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清气爽!
不到卯时,我便来到了天器属。
话说由于这段时间我表现良好,大司命已经决定解除我的狱外服刑了。说以我早早地等在了宣德大殿之外,心情十分激动。
我用依依惜别的眼神望了望身边的七位“勇士”,正么久以来与我朝夕相处,形影不离,虽说彼此交流不多,但差不多适应了这中生活状态。
从北斗武士的表情上看来,他们也十分期待大司命的诏令。
前天听小叶说,炎师早早地被提出天牢,放在火神的队伍中当了一个参军,权利较之前小了很多,但好歹放出来了,总好过在那暗无天日的牢中带着。
也不知他所修炼了火灵术,到了什么级别。我想只要那天他来找我单挑,那就能说明他的灵力恢复的差不多了。
宣德大殿的朱漆大门缓缓地打开了,透过门缝我看见一个睡眼惺忪的弟子,一边开门,一边打着哈欠。
“师叔早——”那孩子拖着哈欠连天地朝我到了声好。
我抚了抚他的脑袋,笑道:“快醒醒盹。”
那孩子老老实实地揉了揉眼睛,将铺展在桌上的被褥叠起来,然后放好。
我找了个座位,等待着向师兄的出现。听说他昨天下午就受到了大司命的诏令,只是我跑去玄医正道听戏去了,所以才会被推迟。
“待会云天尊者,宣读完诏令,各位要不要陪我去小酌一杯?”我试探地问道,虽然这样显得好像有些虚伪······
辰时的钟声刚刚过去,向师兄踏着一缕阳光,稳稳当当地迈入宣德大殿。
我连忙起身相迎,不经意间望了望身边的北斗武士,他们亦是满脸期待的神色。
“快宣读诏令把。”我有些期待的催促道。
向师兄默不作声,直直走向他的位子,端端正正地坐了下去。
“别不是大司命又反悔了吧?话说炎师早就被放出来了。”我有些心急。
向师兄抚了抚袖子,真是吊足了我的胃口。
静坐片刻,方才说道:“我一早送去月隐谷了。大概此时已经到了。”
我惊了一跳,急忙转身往回跑。却被一个强劲的力量扯了回去。
“逗你的。”
向师兄从袖子中取出一个明晃晃的卷轴,用手扯着一端,偏过头对我说道:“还不到前面跪好?”
我连同北斗武士,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分别期待着向师兄的宣词。
“咳咳。陆千里听令······”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向师兄说得有些口干舌燥,我跪得膝盖抽筋。本来就没怎么听那诏令,结果现在话音一落在耳中,就成了“嗡——嗡——”的声音。
大司命从不为我吝啬笔墨。
读完诏令,向师兄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如释重负。我身侧的北斗武士也全都默默地擦了一把汗。而早已习以为常的我,却百无聊赖。
在那冗长的诏令中,我只听懂了两个字,那便是“自由”。
很久以后,我才适应了没有北斗武士监视的生活。有时候走在路上,也会下意识的左右看看。甚至有时候打盹的时候,常常会梦见被北斗武士围成一圈。
听说北斗武士回了司武阁,很久都没聚在一起,大概长期的监视生涯,已经让他们几个抑郁到了内伤——那是一种多么怀才不遇的悲凉情境啊!
而我更多的时候,便是泡在天器属内,研制更加厉害的武器。
最近接到了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为战神养护防具。
司武阁命人送来了季无忧的甲胄——九归纵横护心铠甲。
这件铠甲是我亲手打造的,不可思议吧。当年天魔大战结束以后,我还是天器属六代尊者,他正式被封为战神,并兼理司武阁的军权,被封为无忧尊者。
那时正是我心情几欲崩溃的时期,仿佛也没有人顾忌我的感受,将为战神打造铠甲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呵呵,他们一定觉得我会认真完成的吧?
所以在打造完这“九归纵横护心”铠甲的时候,我便很自觉地卸任了。
看来一个炼师的心情,对自己的作品是会产生直接的影响的。
这“九归纵横护心”铠甲确实有些不尽人意的地方,别的不说,季无忧穿上它也肯定不会舒服。
我看着这件人生的败笔,有一种想将它“碎尸万段”的冲动。
于是,我决定将这件铠甲重新养护一番。只是这段时间,季无忧的防具只能唤作普通的铠甲了。
※※※
灯盏喜欢在院子中煮茶,天长日久院子中的石桌上就留下了炭火燻过的痕迹。
小叶悠闲地哼着小曲,不时朝楼上望望,被他瞥见我守在窗口,他一定会大声喊道:“快出来透透气吧,你身上都快长蘑菇了。”
若换做平日我也就下去了。可今天刚刚把季无忧的铠甲送入集精炉养护,加上这几天不分昼夜的劳作。我便有些昏昏沉沉。
连躺在罗汉床上都觉得浑身负重。也不知是虚脱昏迷了,还是自然睡去。
渐渐地,走入虚空梦境之中。
四下无人,到处都是云海,视野非常空旷,心里却有一种逼仄的感觉。就是睡过去也不得闲,就算是在虚空幻境,也得时刻保持清醒。
因为常入虚空幻境的人,比较容易在梦中堕入心中的魔障。我不知道别人是否会这样,但这么些年来,我一直被虚空幻境所困扰。
走了不知多远,忽然传进耳中一丝幽怨的声音。
“你把我我忘了吗——”
我浑身一震,皱着眉头四处寻找那声源。
“你是谁?”我警觉的朝天空问道。
可天空传来了一阵女子哀怨凄婉的哭声,那声音直叫人肝肠寸断。
我仔细聆听起来,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不安地喊道:“你到底是谁,快现身啊!”
那女子哽咽地说道:“你既然忘了我是谁,又何苦让我现身?你好端端地活着,可我却死了。我只想问问你则些年过得不寂寞吗?”
“步纤尘?”我喃喃自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