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8-25
“喂,我说你还要玩多久才回来啊?”打开门,李唐看着站在门外的永纯。
“啊,我………”永纯自知理亏,只得闭嘴。
“你就这样下去吧!说不定哪天落在外面被人吃了都还帮别人数钱吧?”
“今天玩的挺高兴地,是吧?”李唐看着永纯这只‘归巢的小鸟’’。
“嗯,我以后再也不这么晚回来了,可以吗?”永纯楚楚可怜。
“你!”
“好了,李唐,你没看到她,不也是急得团团转吗?”逡引开口了。
“哼!”趁着李唐叹气,永纯窜了进来。
“对了,李唐,我可不可以问一个问题?”永纯转过身,有点迷糊。
“你说吧。”李唐忍了忍怒气。
“嗯,我,我可不可以问问,什么是被人吃了?难道,现在这个社会,也这样野蛮吗?”
“这……”李唐张张嘴,不知从哪里开口。
“怎么了?”永纯睁着大眼睛,问道。
“咳咳,永纯啊,这个问题,你以后就知道了。”
“啊,可是………”
“咳咳,李唐,你也真是的,怎么这样大意,把这种问题透露给那个未成年的孩子呢?”
“是我的错。”李唐低下头,一副沉痛的样子。
“你们…………………”永纯张张嘴,没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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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云云,我,做不到啊。”将鄂冥看着眼前的雅云,又垂下头。
雅云此刻的脸庞依旧小巧,精致的妆容依然布满脸上,烟熏妆还围绕着眼圈。
可是,她的眼眶旁还有几道泪痕,清晰地刻在烟熏妆上,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再加上裹在身上的lv长裙,白色雪纺随着雅云的移动而飘荡,自有飘飘欲仙之感。
“她很重要?”
“云云,你………”将鄂冥觉得心里一痛,“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做不到……”
“现在,我问你,到底是她重要还是——”
“可以不选择吗?”
“什么?”
“对不起,不行。难道你可以忘了———”
“我当然不会忘!可是,云云,你觉得快乐吗?”
“快乐?”
“你真的还觉得快乐吗?”
雅云一个趔趄,目光无神。
“云云!”将鄂冥一声惊呼,他的心里猛然一痛。
那不是一种很猛烈的痛,而是淡淡的,但是持续了很久的痛。
“你没事吧?”将鄂冥扶着雅云。
“我没事………”雅云微微晃了晃,挣脱了将鄂冥。
“求求你,忘了她吧,好吗?”雅云猛然跪下。
“你起来呀,快起来,云云。”
“不,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雅云半跪在将鄂冥面前,双目带泪,目光里带着怨恨,渴望。
“为什么,她哪里好?”雅云痴痴地看着将鄂冥。
“对不起。她没有你漂亮,没有你耀眼,没有你那样聪明,可是她笨笨的,钝钝的,很可爱,很善良,很单纯,又很要面子,看重自尊,她的目光里有一种别样的清澈,只要你看到她的眼睛,就好像被她捉住了。”将鄂冥的语气轻柔,轻缓动听,像在讲述一个远古的故事,他仿佛也沉浸了进去。
“够了!”雅云猛然起身,目光灼灼,面容微微扭曲,显得很是狰狞,“你忘了我们的——”
“我从来就没有忘,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雅云抬头,泪水再次滑落,像一颗美丽的珍珠,目光甚至有着一丝期盼。
“只是,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将鄂冥喊道,蹲下身,脸上的表情很是痛苦。
他们一起蹲下来,连将鄂冥的脸上也有泪了。
“放了我吧。云云,算我求你了,放了我吧。。。。”将鄂冥低沉着声音说。
“她很重要,为了她,你可以放弃一切是不是?”雅云闭上眼,任凭眼泪流淌,低低地问道。
将鄂冥沉默了很久。
“…………是…………”
“我让你离开,你也不愿意是不是?”雅云再次问道。
“…………是……………”
“你为了她,是不是连生命都可以放弃?”
“是。”
“我………我劝不了你,是吗?”雅云平复了语气,问。
“………是。”
“好。”雅云抬起头,狠狠吸了口气,“你走吧。”
“云云,”将鄂冥唤了一声,好久没说话。
“对不起。”
“你知道吗?‘对不起’跟‘我爱你’一样沉重。”雅云苦笑着说。
将鄂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到底是什么也没说。
雅云转过身。
他们一起想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在巨大的灯光里,雅云突然觉得自己迷失了。
这样的生活,真的快乐吗?
