孤身边,至于吃这份苦么?”
“对,你是王,至高无上的王,所有人都对你俯首帖耳,所有人都是追着你粘着你。什么都是你说了算?那我当然没话好说。”
“你……”他没想到我会这样强硬,“洛珂洛珂,你就连求我的时候都不能软一点么?”
“不能。反正放不放都是你说了算!你爱宠谁就宠谁去!”我强有力地推了他一把跑开去,他险些栽倒在地。
眼泪夺眶而出,我这是怎么了,出来的时候不是好好地要用计引他放人的么,怎么会落得如此失控的局面?我一边哭一边跑,为自己的不争气而哭,为救不了人而哭,还有为他这样对我而哭。在大殿里的那份镇定从容的威仪早不知哪儿去了。
听见后面有脚步声,先是急切混乱的步伐,后来变得沉稳有力,不徐不慢地跟着。我知道那是邱釜的,他居然追来了,心里好像舒服了点。不能回头,不能输给他,更不想让他看到我哭泣的样子。
哭声一点点止住,随即迎来了新的问题,怎么绕了半天还是在这里?天啊,又迷路了?不会吧,他还在后面看着呢,要被他笑话去了,一定的。
索性站着不动,等他跟上来,可是他居然也不动了,气死我了。
“喂,你究竟打算跟我到什么时候?”
“我不叫喂,邱釜,你这么快就忘了?在孤的王宫里想把孤给甩了,你还是第一个。”他一步步走上前来。
“我……我……我不是甩你,我是当真不认识路。”我不好意思地说。
“少来,你从来都是过目不忘,刚刚进宫那会儿就生龙活虎地逛遍了整个王庭,害我跟在后面跑得累死。”
看来当年的洛珂也挺会折磨人的么,我有些儿得意,“我七年没出来了,七年会改变很多事情。”是啊,七年前我还在另一个世界活着,那个真正的洛珂还好好活在这里。
“如果真是这样,我倒真希望你可以变一变。为我,也为你自己。走吧,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我们依然不搭话。他看着我进屋、关门、点灯、熄灯……然后才缓步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