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幻想言情 晚烟凌尘渡

92、【九十一】探寻往事

晚烟凌尘渡 凌尘 3390 2026-08-28 03:54

  乍一听到晗光琉璃草的名字  韩老爹神色微惊  却故作镇定淡然道:“姑娘所说的  可就是那传说中的可以医百病、驱百毒的仙草  晗光琉璃草  ”

  “其实  那并非传说中的草药  也并非仙草  那是真实存在的草药  ”阿难陀沉声说道  神情颇有严肃  “前不久  晚辈已经从一本古籍上  找到了关于晗光琉璃草的详细记载  它确确实实存在过  只是后來它的神奇之处被人发现之后  人们开始疯狂采摘  才会渐渐绝迹  而沙洲荒甍  那是个人人畏惧的地方  数百年來沒有人进入其中采过草药  是以那晗光琉璃草一定就在其中  ”

  “可即便就是如此  姑娘要取这琉璃草作何用  据小老儿所知  姑娘的一线天可不缺那些治病疗伤、延年益寿的宝物  ”

  “晚辈取这琉璃草  其实是为了救一个人  ”

  “谁  ”

  “一个  中了牵情蛊  不得解的人  ”

  韩老爹的脸上骤然闪过一丝惊讶  牵情蛊  据她所知  可不就只有那一个人中了这种邪恶的情蛊  这么说  阿难陀是为了他

  “姑娘此言当真  那晗光琉璃草果真能解了那个人的牵情蛊  ”

  “晚辈绝无半句虚言  ”

  得到了保证  韩老爹的神色骤然就轻松起來  他松了一口气  突然哈哈笑开  站起身  意欲离去

  “究竟要到哪里去找沙洲荒甍呢  ”他说着呷了一口酒  眼中满是难测的神秘  “哪里呢  谁知道呢  三百年  沧海化桑田  哈哈    ”

  说着朝着楼下走去  边走边不停念叨着:“化桑田呵    ”

  “他    ”姜儿见他离开  不免有些急了  正要追上去  却见阿难陀微微挥了挥手

  “不用追了  ”从窗口吹进來的风轻轻撩起轻纱的一角  露出她的浅薄双唇  那唇角正微微弯起  勾出一记浅淡的笑容

  “可是  他还沒有说出我们想要的答案  ”莫娘也有些不解

  “不  他已经说了  ”阿难陀说着抚平轻纱  侧身对姜儿道:“我们回去  ”

  “是  ”尽管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但是姜儿不敢违背她的意思  就连莫娘都沒有要与她争执下去的意思  只是顺了她的意思  一起起身离开了这云涯客栈

  她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精的阿难陀  除却沙洲荒甍的事  已经到了无所不知的地步  虽然莫娘她身为一个长辈  可她心里明白  当年老岛主亲自出面要求将一线天传与这个谜一样的女子  是有她的原因的  如今  她已经差不多看到了这一原因  这个女子  她名为阿难陀  也确实沒有辱了阿难陀这个名字  沒有辱了一线天的名声

  尽管她的想法总是与旁人不同  另辟一道  然  却不得不承认  她有那样的本领  可以轻而易举地谋事成事定人心

  想到这里  莫娘顿了顿  问道:“阿难陀  洛夜白的事该当如何处置  ”

  “他还有什么要求”阿难陀冷然问道

  “这人倒是怪了  现在不问尘如语的下落  不问凌洛轩的下落  倒是关心起尘如语小时候的事情來  要一线天三日之后交出尘如语进入冰凝山庄之前的往事  ”莫娘说着  不禁皱起眉

  “呵  他这是想逐点击破  步步向前  ”阿难陀淡笑一声

  “那  这事    ”

  “尘家村早已消失不见  即便存在也不知尘如语离开尘家村之后的事情  所以此事照实告诉他吧  就算不说  那些往事他自己也会查出來的  既然如此  何不承了他这个人情  得点报酬  ”她说着冷笑一声  看了看姜儿撩起的门帘  上了马车

  莫娘见了  便不再多问  跟着上了车

  身后  云涯客栈里  许多人都在纷纷向外望去  看着阿难陀渐渐远去的马车  眼神中都有一股难以掩饰的惊赞

  对于一个不会循规蹈矩做事的人  就必须以不同寻常的方式与之相处

  洛夜白深信这一点  是以他才会突然改变想法  换个角度去查那些事情  他隐约感觉到  在他空白的那一片记忆里  有太多他尚不知晓的秘密  如果不弄清楚  他永远沒法安心

  夜半时分  寒风皱起

  七角楼里窗户大开  寒风一阵阵灌进來  带來一股强烈的寒意  聂涯儿连连打了几个冷颤  从七角楼外匆匆走进來  在楼里站了一小会儿  立刻四处查探  最终找到那几个都已熄灭的火炉

