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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一百一十一】寻找解药

晚烟凌尘渡 凌尘 3529 2026-08-28 11:43

  在多年以前  那个星月皎洁的夜晚  曾有人一起携手  站在圆月之下同在

  那时候的一切都是那般安逸祥和  寂静无声  然  他们却并不需要那么多的言语  一颦一笑  抬手投足之间  他们已然可以明白对方的心思

  抬起手  任月光洒满手心  再从指缝中流泻而去  清凉而静淡

  愿得一人心  白首不相离

  若是此生  真的能有这么一个人可以一生相伴  又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幸福的

  “愿我如星君如月  夜夜流光相皎洁  ”

  晚风浮动  暗香疏影

  她轻启朱唇  声音轻缓凉薄  带着一丝决绝和清冷的气息

  便是从那时起  这句诗就是她最爱的一句

  浮华乱世之中  他们虽只是沧海一粟  然他们置身之处却是凶险万分  所以彼此心明如镜  终究会有卷入江湖之中的那一天

  相伴一生  本就是一种可遇而不可求的难得  他们今生不求一生安然相伴  但求如星辰日月  即使是遥挂天边  也要相互指引  相互作伴

  本以为  退步到这种地步  就可以心满意足了  却不想  即使如此  仍然是一种奢望

  人生坎坷  命运多舛

  最后  仍然是一场不可逃离的生离死别  却是來得太早了……

  冰火之毒  顾名思义  中毒之人浑身一半冰冷  一半火热  且这种感觉会在全身游走  不断移动  让中毒之人痛苦万分

  此毒无解  除非找到解药

  圆月当空  清风浮动

  隔窗看着屋内坐在床边  久久未曾挪动半分  从回來至今亦未曾开口说过多一句话的洛夜白  心中便是七上八下  不得安宁

  沒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从回來之后  就一直守在阿难陀身边  对旁人的谈话  只是静静地听着  淡然地不做任何表示  问及莫娘  她只是淡淡摇头  终于  在得知阿难陀的毒非得解药才可以解时  顿然离去

  留下的姜儿和霓裳  除了焦急和担忧  毫无办法  莫娘走时曾有交待  要姜儿看护好阿难陀  以及洛夜白  最好不要让洛夜白离开御彤山庄半步  然而  她却怎么也不愿说出  为何这么做

  “七公子  夜深了  让我來照顾阿难陀吧  ”姜儿看着洛夜白沉冷的表情  心中不由得一阵惧意  不敢太大声  只是小声提醒你道

  闻言  洛夜白身形未动  姜儿正欲上前  却见洛夜白仍然坐在那里  并无挪动的意思

  “阿难陀曾帮助过我  如今她身重剧毒  指不定夜里还会有人來袭  这里有我看着就好  姜儿姑娘先行回去休息着吧  ”他的声音冰冷无比  不带一丝感情

  先前  方可见他眼中尚有一丝悲恸与愤怒之色  而此时却只见残冷到决绝的气息  不复其他情感

  听看他的话  姜儿怔在原地  不知何去何从  她沒有忘记莫娘临行前的交待  自然不敢妄自离开  可眼看着洛夜白沒有离开的意思  她想了想  便悄悄退身出去  在屋外的椅子上坐下來

  她不放心阿难陀  然而更不放心洛夜白这个曾经被世人当成魔鬼传闻的男人  他的身上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决  他的心思  他的想法  沒有人能料想得到

  前不久传他放弃了追查尘如语之事  独身一人游历各处  却不想一转眼他就到了凌波岛

  而今  不知莫娘用了何种方法  那么迅速地将他带回  可是他一回來就一改往日里对阿难陀的相逼和冷淡  如此寸步不离地守着  不由得让人心忧

  这个世间  能让他七公子如此对待的人  就只有尘如语一人

  莫非  是他发现了什么事情

  屋内的人却不知晓姜儿的这般心思  只顾紧紧抓着阿难陀的手  看着她因为痛苦和煎熬而不断皱紧的细眉  看着她不断变化的脸色  一颗心便如同被搁置在水深火热之中  下不得  上不去

  脑海之中全都是这些时日以來  阿难陀与他见面的情景  每一次  每一幕  都重新清清楚楚地展现在眼前

  越是如此  他的心便越痛如蚊虫嗜咬

  想起莫娘告知他那些秘密的时候  她冷酷的脸上挂着的冰凉泪水  以及他自己如同要撕裂开來的心胸  那种痛苦像长了脚一般  走遍他的五脏六腑

  可即便如此  即便痛不欲生  却仍然不及他霍然清醒的那一刻  漫遍全身、排山倒海、卷土而來的疼痛  更让人撕心裂肺

  “世间何來如此痴傻之人  ”轻轻呢喃一声  似是自言自语

  他的手浮上阿难陀的脸颊  伸出手指拂上她的眉  试图替她抚平她紧皱的眉

  然而  他刚一将她的眉抚平开來  接着卷來的冰冻火燎的折磨让她不得不再次蹙眉

  突然  她全身轻轻抽搐了一下  洛夜白只觉指间一热  抬眼看去  一滴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  正好落在他的指间上

