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魔尊晨会作罢,魔众纷纷朝殿外退去。
温神手中紧紧握着通天魔尊的铁诏,在人流中朝赤炼投去一个怨毒的眼神。
赤炼仿佛十分享受一般,她扭动着腰肢,朝夏衍抛了几个媚眼。
夏衍胃里如翻江倒海一般,只怕一个不留神便呕了出来。夏衍忍着阵阵翻腾,朝赤炼走去,憋了半天只狠狠地骂了两个字——“卑鄙。”
赤炼仍旧十分受用,她朝夏衍微微打千,款款说道:“谢谢。”
夏衍狠狠地瞪了一眼赤炼,转身就走,他只想离这个心如蛇蝎的娘们儿越远越好。
“奴家恭候温神大人旗开得胜!”望着夏衍离去的背影,赤炼狠狠地说道:“老娘得不到你,旁的人也休想得到你。你日就让你亲手杀了那小蹄子,以解我心头之恨。”
原来,早在温神向通天帝君请那个封神令的时候,赤炼就已经在天界散播了谣言,说是温神与那人间医女相恋,其目的就是双休,并以次弥补自己灵力的不足。
赤炼还嫌不够,又在那谣言之中加了一条——通天魔尊早有意封夏衍为魔界战神,只是他灵力上有着致命的缺陷,所以战神的尊位才落到了世代习武的小天狼。
此番温神在人间觅得医女正好弥补了自身的缺陷。
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天界总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魔界又增加一员猛将,更加要防患于未然了。那如期本就身世清白,提拔她去了天界,倒也没什么坏处,为了防止她和温神再有瓜葛,天界便钦赐了如期冰雪的属性,只让那夏衍一接近她,便如同被冰柱锥心一般痛苦。
这倒是恰好和了赤炼的心意。她垂涎夏衍的风采已久,又自诩在这十方魔界,没有一个男神不臣服在他的石榴裙下。偏偏只有夏衍,对她的美貌无动于衷,甚至从未用正眼瞧过她。
对于这个疯狂的女人来讲,没有什么比让一个男人的忽视,而更感到耻辱的了。如果她得不到这个东西,便宁可亲手将他推向毁灭。
而夏衍如何不知道赤炼的狠毒用心,此番得了魔尊的铁诏,便是去也不是,留也不是。他自从得了探子的消息,便申请调离前线。他宁可听别人说雪神如何牺牲在魔众的屠刀之下,也不严亲自目睹她被屠戮的画面。
而如今,魔尊却让自己亲手杀了如期,不是他胆怯,而是他真的不忍。凭他对如期的理解,即便自己真的去杀她,如期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而夏衍,却想赌一把。
趁着夜色朦胧,夏衍偷偷潜到如期的营帐,他如期疲惫的伏在案上,案头摆了一盏宫灯。
夏衍情不自禁地朝如期靠近几步,可那锥心之痛越来越强烈,仿佛时刻在提醒着自己不得在与这姑娘有任何的瓜葛。
夏衍退了回去,在兵器架上取出如期的碧雪缨抢,蹑手蹑脚地走出营帐。夏衍快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如期轻轻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心中百感交集。
巡逻的士兵发现一个身着夜行衣,手执碧雪缨枪的神秘人立在雪神帐前,立即境界起来,军营中一时间锣鼓喧天,四处都喊着捉拿奸细。已经有一队士兵追杀出去。
主帅风神,来到雪神面前,发现雪神是失了兵器。便命令雪神引爆自己的兵器,但凡是出自天器属的兵器,都安了两道自爆装置,一道防天众背叛,一道防武器落入敌手,
在那种情况之下,雪神不得不引爆碧雪缨抢。
待深受重伤的夏衍被士兵绑回营帐的时候,如期的脸显得比苍山雪峰的皑皑白雪还要苍白。
“我终于明白,为何那奸细已经潜入我的营帐,却不杀我。早一刻想到是你,我也不会引爆那兵器的。”如期心中暗道。
风神甩了甩衣袖,冷冷说道:“就地正法!”
刀斧手抬起兵器,卯足了尽头。
“慢着!”雪神喊道。
风神一愣,问道:“雪神有何吩咐吗?”
“启禀主帅,这厮害得我白白失去一见法宝,我心中有气。一定要亲手将它正法!”雪神煞有介事地说道。连夏衍听了,都以为是真的。
风神点了点头说道:“那就交给你了。”
雪神接过刀斧手的兵器,做了一个缓冲的动作,对左右士卒说道:“各位先往后推一推,待会手起刀落,免不得让众位身上染了这魔头的污血。”
士卒果真朝两边退却,给如期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如期将刀聚到头顶,卯足了力气,大吼一声,便砍了下去。
只是这一刀,没有砍中夏衍的脖子,而是深深地扎入了土里。众人皆是一惊,当反应过来时,雪神背着夏衍,跑出了十米开外。而这这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天众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雪神拼了命地朝天魔边境的方向跑去,身边嗖嗖闪过几道冷箭。
夏衍本就奄奄一息,几番颠簸之后,渐渐恢复了意识。
“放下我,吧。”夏衍说道。
“来不及了,咱们回魔界去,到了哪里就安全了。”如期说道。
身后的天众渐渐地已不见踪影,如期因驮着魔界的夏衍一头钻进天魔光轮,并没有受到阻碍。
如期将夏衍放在地上,看着天魔轮外笑道:“我们现在安全了。”
夏衍摇了摇头,叹道:“你为我背叛了天界,值得吗?”
如期如释重负地说道:“我原本就应该是魔界中人呐。”
夏衍苦笑道:“只怕如今,咱们在天魔两界都无立锥之地了。”
话音刚落,夏衍忽觉浑身一僵,一枚毒镖深深地扎入他的后心。
鲜血喷了一地,如期仿佛失去心神一般,看着本来唾手可得的幸福,一转眼便化作一句冰冷地尸体。
撕心裂肺地嚎啕,填满了整个魔界的天空。
赤炼隐在远处,斜斜一笑,道:“这下,咱们都称心如意了。”
如期虽然心中悲痛,但还没有失去理智。她知道这镖,是魔界中的人放的。如期呢喃道:“果然,这天地之间已无我二人的立锥之地。”
如期,背起夏衍的尸体,一步一步地走出天魔光轮,守在外面的天众全都惊呆了,本来怒火中烧的风神,此时,眼角不禁闪过一丝晶莹。
“天魔两界都无法容身了,咱们还是回点苍山,好吗?”如期轻轻地说道。
背上的人却不做任何回应。
几日以后,天众派人下达旨意,将雪神禁足于点仓雪人峰,未有传召不得出山半步。并收回了雪神的宝册金印。
如期并不在乎,那些对她而言,本来就一文不值。
在戏台徘徊良久,这样的结局总让我无法释怀。我开始讨厌这种悲剧的结局,甚至发誓再也不来玄医正道听戏。
这真是一如戏台坑深似海,从此内伤重无痕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