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10-20
怎么回事?天崩地裂,世界末日?一时之间,人心惶惶,宫墙外凌乱的脚步声,人们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还有家禽家畜的吼叫声……全都交织在一起,整个帝都都陷入一片阴霾恐惧的气氛之中。
不一会儿,宫里头有人过来接我们,说是君上不放心我住的这几间破屋子,直接让搬过去。命都不保了,当然也没什么细软需要收拾,几个人相照应着就匆匆穿过宫墙,来到勤儿身边。
“发生了什么事?”我望向大殿,里边站满了文武大员,而且全没有平时井然有序,乱糟糟的样子。一个个面容神情或肃杀或惊恐或忧思或义愤,可以瞧得出来,眼前的事情很棘手。最终我把目光定格在柳茵泽那儿,期待着一个答复。
柳茵泽撇了撇嘴,露出鄙夷之色,回答说,“没什么大碍,就是一竿子乱民匪寇打进帝都来了。”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小子,你可知道我等就要面临国破家亡的境地!届时贼人攻入王宫,血洗都城,还有几个人笑得出来?”一个老态龙钟的大臣站了出来。
“钟大人,这国还没破呢,你就已经说起丧气话来了。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么,不知道钟大人是不是故意在拨乱人心,好趁机来个里应外合,一举拿下这个帝都啊?”柳茵泽显然也不是个善茬,“况且,大人别忘记了,这可是在朝堂之上,怎么说你也是个四品大员,而柳某人不才,乃是当今相辅。论年纪,两个柳某人也不及你;可是论尊卑,钟大人最好想想清楚才发话,不是个个都有我这等好脾气。”
柳茵泽的一番话惊得那人一身冷汗,赶紧辩解,“禀君上,老臣发誓,绝对没有通敌卖国。老臣对本朝对君上,那是一片忠心呐!还望君上明鉴。”
柳茵泽唾了一口,“往昔在前朝,你也是这么说的。”
“老臣……老臣……”那人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解说之词,直对柳茵泽恨得牙痒痒。
柳茵泽看起来很高兴,还要乘胜追击,被我打断,“够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还有心思斗嘴?”
“回太后,这个通敌可不是小事,微臣觉得一定要揪出那个通敌的奸细,方能一保社稷安危。”柳茵泽得势不饶人,继续说道,“贼人还没入城,钟大人就在这里搅乱军心,其心可诸。否则,将士们哪里还有士气来退敌?”
“柳爱卿何以得知我方之中必有内奸?”勤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缓步踱到他面前。
“很简单,”柳茵泽说,“地方的攻击之前,王宫上空有黑色烟雾,摆明了是内奸在发信号。”
我听了浑身一个激灵,差点摔倒。印染是内奸?可是他有必要在我面前放吗?又或者,他在哪儿放掉都会被看到,索性借我当人证,说明这只是一个巧合,然后为他洗刷罪责。
回头向他那个方向瞟了一眼,而他却是神情自若,没有丝毫紧张的表现。
意外?巧合?抑或是他在演戏?
我责怪地看了他两眼,没有将这个事件往说出来。
但是我不说并不等于没人会说,只见从我身后站出来一个人,对着勤儿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回禀君上,那股子浓烟其实是我等放的。”
声音不大,却足以震撼整个朝堂。众大臣屏息而立,不敢吭声,只把耳朵竖得尖尖。只有柳茵泽脸色沉闷,压抑着说:“把话说明白点!”
只见静儿低垂着眼睑,却不卑不亢地将事件的前前后后说了个遍。
柳茵泽听了嗤笑,拱手问勤儿,“国家律例,通敌卖国着,株连九族。不知道这太后通敌,又该如何降罪?”
勤儿脸上一阵红白,大堂之上,诚然是被柳茵泽给刁难住了。“按着礼法而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是……”
“既然君上明白,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臣恳请君上尽快除了内奸。”
“母后就没有什么可解释的么?”勤儿嘴皮子斗不过他,只好转过脸恳求我。
我深吸一口气,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不介入朝堂之事,邱勤和他小舅必能摒弃前嫌,同心协力。哪想到根本就是引狼入室,以前的大臣都是阳奉阴违,表面上勤儿说什么他们都不吭声,一条命令是一条,可是背地里又全然故我,该怎么滴还怎么滴。现在可好,人干脆直接在朝堂之上直接刁难起君主来了。柳茵泽,就算你狂妄不羁,也得有个度。
我沉下脸,命令道:“来人,印染有卖国通敌之嫌,将他打入天牢。没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进去。”立即有人上前来押人,被一声喝令阻止。
柳茵泽大赞,“很好,太后果真是严于历法、雷厉风行。就是柳某不明白,刚才太后怎么不自己站出来,如今东窗事发,想随便找个替死鬼打发了不成?”
“那依着柳卿的意思,是将哀家与君上一起来个杀头之罪。没了天子没了国母,你们这些人大可开了城门,恭迎新君入朝。也正好保齐了尔等一干人兼家眷的性命,又是一番富贵荣华,可好?”
说罢,站起身来,就要离开。勤儿为难地叫住我,夹门缝的滋味一定不好受。
“无需君上,国母一人足矣。”柳茵泽语气淡淡,却是杀机弥漫。
我越来越弄不明白此人。就算是对我又爱又恨,又为何非将我往死里头整,杀他姐姐的人明明是勤儿,却处处只针对我一个人。
“相辅此言差矣!”一人从乱糟糟地队列中走出来,义正言辞,“母后乃是一国之母,国母不可治。敌人此刻兵临城下,将京城围了个水泄不通,但就军法布阵而言,他们的进攻时机稍嫌早了点。以驻军的实力,一时半会儿,他们想拿下这个城,恐怕还做不到。以末将之见,倒不如赶紧组织将士退敌,这才是正经。”
“石将军所言甚是!”勤儿像是得了救星,赶紧附和,“众爱卿随朕且登城门,看看这些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柳茵泽似笑非笑。
其他人默不作声。
城门之下,集君十万,一面战旗迎风飘扬,上头顶着一个赫大的“真”字,不用说也知道是玉清真王的精锐。而兵部刚刚上报的数据,城内可调用的兵力不过三万。实力悬殊,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好在这是守城之战,我方占据着一些地理上的优势,只可惜粮草运不进来,这些物资只可维持4月之久。上到君臣,下达百姓,全都一个个眉头紧锁,不知前方命运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