雅云回想着将鄂冥的话。
也许吧,可是,我们早已没有办法回去了。
一旦走上这条路,我们就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你,
知道吗?
雅云一边想,一边走。
一边流泪。
她抬起头,看着天空,天空上有云雾遮住了月亮,再也回不去原本清澈明亮的天空。
我们的生活,也回不去了。
对不起。
你一定会回到我身边。
雅云想起了什么,这样阴暗而恶毒的想法,从它眼睛里流露出来,像是破土而出的钢针一样暴露在空气中。离地面一米的地方,浮动着黏稠而浓厚的白色雾气,像是有生命般地流动着。草地泛出一种让人感觉阴森的湿漉漉的墨绿。庞大的寂静里,只有一种类似水滴的声音,把气氛衬托得毛骨悚然。
天空下,一滴泪划过雅云的脸庞,也划过了,他们原本平静的生活。
“永纯,你今天去哪里玩了?”逡引突然问。
“我?喔,我去将鄂冥那里玩了。我给你说,那里有一栋……一栋……一栋‘像童话一样的房子’!里面还很漂亮,更重要的是有很多好吃的……啧啧……很好吃的!我给你说啊………”当永纯喋喋不休阐述今天的所见所闻时,逡引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将鄂冥?……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喔,对了,就是你们公司的助理是吧?”永纯提醒他。
“我们公司的助理?你怎么知道?”
“他说的啊!”
逡引此刻已经有把无知少女狠狠骂一遍的欲望了。
不过人家好歹是‘世家公子’,即使骂人,那也要保持应有的风度,更何况这时他有更重要的事要问,就忍了忍,没发脾气。
“他说什么,你都相信,是吧?”逡引带着讽刺的语气问。
只是永纯这可爱孩子,根本没听出逡引的语气,“我们为什么要随随便便怀疑别人呢?”
“你……”逡引再次握紧手,忍住。
“可是,好像还在别的地方听到过……是哪里呢?”
逡引苦苦思索。
永纯怕逡引想起在医院那里,连忙说,“你记错了吧?”
“是吗?为什么”逡引凑近永纯,“为什么,你对他这样关心呢?”
“我……”
逡引此刻的目光有些狠了,永纯有点害怕。
一看到永纯脸红,逡引哈哈大笑起来,“我看,你是瞧上那小子了吧?”
“你说什么呢?”永纯满脸通红,向房间走去。
“喔……”逡引看着永纯的背影,似乎在思考什么。
“将鄂冥,到底是在哪里听到过呢?”逡引在脑海里回忆。
对了!医院,是医院!
当时那个女孩子正在骂的就是他!
可是,可是,永纯怎么又跟他……
难道,那天那个女孩子说的‘狐狸精’是永纯?
不不!不可能!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逡引扶着额头。
一定有什么问题。
“可是,到底是什么问题呢?
他的头痛起来。
“lucy,帮我那一杯伽菲……”他喊道。
可是,久久没有回应。
“lucy!”逡引又喊道。
“咦,没人吗?”逡引揉了揉眼。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还是自己关上窗,看着窗外的天空。
昏暗,遮住了月光。
只有庞大的建筑物剪影。
只是一个以光速发展的城市。
这是一个浩瀚的时代。
这是一个地下迷宫一样错综复杂的城市。
我们,
渺茫的,
什么都不是。
逡引突然想到。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窗外的天空上,还有一只鸟,在飞行,它划破了夜空。
天空里巨大的海市蜃楼。夜晚沉睡的大陆,无数的肮脏秘密和扭曲的欲望,从潮湿的地面破
土而出,它会越来越高,和鸟一起,划破夜空。
“冥……”永纯睡得沉沉,口里还嘟囔着将鄂冥的名字。
她梦见,在一片巨大的草坪上,她和将鄂冥在一起野焠,她们的笑容那样夺目,那样快乐。
可是,那也只是梦吧。
他们都在沉睡,但是,他们都将醒来,一起迎接命运的制裁。
时代的列车轰轰向前,不会再为谁停下,唯一能做的,只有滚滚向前。
随着时间之轮留下的,只有淡淡的忧伤。
我们说过不能忘记,可是,我们还是忘了。
永纯在多年后,默默回想,也是在这样一个昏暗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