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夜探申屠
更新时间:2012-08-07
夜探申屠
银裳低头思索曌皇妃讲的话,是真心的吗?
“妹妹,是要好好想想。”
曌皇妃此生阅人无数,虽然不是能观人心,但银裳的一丝疑虑还是一下子就能看出来的。
“妹妹,不请姐姐去屋里小坐一下,可有失礼数啊?”
“姐姐,妹妹该死,竟忘了请姐姐进屋。”
“哈哈哈,姐姐是开玩笑的,看把妹妹给吓的。进屋吧。”
“嗯,姐姐这边请。”
银裳的屋中摆设虽为优雅,但是过于朴素。曌皇妃一直身处金碧辉煌的宫殿,看到这样的屋子不由地皱起眉头。
“姐姐,裳儿屋舍简陋,真是……”
“诶,妹妹多虑了,妹妹屋中摆设清雅宜人,很是难得。”
“姐姐,先小坐一下,裳儿去泡些茶来。”
“嗯,妹妹去吧。”
银裳端着茶壶正要回屋,正好遇上了回屋的琳夫人。银裳知道,琳夫人不是好惹的,就低头就当什么也没看到,准备进屋。
琳夫人不是一个可以消停的人,她一看到银裳没有理睬自己,一时来了气,你银裳凭什么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琳夫人一把扯住了银裳的手臂,用力掐着,阻止银裳回屋。
“裳夫人好大的架子啊,难道一点礼数都不懂吗?”
“银裳见过琳姐姐。”
银裳微微作揖,本是同等的身份,又同时入宫,无需行大礼。
“你现在不行大礼,没关系。就在刚才,你也看到了,王亲自来别院,是来带孤游园的。孤晋升皇妃指日可待,到时候就是和曌皇妃、瑜皇妃平起平坐,那时候,你就会毕恭毕敬地向孤行跪拜大礼。”
“那要不要,孤也向你行跪拜大礼。”曌皇妃突然从银裳的屋里出来。
琳夫人一惊,得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琳夫人再怎么不懂人情世故,也知道得罪曌皇妃是什么下场。
“皇妃娘娘,长乐无极。臣妾刚才不知娘娘在此,才口无遮拦,请娘娘恕罪。”
“这样才能听到你的心里话,才知道你的狼子野心。哼哼哼——”曌皇妃冷笑道,眼中露出了杀气。
“娘娘,臣妾知错了,请娘娘饶命,饶命。”
“来人,拉出去杖责五十。”
这琳夫人是一般女子,毫无灵力,这五十杖责罚完,一定是凶多吉少。琳夫人一听马上花容失色,全身颤抖。
“娘娘,琳姐姐和裳儿一样,入宫不久,还不懂规矩,才会惹怒了娘娘。裳儿自知地位卑微,可是想凭姐姐的厚爱,替琳姐姐求情。”银裳作揖替琳夫人求情。
“妹妹知大体,姐姐就看在妹妹的面子上,饶过她了。这位琳夫人,裳儿是孤的好妹妹,你以后再敢欺负她,孤不会再放过你了。”说罢,曌皇妃拉着银裳的手进屋了。
“姐姐消消气,尝尝裳儿泡的茶。”
“这茶甘甜中略带苦味,以前从未喝到过,妹妹真是心灵手巧。”
“姐姐谬赞了,裳儿只是用前些日子收集的无根水来煮茶的。”
“无根之水,最为纯净,用来煮茶,恰到好处。”
“姐姐喜欢,妹妹以后经常为姐姐煮就是了。”
“若妹妹把这份心思放在王的身上,姐姐会更开心的。”
银裳一下子又沉默了。
“妹妹,姐姐知道你懂事,姐姐既然提出想要和你一起侍奉王,那姐姐一定会好好扶持妹妹的,妹妹无需太多顾虑。”
“姐姐,裳儿只是害怕这宫中的猜忌,害怕成为众矢之的。”
“妹妹的顾虑姐姐知道,妹妹,姐姐既然有这个念头,就绝不会对你有所猜忌,而众矢之的,姐姐也不会让妹妹这样的。”
“姐姐,容妹妹再想想,可以吗?”
