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 初遇东里
更新时间:2012-08-10
“夏侯将军,你的同心结呢?”
夏侯将军一听,马上紧张起来,搜索着身上全部可以放东西的地方,可是就是找不到。
“别找了,在申屠众的手里,这是他诬陷你的证据。”
“难道,是那天掉的?”
“嗯,放心,只要明天可以脱罪,孤有办法拿回来。”
“谢王。末将一定会好好配合御史大人的。”
“孤,不宜久留,先回去了。”
“王,长乐无极。”
“你先好好调息,孤走了。”
王走后,夏侯勋一直看着东里红的画像,陷入了沉思。
那年,夏侯勋只不过二十岁;那年,王刚刚登上王位;那年,不服王的叛贼勾结了塞外部落的叛逆分子,打破了皇城和塞外的和平;那年,没有人愿意为不满十八岁的王出征;那年,他为了友情和忠心第一次出征;那年,他结识了塞外部落的女将军――东里红。
那个大草原,天是蓝的,云是白的,草原是无边的绿色。不过这是夏侯勋在战后,搂着东里红所看到的,当时的心境,影响了他看到的景色。如今,东里红已经不在了,任何美景,都不及当年的那一幕。
当初,自己年少狂妄,第一次出征,心高气傲。当时,根本不把女儿身的东里红放在眼里。还记得,当初的第一次相逢,是在硝烟四起的战场之上,夏侯勋率领了五万大军,与东里红率领的七万大军对战,只记得,当时自己不屑与东里红对抗,心中暗自觉得塞外用女子为将,太过儿戏。
“你就是塞外的元帅?一个女人?哈哈哈――”
夏侯勋骑在战马之上,举枪指着出来对阵的东里红,英姿飒爽,意气奋发。
“你真的认为自己可以打败我吗?我会让你求饶的。”
东里红一身塞外武将的打扮,英气十足,绝对不比夏侯勋差。
二人言语不和,马上便开始打斗。夏侯勋是当时被公认的第一少年武将,灵力自然不弱。刚开始,夏侯勋觉得应付东里红很简单,三下差点就将东里红挑下战马,身后的皇朝大军一片欢呼声。
可是,不料,东里红的枪风一转,一下就刺进了夏侯勋的战袍,一下将夏侯勋挑下了战马。夏侯勋站在地上,及其愤怒地看着东里红。
“怎么样,还看不起女人吗?”
东里红,伴着一阵阵的欢呼,回到了队伍中。东里红那种骄傲的感觉,夏侯勋既痛恨,又欣赏,觉得她与众不同。
第一天的会战就这样结束了,夏侯勋失了面子,处于愤怒之中。
“谁?”夏侯勋突然感觉到帐外有人。
进来一个黑衣人,身型样貌像极了东里红。
“是你?你来做什么?”夏侯勋一下子提起了警惕性。
“你有胆量跟我来吗?”说完,东里红一下子窜出了军营。
虽然知道这可能是一个阴谋,可是夏侯勋还是跟去了。东里红将夏侯勋带到了战场之外的一个土丘之上,就地坐了下来。
“你在使什么诡计?”夏侯勋疑惑地问。
“坐啊。”东里红揭下了面纱,轻拍了一下身边的草地,笑着看着夏侯勋。此时的东里红毫无战场上的英气,有的只是塞外的热情。
“不必了。你把我找到这里来,到底做什么?”
“你知道,今天为什么我没有将你抓住,俘回军营?”
“谁知道你这女人,在打什么主意?”
“皇朝和塞外向来交好,这次的冲突恐是有人故意挑起的。”
“这次的战争是塞外先发动的。”
“这是我们为了自保。”
“此话怎讲?”夏侯勋有些动摇了。
“前些日子,皇朝的军队在皇朝和塞外的交界处抢掠我族百姓的粮食,烧杀我族百姓。”
“如若真有此事,你们应该上报给王,让他好好治理军纪。”
“我们何曾没有上书,只是,每一次都像石沉大海一般毫无音讯。我族地处草原,物资贫乏,你军抢走的是他们过冬的粮食,你让一般百姓如何生存?”
“然后,你们发动了战争?你知道战争的代价吗?”
“当然知道,可是我们的族人会受尽欺压,无法生存。而且,有奸臣在大汗耳边蛊惑。我也不想发动战争,所以才来找你。”
“别国的书信,怎么会没有传到王那里?”
“这就是我的疑惑,我觉得有人故意这样做。”
“你是说,有人想挑拨皇朝和塞外的关系。”
“嗯,据我的人打探,你是现在的王德亲信,我想可以和你合力,恢复塞外和皇朝之间的和平。”
“为什么信任我?”
“为什么不信呢?”
“让我回去考虑一下,明日,此时此地,我给你答复。”
“好,一言为定。”
东里红转身一跃,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这片夜晚的原野。
东里红,夏侯勋看着她消失,便转身离开了。
夏侯勋回到了帐中,细细回想东里红的话。的确,皇朝和塞外向来交好,一百多年来不曾有过争执。塞外是一个有着朴素风气的部落,一直安守本分。看来东里红的话不是瞎诌的,皇朝军队不守军纪可能真的确有其事。还有,王没有收到塞外的书信,这也是很可疑的。是东里红撒谎,还是皇朝和塞外有人勾结,看来是要好好查查。
“来人。”
“元帅,有何事?”