  他唉唉叹息几声  极不情愿地伸出手  來來回回找齐了生炉火用的东西  费了好大的劲儿  才将那些火炉重新点燃

  关了楼下的窗户  再上了楼  却看到洛夜白正独自一人立于窗前  盯着窗外看得出神

  正如聂涯儿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模样  背影清冷寒凉  那一身白衣静立月光下  泛着冷冷的白光  发出透骨的凉意  让聂涯儿一见  心里就忍不住一阵酸楚  怔怔地看了良久  仍不知如何开口

  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七公子洛夜白  明明满心的悲伤  却不知从何说起  只有独自一人的时候  才会显露出他脆弱的一面

  “公子    ”他上前轻轻喊了一声

  “聂涯儿  你说  明日还会下雪吗  ”洛夜白沒有回身  只是淡淡问道

  “回公子  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场雪已经过去了  所以  明天不会再下雪了  ”聂涯儿恭恭敬敬地回答  只是那种尊敬不再是來自于对于萧痕、对于洛夜白的威慑  而是不由自主流露出來的

  “是吗  ”洛夜白轻声应道  再一次抬首望去  神情略有凄凉

  “公子  天冷  关窗吧  ”

  “嗯  ”他虽然应声了却仍然沒有从窗前走开

  “公子  你莫不是在等什么人  ”聂涯儿迟疑了一下  突然开口问道

  闻言  洛夜白不由得回过神來看了看聂涯儿  见他神情略有疑惑  有些闪躲  “怎么  聂涯儿猜错了  ”

  “沒有  ”洛夜白淡淡一笑  “我只是在想  我竟然都沒有注意到过你这两三年來的变化  ”

  说罢  他朝聂涯儿点了点头  “你先下去歇着吧  我还要等一个人  有些事情要在今晚查明  ”

  “是  聂涯儿先退下了  ”他说着又看了洛夜白一眼  似乎想要说什么  但最终却还是什么也沒说  转身下了楼  出了七角楼

  待聂涯儿刚一离开  洛夜白就沉了脸色  回身坐到桌边  手指在桌案上一声一声地敲打着  一双闪着锐利光芒的眼神一直微微阖起  看着窗外

  夜入子时  寒风片刻不止  反倒越來越大  吹得窗子來回翻打着  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

  就在风吹得最狂的时候  一道人影迅速地闪入了七角楼内  落在洛夜白面前

  “七公子  半夜赏月  好兴致  ”來人笑然道

  “兴致到沒有  只是夜來无事  又不能入睡  就只好起來了  ”他不冷不淡地回道  白玉折扇合起  扇柄在手心里來回敲打着

  “七公子为何事烦忧  不得入睡  ”

  “今夜天色异象  明明狂风大作  却月明星稀  难道莫娘不觉得奇怪吗  ”洛夜白始终沒有抬起头來看莫娘一眼

  “天色异象  就必然人心异样  七公子认为这个解释可否  ”莫娘微微一笑说道

  “也许  ”他说着手中折扇突然一挥  一只锦盒从后面的案架上飞起  落在莫娘手中  “这是从御彤山庄取來的乾坤破玉刀  请莫娘手下  ”

  莫娘接过盒子  低头看了看  从腰间取出一份贴子放到洛夜白身旁的桌子上  点头致意之后  不再多言  转身跃出了窗子

  “七公子  凡事不可强求  慰己心安就好  ”窗外  莫娘飘渺的声音传入了七角楼内

  闻声  洛夜白眼角微动  侧身看了看桌上的贴子  犹豫良久  这里有尘如语的一切过往  甚至还有可能关于凌洛轩的一些消息  这些突然就摆在他面前时  他倒有些胆怯了

  对于尘如语的过去  他还沒有做好接受这一切的准备  又或者说  是不敢接受

  如果可以  他愿意永远不去揭露尘如语的过去  那些都已经成为往事  他在乎的是她的现在和她的以后  然  现在看來  不了解她的过去  想要轻而易举地找出她  是难比登天的事情  而他  又是那么想要找到她  他沒有那么多的时间  每过一天  他都觉得那种思念的痛苦会加深一层  而他的胸口那种锥心的痛  再发作时也是一次比一次痛苦

  他  开始担心自己沒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隔了许久  他突然心一横  终于拿起贴子  缓缓展开

  甫一展开贴子  最先映入眼中的一句话让洛夜白微微一怔

  “尘家村有女  名为如语  自幼冰雪脱尘  聪颖超人  性格冷淡  长居于室中不出  于其二六之龄  尘家村遭人屠杀  牲畜不留  从此尘氏女子消失不见……”

  ...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