“好,姐姐希望妹妹可以快点做决定,姐姐明日再来问你。”
“裳儿,恭送娘娘,娘娘,长乐无极。”
银裳坐在桌边,推敲着曌皇妃的话是否可信。
“裳儿。”王不知何时进入屋中,看来是自己思考得太过入迷了。
“让。”银裳并没有行礼。
“裳儿,孤一直在外面等着,方才一看到阿曌离开,孤就进来了。放心,没有人看到。”
“王,眉宇中有掩盖不了的喜悦。”
“是啊,早朝后,孤试探了他,虽不知伤势深浅,但灵蛊受损这是事实。如若灵蛊在以前没有受损,那以申屠众的灵力修为,绝不会被阵法所伤。”
“如此说来,王信裳儿了。”
“孤信你,一直信,永远会信。”王将银裳揽在怀里,紧紧抱着。
“方才,曌皇妃娘娘,来找裳儿。”
“孤看到了,你们聊了许久,聊什么?”
“娘娘,想将裳儿引荐给王,可是,裳儿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是值得商榷,就恐她不是真心。”王思索了一阵,“没事,孤还要帮她下下决心。”
“只怕,王这样做保护了裳儿,却伤了与瑜皇妃娘娘的情分。”
“孤会尽量平衡好的。裳儿,孤不能久留,先走了。”
“嗯,小心。”
王出门后轻身一跃,一下子便不见了人影,根本就不会被人看到,也免去了银裳的后顾之忧。
申屠众的灵蛊曾经受损,这件事,王已经知道了。但是,王对为木致家翻案的事闭口不提。王的难处银裳是知道的,所以自己也没有提,反正没用,那又何必惹王厌恶呢?
帝王的感情是建筑在没有厌烦,没有威胁的前提下的。
王穿上了夜行衣,晚上一个人偷偷潜出宫,去了申屠众的府邸,他要一看究竟。
申屠众不愧是当朝权臣,他的府邸修筑得不比皇宫差,真是富贵之相一目了然。
王以前早就派夏侯将军来探查过这里,已经大致摸清了申屠众府邸的结构。王用了两个时辰寻找申屠众,就是没有找到,既然已经出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王不得已抓了一个看上去有些地位的侍卫。
“说,申屠众在哪里?”王一把扣住了侍卫的脖子,将侍卫按在墙上。
申屠众的侍卫训练有素,硬是不说。王用力锁住侍卫的喉咙,慢慢加大力道,直到侍卫受不了这慢慢加大的痛苦。申屠众在后院的练功房,这是侍卫说的。待侍卫说完,王一下子用力扭断了侍卫的脖子,放了他,风险太大。
王跳到了练功房的屋顶上,揭开了一片瓦,看到屋中尽是毒虫毒花,申屠众正盘腿坐在正中间,运气练功,毒物都盘绕在他身上。
王正窥探着,突然申屠众往屋顶出了一掌,屋顶一下子就粉碎了,王应势落了下来。近看申屠众,王着实吓了一跳。申屠众面色黑紫,嘴唇和指甲完全是黑色的,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看来申屠众是修炼了邪术,所以才能在短时间内恢复灵力,估计当年也是这样的。
“你是谁?”