“将原来镇守边疆的将领叫来。”
“是。”
过了会儿一个很是没有规矩的粗犷汉子,神情话语中带着明显的不屑。
“元帅,这么晚了,你有事吗?”
一个从军二十余年的地方头目,对刚满二十,毫无威信的上级元帅,自然是充满了不屑,不给面子已经是最好些的了。
“本帅听说你的部下曾经欺压塞外的百姓,抢夺他们的粮食,还烧死了反抗的人,目无军纪。”
“不知道元帅是哪里听来的这些个闲言碎语,是谁说的,老子一掌打死他,这个背后嚼舌头根子的卑鄙小人。”
“诶,夏将军不必动怒,本帅会查清楚,还将军一个公道的。将军先去帐中好好休息,,敌军来犯,本帅还有要将军上阵杀敌啊。”
“那末将告退了。”
待到这野蛮的夏将军回到自己帐中,夏侯勋有召见了他的副将。
“姜副将,本帅刚刚得到夏将军的招供,他承认,你部曾经抢掠塞外百姓,才导致了塞外来犯。”
“元帅,这不可能啊,元帅弄错了吧。”
这个姜副将一副贼眉鼠眼样,一看便是一个精明的人。
“确有其事。不过,夏将军说,一切都是副将你出谋划策的。你可知道,蛊惑将军违反军纪是什么罪名吗,你的脑袋,是个也不够砍,而且会祸及家人。”
只见,副将的眼珠骨碌碌地一转,连忙大呼冤枉。
“冤枉啊,元帅,这不是末将出的主要,是上头传来的命令。”
“上头?谁?”
“是……”
副将还没有说完,就被一箭穿心,毫无施救的必要。
看来真的有内情,东里红并没有骗自己。
这件事有蹊跷,一定要快些通知王,可是自己在军中毫无亲信,怎样才能告诉王呢?
夏侯勋忐忑地度过了一天,总算熬到了夜晚。他现在很需要有人可以和他商量,现在,也只有东里红了,只不过,夏侯勋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信任东里红这个敌人。
有时候,朋友比敌人更可怕。这应该就是夏侯勋当时内心的想法。
“你来啦。怎么样?”
东里红一早就在那儿等待。
“你说的,可能是对的,我发现事情有些蹊跷。”
接着,夏侯勋将军营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东里红。
“副将被灭口,可见事情一定有内幕。现在相信我了?呵呵呵。”东里红呵呵的嗤笑。
“即使事情有所内幕,也不能说明你就没有骗我。”夏侯勋冷冷地看了东里红一眼。
“随你怎么想。”说着,东里红躺在了草地上,看着天空的星星。
“你说,皇朝的星星有这儿的美吗?”东里红语气细柔,看着夏侯勋,看得他脸色发烫。
“一样。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我?”
“你也说过,战争的代价太大,我向父亲主动请缨,就是想平息这件事,不想看到族人死亡。”
“我回去了,事情我会查下去的。”
“明天见――”东里红笑着说道。
夏侯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不知道,自己已经不自觉地信任东里红了。
“元帅,元帅。放开,让我进去。”
夏侯勋刚回到营帐中,夏将军就闯入元帅帐。
“让他进来。”
“元帅,你是不是抓了我的副将。”
夏侯勋并没有将姜副将已死的消息放出去,目的是想要急一急夏将军,逼他说出真相。
“没错,姜副将在本帅手里。不过,是他自己来本帅这儿接受保护的。”
“我不信。”
“他说,你部杀掠塞外百姓,不是自己不守军纪,而是上头下令了。怎么样,还要本帅再说清楚一些吗?这张纸捅破了可不好啊。”
“这个没用的东西。好,我全招,不过你要保护我的安全。”
“没问题。”
夏侯勋渐渐地走到了夏将军身边,防止有人再暗算。
“事情是这样的……”
突然,夏将军握住了自己的脖子,面色发青,感觉无法喘气。这一看就是中毒之相,真是防不住啊。
“是……是……”
“将军,你说什么?再大声点……什么……”
不等夏侯勋多问,夏将军就咽气了。
“报――”
“说。”夏侯勋刚处理完,夏将军的尸体。
“敌营挂出了免战旗,免战五日。”
夏侯勋心中不由一喜,这就是东里红帮助自己的方式吗?五日,足够他往返帝都和边境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夏侯勋换上了夜行衣,避过了军中的耳目,偷偷出了阵营。他已经对外宣布自己要五日来进行调息,不得有人打扰,违者,军法处置。出了军营,他没有直接赶往帝都,而是去了那个土丘。
东里红果然在那里等他。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我来道声谢谢,说完就走。”
“等等,我想和你一起去。”
这是,夏侯勋才发现,东里红换上了夜行衣,手里提着一包干粮。
“不行。”
“你不怕,我耍诈,在你不在的日子里,攻击贵军?”
“你……这有违军约,不是君子所为。”
“我本来就是一个小女人。怎么样,带我去吗?”
“你不许惹祸。”
“保证。”
东里红陪着夏侯勋前往了帝都,前面既有他们的幸福,也有他们的悲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