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想提取出补天石的精魄,但是如今见着石头上满满地上古文书,也不敢轻举妄动了。万一这石头上还有我看不出的一些信息,怎么办?
这事儿可大可小,我现在也不敢自作主张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把它带给大司命比较稳妥。即使不算立功,但至少也没闯祸吧?
我小心翼翼地将巨石收入乾坤锦囊之内,迅速走出密室。其实,我在密室的停留还不足一盏茶的时间。北斗武士见我走出密室,纷纷围了上来。哎,监视我已经成了他们的习惯。
我封印好密室,回头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北斗武士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好的,我不怪他们。毕竟人家的职责是监视疑犯,而不是陪疑犯聊天。
“我可能要被解禁了呢,你们很快就自由了。”我一边走一边和北斗武士开玩笑,北斗武士并不理我,面无表情地守在四周。
“我现在要去司命神殿,我知道今天大司命一定在。”我的话全是说给北斗武士听的。我却有种错觉——我一直在自言自语。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远远地,又看见灯盏和小叶拥着卿漪走来,我兴奋地和他们照了照手。那三人简单跟我寒暄几句,便有说有笑地走掉了。好像我只是一阵风,吹过去,就过去了。
我摇了摇头,无奈上路。
在司命神殿等了半柱香的时间,便有僮儿将我引向大司命的书房。
大司命看到我,五官立马纠结起来。皱着眉头问道:“又有什么事吗?”
我拿出乾坤锦囊,犹豫了一下又把它收了回去。毕恭毕敬地禀报道:“大司命,我似乎研究出修补天柱的方法了······”
大司命眼前一亮。
我继续说道:“但是有些地方不明白,特地来请教大司命。”
大司命冷哼一声,暗道:“问吧,反正我也不会。”
我将这间书房仔细打量了一番,道:“这里太小,咱们换个宽敞的地方吧。我记得后殿有一大片空地,刚好可以方石头。”
“石头?”大司命道。
我点了点头,征得他的同意之后,我们来到后殿那片空旷的院落。
我将巨石去了出来,见大司命面如土色。
“你让我看这个干什么?你师父教过你辨别补天石材吗?”大司命道。
我把他带到有字的一面,指着上面小字说道:“奇怪的是,上面记载的补天之法,师父却从来没教过。虽说,我们天器属也炼制五色神石,却和这上面记载的方法大相径庭。我想,若是换成上面的方法,那么我就不用殉柱了。我只是想让您参谋一下,这石头上的方法是否可信。”
大司命捋着胡子,皱了皱眉头,道:“你试试也无妨,反正也没什么坏处。毕竟是记载在圣物上的文字,想必那妖邪之物也是无法入侵的。”
“还有别的事儿吗?”大司命问道。
我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我是想问问能不能使用这块补天石。我已将上面的文字拓了下来。”我把石头上拓下来的文字,交给大司命。
大司命接过拓本,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他十分爽快地说道:“既然这样,那你拿去用吧。”
得到了大司命地特许,我便可放心大胆地去研究“自救”的方法了,一想到不用殉柱,心中还有点消极动的。
收起补天石,我朝大司命拜了拜,便要告辞。大司命朝我挥了挥手,示意我可以离去。
刚转身,便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于是又问大司命道:“属下还有一事向大司命请教。”
“这石头上说,盘古大帝的仙踪,好像是在什么玉清境内,现在尊号是‘原始天尊’。大司命,您知道玉清境内是什么地方吗?我师父是不是也到了那?”我问道。
大司命嘴角含量一丝若有若无地笑意,道:“天机不可泄露。你可以走了。”
反正他是不会说了,竟连一个像样的借口都不想讲,用一句“天机不可泄露”就把我打发了,怎么能满足我的好奇心?
这事儿暂且不提。
锻造司内
众小儿乱作一团。我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锻造司堂内乱哄哄地一片。
“是都疯了吗?”我暗骂一声。
拨开围观的人群,赫然发现,这帮孩子正处于集体罢课模式,并且自觉地分成了两派。一派以伏黎为首,他身后寥寥数人。
另一派······不知道以谁为首。反正他们是整整齐齐地站了三排。
双方虎视眈眈,面红耳赤,竟像是要将对方生吞活剥一般。本来还都吵吵嚷嚷地,不知谁喊了一句:“陆师叔来啦!”,两派人马瞬间就散开了。
“干什么呢!伏黎你怎么管教师弟的?怎么的,都想翻天啦?”我训斥道,但主要还是针对伏黎。
伏黎委屈地摸了一把眼泪,哽咽道:“对不起师叔,他们都不听我的。”
“都散了!”我对一旁围观地外人喊道:“还不走?想让北斗武士请你们走是吗?”我一脸严肃地逼退了那帮人。
我随手点了两个徒儿,一个是伏黎,一个是与他对立的靖兮。众人议论纷纷,都觉得我会偏袒伏黎。
靖兮和伏黎低着头,时不时彼此怒视一眼。
通常都是靖兮比较喜欢挑事儿,我这倒不是偏袒伏黎。靖兮这厮就是这辈徒弟中的刺儿头,功课勉强过得去,人却比猴子还要顽皮,他师父都拿他没辙。
我坐在椅子上,默默地看着他们两个,一句话都不说。他们两个渐渐地也失去了耐心,最后,靖兮忍不住抬起头,怯怯地问道:“师叔,您叫我们两个有事儿吗?”
我冷冷地笑了一声,道:“你说呢?”靖兮悄悄地低下头。
我把靖兮叫到跟前,问道:“说罢,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靖兮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堆废话,平时那灵力劲儿荡然无存。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又询问了伏黎,伏黎将事情客观地陈述了一遍。事情的起因很简单,伏黎布置了太多功课,引起了师兄弟的不满。然后,以靖兮为首的一众顽童开始和伏黎扯皮,皮着皮着就吵了起来······
“先不说你们为什么闹事,我也不批评你们。反正这事儿迟早都得传到你师父那去,他自会料理了你们这帮猴儿。我只好奇一点,要是我晚些回来,你们几个是不是就打起来了?”
我看了看伏黎,又看了看靖兮。靖兮唑着腮帮子,仿佛一不小心就会笑出来,伏黎则紧紧地攥着衣角。
我道:“你们既然这么喜欢打架,怎么不去司武阁闹事儿?还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吗?不用说别人,就司武阁那个十三黑,人还没桌子高呢,你们敢打他吗?”
伏黎深深地埋下头去。靖兮倒是显得十分激动,得意忘形地说道:“那还不简单吗,抄家伙就去呗。”
我残念地闭上了眼睛,本来想教训一下靖兮,这想法太卑鄙了。但仔细想想,我一直都是这么算计季无忧的,今日到让他给我来个当头棒喝,两腮如火烧一般。
“你这样想,不对。”我揶揄道:“靖兮啊,我知道你讨厌你师兄。我也挺讨厌他的,凭什么我还没教他什么,他却什么都会了?但好歹我比他年长,经验比他多些,他还得叫我一声‘师叔’我这也平衡了。你看你,打架,肯定打不过伏黎。功课,也不如他好,还得叫他‘师兄’。但你偏要跟你师兄对着干,你说你图什么啊?别人看来你就是嫉妒他,你好歹有一样强过他在跟他对着干吧?”
这话说得,我和靖兮同时地下了头。伏黎似笑非笑地偷偷看了我几眼,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然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