王二话没说,就向申屠众发动了进攻,王不敢用驭火术,怕被申屠众看出来,所以灵力减轻了不少。
申屠众已练就了魔功,不能使用驭火术的王在几招之内就被打伤。一看不妙,王马上扔下了一颗烟雾弹,脱身逃了出来。
王逃回皇宫才发现,自己已经身中剧毒,被打伤的伤口已经发黑,毫无痛感。
王不知不觉地走到了银裳的屋前。此时已是午夜,宫里所以人都已经睡了,银裳也是。
王中的毒已经侵入了心脏,再也没有力量支撑自己,他倒在了银裳的门上。这一声闷响,吵醒了熟睡的银裳。银裳一醒就马上感知到了王就在这里,只是灵力之弱,弱到了极点。
银裳冲出门去,可是刚开门,王就倒在了银裳的脚边。银裳跪倒下去,扶起了王,银裳看到了王那些已经变为黑色的伤口,心中一紧。银裳马上将王扶进了结界,并将已经吵醒的槿儿抱在了一边,并施了影身术,槿儿好像知道进来的是他的父亲,所以很乖,没有哭闹,只是安静地看着,也是在担心吗?银裳将王的上衣脱去,用清水洗净了伤口,并擦上了木致家的解毒药,王中的剧毒,银裳从未见过,这些药也只是暂时抵御一下毒性。
五行灵术,相辅相成,银裳运足了功力,输送给王,即使不可以完全治愈,但也可以将毒逼出心脉和灵蛊,只要护住心脉和灵蛊,王就有救。
为王输气一个多时辰后,王终于醒了过来,此时银裳的灵力暂时耗尽。
“让,你好些了吗?”银裳此时也是脱了力。
“孤可以自己调息了,裳儿你将灵力全部输给了孤,快些自己调息吧。”
“裳儿没事,王过会儿还要早朝,银裳帮王调息。”
即使银裳的灵力暂时耗尽,但她身体里的是木致家世代相传的灵蛊,可以不断地产生灵力。银裳将新产生的灵力全部输给了王,帮助王逼出了体内的剧毒。
黎明之际,王的毒就被完全逼出,调息得从表面看不出受过伤。除银裳和自己,这世上再无人修炼五行灵术,所以无人可以感知别人的灵力,只要表面看上去没有受伤,即可应付。伤很重,要完全治愈,还需一些时日。
“裳儿,你快自己调息吧。孤已经可以应付早朝了。”
“嗯,王快回寝殿梳洗一下吧。”
“孤先走了。你在这结界之中,不要出来,孤上完早朝就马上回来。”
王出了结界,又施法加强了结界的灵力。王趁着天还没亮,回到了寝殿,梳洗一番后,躺在床上等待上朝。
银裳,正在结界中调息,听到屋外曌皇妃宫中的吴舍人来传自己去见曌皇妃。银裳这才想起要给曌皇妃一个答复的。银裳现在身子极其虚弱,面色苍白,走路飘飘的。
“皇妃娘娘,长乐无极。”
“妹妹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劳娘娘挂念了,裳儿昨夜偶感风寒,没事的。”
“妹妹真是,病成这样,还过来。”
曌皇妃扶住了银裳,将她扶上睡塌。
“来人,请御医。”
“姐姐,裳儿没事的,不必费事了。打扰了姐姐,裳儿过意不去啊。”
“妹妹,你就是太懂事了,不麻烦。”
“裳儿,谢姐姐的厚爱。”
“不必多谢。妹妹,你想好了吗?”
“姐姐如此疼爱裳儿,裳儿一切都听姐姐的。”
“好好。妹妹在此养病,姐姐会好好照顾你的。”
“裳儿知道姐姐疼爱裳儿,可是裳儿在此多有不便,不如让裳儿回去修养,裳儿也好过意的去。姐姐看如何?”
“妹妹乖巧,姐姐就依你。怜芯,送裳夫人回去。”
“是。”怜芯的表情木讷,很是不情愿。
“裳儿,拜别姐姐。”
看着银裳被扶着离开,曌皇妃得意地笑了笑。王,银裳可以将你绑在阿曌身边,你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去瑜皇妃那儿了吧。昨夜,舍人来通传,王有去了瑜皇妃寝殿用晚膳,深深地刺痛了曌皇妃,使得她不顾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