  阿难陀张了张嘴  轻轻呢喃了一声  洛夜白一愣  似乎沒有挺清楚她在说什么  正欲抬手擦去她的泪痕  便听她又喊了一声  只是这一次虽然声音依旧很低  然却足以让坐在床边的洛夜白听得清清楚楚

  “洛轩    ”

  洛夜白浑身轻轻一颤

  怔怔地盯着阿难陀那张精致得有些不太真实的脸  隔了良久  洛夜白终于收回了手

  站起身  目光片刻不离她身  紧紧握起拳头

  “以前都是你为我受累、受伤  今日  也该是我洛夜白为你做些什么的时候了  ”

  他声音低沉轻微  扫一眼外面的姜儿  许是白天太忙碌太劳累  小丫头已经不知不觉睡着了  靠着椅子打盹儿

  “照顾好她  ”

  “当当    ”更夫一边敲打着手中的铜锣  一边扯着嗓子喊道:“天干物燥  小心火烛    ”

  “呼    ”一道白影从一旁的屋顶一跃而过

  “呦  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其中一人禁不住问道

  “能有什么东西  什么也沒有啊  ”另一个更夫瞪了他一眼  “大晚上的怪吓人的  你别一惊一乍的  ”

  “可是  我刚刚真的看到一个人影飘了过去  你瞧这些天咱苏州城的这情况  不晓得是怎么回事  前两天城东的谢员外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死了  死得好惨啊……”

  “呸呸……大晚上的别说这些事情……”

  两人边说边加快脚步离开了这里

  他们甫一离开  一道身影便翩然落了下來  落地无声  看了看面前名为“沙城药铺”的店面  毫不犹豫走上去  敲了敲门

  “什么人  ”沒想到  这么大半夜的  店里面的人竟然都还醒着  而且听声音还很清醒

  “买药的人  ”冰冷的声音传入屋内  屋内顿时一片沉寂  沒有了身影

  隔了半晌才有人上前來打开门  一见是他  蓦然一惊  欲将门关起  只是已经來不及了  洛夜白一只手覆上门面  稍一运功  门便应声而开

  “让他进來  ”一个女子的声音传出  那人一听  立刻将洛夜白让进屋内

  “七公子好能耐  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  ”

  洛夜白刚一进屋  门便“哐当”一声紧紧关上了  这会儿听见面前的黑衣女子说话  他依旧是面无表情  紧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半晌  缓缓出声道:“果然是你  尉迟夫人  ”

  “是我  ”莫琼回身看着洛夜白  隐隐看到他眼底极力压抑着的那一团怒火  “想必  你是來替那个女人取解药來了  ”

  “夫人知道就好  还请夫人将解药交出來  ”洛夜白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酷

  “这事听起來倒是新鲜了  阿难陀中毒  她的那些一线天的弟子不來取药  却让七公子前來  却不知七公子为何如此心甘情愿地跑这一趟  难不成前些时日听说來的那些消息是真的  七公子已经放弃寻找尘如语了吗  ”说到这里  洛夜白神色微变  莫琼见了不由得呵呵一阵轻笑  “该不会是因为七公子看上了阿难陀  ”

  闻言  洛夜白眼神一沉  顿了顿  却还是将那些不安地情绪压了下去

  “夫人只需说  这解药夫人给还是不给  ”

  话音刚落  那双冷魅深刻的眼睛顿然落在莫琼身上  那般凌厉冷决的眼神看得莫琼顿然一怔  心中一惊

  这个男人不是那么好惹的  她还是不要大意  要谨慎点  保证万无一失

  如今尘如语已死  只要洛夜白再倒下  一切就都会在她的掌握之中了

  想到这里  莫琼嘴角溢出一丝冷笑  她以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的人  那人会意  退了下去  不久又回來了  手中端着一只盘子

  “我本与她一线天并无怨仇  也并无意要与一线天和阿难陀作对  如今这里有两只瓶子  只一只瓶子里装的是解药  只要七公子挑出其中一瓶服下去  就可以带走另一瓶  我绝不会阻拦  ”

  洛夜白沉冷的眸底闪过一道微惊的冷色

  两只瓶子  一瓶是解药  那另一瓶定然毫无疑问是毒药了

  呵  以她尉迟夫人的制毒之能  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如此一个好的下毒良机

  服下的若是解药  他自然会安然无恙  然阿难陀就沒有了解药  若服下的是毒药  只怕  他不一定有机会将解药带回

  可是

  洛夜白神色一定  抓起其中的一只瓶子  倒出其中的药丸放入口中  毫不犹豫咽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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