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一袭浅紫百褶裙,裙摆刺着几只蝴蝶,眉间刺着耀眼的兰花,斜插一支紫色流苏,水灵灵的大眼睛仿佛能谱写一切,嘴唇不点自红,略施胭脂,长发随清风飘起来,迷迷离离,让人不禁升起怜爱。
再看那尖尖的瓜子脸上,粉光若腻,柳眉如烟,双瞳剪水,绛唇映日,更是美艳不可方物。
一贯轻轻扬着的唇角,与那流盼间总带着天真的欢喜与俏皮的桀骜的眼神相搭配,生生地将这犹如画中仙子般的美人点缀出无限的灵动。
桃小夭站在铜镜前,凝视着与平常大相径庭的自己,好久好久,她还是觉得别扭:“月初,我穿成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平素里随意的桃小夭,突然穿的这样繁复,还是不太习惯。
“怎么不太好,多好看,我羡慕还来不及,真不知道你丫的哪来这么好的运气,惜福,懂不懂!”月初戳戳桃小夭的脑门,丝毫没有因为她目前受宠而规矩些。
“身上穿这么多层,我不习惯,也不知道那两个女人一天到晚都这样穿,累不累。”
“为了引起皇上的注意,她们再不喜欢也的穿,你以为就你运气这么好。”月初气哼哼的道,这桃小夭还是没长脑子,陛下是对她好,宠的没话说,可最近老是在后宫中活动,昨儿才翻了墨昭仪的牌子,你就不能长点心眼吗?
月初话到口边,还是忍住了,这七夕宴,多好的日子,她也不忍心打击桃小夭。
“陛下昨晚在乾元宫吗?”月初问。
桃小夭答:“没有,听苏公公说他最近政务繁忙,就没回来。”
“那你知道他睡哪了吗?”月初再次问。
“书房啊!有问题吗?”桃小夭疑惑。
月初沉默片刻,摇摇头,心里却在咆哮,你丫的什么时候见过堂堂皇帝陛下睡书房的?他脑子有问题吗?
“走吧!真想看看这人间的七夕宴怎么样,还有今晚牛郎织女的相会。”桃小夭蹦蹦跳跳,欢快极了,其实呢?她还是有颗少女的心。
“人间?”月初准确的抓住了桃小夭眼中的字眼。
“哎呀,走了吧!小心待会你被古月溪发现,叫你回去伺候她。”桃小夭立刻转移话题,拉着月初就出了乾元宫。
如果说这世间还有什么比乌鸦更讨厌的,那无疑就是――乌鸦嘴了。
桃小夭和月初才出了乾元宫,便见古月溪颀长的立在门口,面色沉的跟冰块似的:“月初,你这奴婢可当的好,都跑到这丫头这来了。”
“她不是奴婢,她是我的朋友。”桃小夭挡在月初面前,一副英勇的模样。
古月溪哼哼唧唧了一声,嗤笑道:“当然,你们都是奴婢。”
“你……”桃小夭准备上前和古月溪撒泼一番,却被月初拉住了,月初对她摇摇头,走到了她的前面,对古月溪恭敬地道:“奴婢错了,请主子责罚。”
“回去。”古月溪冷冷地丢下这两个字,月初感激的看了桃小夭一眼,便感激的走了。
“古月溪,你没有心。”月初走远,桃小夭见他还未离去,也一副不打算离去的样子,道。
古月溪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反驳:“你才没有心,你要是有心,你就该早点离开我哥,害人精。”
桃小夭被他莫名其妙的骂了,当然不甘心:“我要是害人精我就害死你,就连陛下都不当月初是奴婢,你凭什么?”
“就凭我是她主子,以后离她远点。”古月溪警告道:“还有,离开我哥,害人精害人精害人精。”
“你――”桃小夭急的跳脚,古月溪那货却偏偏还转过头对她对得意的嘴脸。
“姑娘,晚宴要开始了。”一旁一个宫女奉了古月夜的命令,来接桃小夭去蘅台。
“可恶!”桃小夭低低的骂了声,便跟着那位宫女走了。
才走到千重阙,桃小夭远远便见墨小攸在蓝若的搀扶下,款步行着。
桃小夭正好奇墨小攸不是被禁足在了祥屏宫,墨小攸便已经到了桃小夭的面前,她今天穿了件嫩绿的宫装,上面一金线滚边,绣着白色的蝴蝶,沾了萤粉,在夜空中,竟发出微微的光芒,看上去栩栩如生。
她今日画了个淡妆,整个人清纯中带着妩媚。
相比自己,桃小夭觉得自己就是俗物。
“好久不见,墨昭仪。”自从知道她和古月溪那件龌龊之事,桃小夭便连假装的恭敬,都不想了。
墨小攸嘴角一直都挂着大方的弧度:“这不是植语国的试婚丫头么,瞧着一身打扮,真是光鲜亮丽。”她的目光开始在桃小夭的身上来回游动:“不过,在光鲜又能怎样呢?不还是奴婢出生,这奴婢啊!就是换身衣服,也没有小姐的气质。”
“哦,忘了说,陛下昨儿,留宿在我的祥屏宫中,有些没名没分,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墨小攸越过桃小夭,大摇大摆的就走了。
竟然敢教唆梦依然打她,她桃小夭也不看看自己惹的是谁。
桃小夭的脑袋还停留在她那句“陛下昨儿,留宿在我的祥屏宫中。”
苏公公明明告诉她,古月夜最近一直睡书房的,明明是……
“妹妹,这墨昭仪就是那张嘴不饶人,你可千万别忘心里去。”话说间,桃小夭手上一暖,抬头一看,竟是好久都为露面的杨美人。
她今天的装扮比较素净,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不然尘世似的,还有身上那淡淡的药香。
传言,后宫中就这位杨美人为人谦和,可惜身子差,不是十分得宠,看来,也是,只有她不会觉得她是从植语国嫁来的奴婢。
“走吧!晚宴快开始了,妹妹要是不嫌弃,我们一道走吧。”杨美人拉着桃小夭的手,邀请她。
桃小夭从知道古月夜骗了她的那一刻起,便没了心思,她推辞:“我有点不舒服,还是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